第108章 繞路
“我與長懷山的矛盾無非在真炁之事,畢竟龍屬的真炁遠在海外,陰司的真炁動不得。若要效仿蘇棲梧,便隻能盯著未來的蜀帝搞事。'
對於長懷山可能存在的惡意,李木池是早有預料的。
但此前長懷山不摻和【青蕪鄉】之事,讓他錯了。
當年在西海聯手絞殺【西府洞元門】,青池宗也算是出了大力氣。
還是隋觀主動告知,他才知道最終平儼道姑取走了蘇棲梧的【奉真策玄鞭】。
扶禍抽絲剝繭地分析著長懷山的態度。
‘且不論真假,杜青手中的求金法絕對不是蘇棲梧的那份。我出身青池宗,又主動幫慶棠因收集關鍵靈寶。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並不是他們的敵人。’
這一點從隨後長懷主動退出南海【青蕪鄉】秘境的動作也可窺探一二。
細究下來,南海【摩都】真君與【雷音相】牽頭落下【青蕪鄉】,諸家應許。
和尚最冇道理支持自己。拋開這一點,對李木池表態最明顯的是哪家?
善柏真人、大鵂葵觀......
扶禍心中生出一份明悟。
【純鑠】真人突然來攔截他,點明長懷山的態度變更,說明與長懷山關係惡化的關鍵一步是在近期發生的。
·兩位大真人鬥法隻是結果......原因要麼是修越乾了什麼大事,要麼是我乾了什麼大事。’
‘原著中冇有【虹】這麼一位劍仙......
扶禍心中暗道:
‘長懷山為何對我惡意突然放大,應該落在此人身上。’
‘太越在明陽大局都基本不插手,又怎會這麼在意我這個集木。’
‘不同於青池宗相對親近的示好。【虹】真人的一些行為叫長懷山提前感受到了危機.......私人行為不太可能,有真君的默許?”
‘此人把求道的關鍵放在了真炁或者集木背後的局中?”
‘換個角度想,若我真成了蘇棲梧二號......是否有利於他的道途。’
‘燈火......那位【荒餘】大概率是要求餘位的。'
'【上虹】敗給【荒餘】就不可能去求一樣的位置。要是能知道火有哪些道途就好了。
‘若以五現變位觀,他是要做斬魔的執劍人,還是奪寧的徐國公?”
扶禍的推斷來源大多仰仗【純鑠】真人的口風不嚴,隻能妄加猜測。
‘說不定此人也隻是棋子,背後還有彆的謀劃。大人們的小巧思向來如水下冰山,可見的隻有十之一二。’
幾經考慮,扶禍笑容滿麵道:
“多謝前輩指點。隻是秋池還有疑問。’
見純鑠麵色甚好,他接著道:
“這位歸土大真人可是來尋晚輩的?”
“不知所為何事,晚輩若能處理,便不叫兩位大真人繼續鬥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純鑠本以為是多為難的問題,聽到這裡頓時失笑道:
“還不是為了天素?一來湖上的白道友差一道功法,長懷不樂意補全。二來,這些小氣鬼草木皆兵,最怕有人隨意動庫金。”
“也就是慶雲陽和慶棠因都抽不開身,不然早尋秋池將唐家的功法討去了。”
他這話把收回司天功法的主責儘數推到長懷頭上,自己則表現出對長懷越界管轄齊金庫金的不滿。
如此‘同仇敵愾'的模樣,換誰聽了都舒心。
‘這麼說,我見劉長選對於長懷山來說是一個關鍵的節點………………
扶禍知道原著內容,對金羽一貫的話術早已經免疫。
‘司天功法這般關鍵麼?'
扶禍心中疑慮,頓了頓道:
“這卻是不好辦了。劉長迭與我冇什麼關係,左右不過是一本功法,交給貴宗想來也合適。”
“隻是這司天......"
說著,他手中先遞出一道金燦燦的玉簡,眼神故作遲疑。
‘這小魔頭......
純鑠心中亦是無奈。
‘毫不猶豫讓出庫金的利益來問路,若按照金一道軌的幾位一貫的作風定然是要透露一二的。’
司天一事,說重要也不算重要,說不重要,一旦上秤,卻重若太室。
‘相比於困守湖上的大人,一個五法的狐狸倒是不算威脅了。就怕白君意真不為道途修行神通。掐著宛陵天開啟的一瞬五法圓滿,說不得玄諳大人便有手段感應位彆。’
從【青革天】對湖上的態度來看,這種情況是要杜絕的。
純鑠默默收下《鎖金銷蟄經》,抬眉道:
“以天素子的命數,手上應該已有【司天】功法。”
他裝作不在乎道:
“按理說秋池見劉長迭是幾家都抵製的。卻是【天元】與【上虹】一起作的保。”
“秋池若願意,可將東西給我金羽。或先回一趟青池宗,把東西交給【隋觀】真人。
“白江溪就在望月之北,既然白道友不曾前來接應,想來也是明白其中關隘的。”
扶禍沉默一陣,輕聲道:
“不知前輩可否繞路與晚輩同行一段路。晚輩正要回一趟倚山城,順道回四閔看看。過了江,從林原繞路,路上也好多聊聊。”
‘蕈林原就在望月湖旁側,距離大黎山不遠,他終歸是想看看白君意的反應。’
不過又是相邀同行,又是回四閔的,這晚輩顯然是同意自己的提意。
純鑠欣慰一笑:
“趕巧了,【天炔】正在漆澤做客。老夫也順道一段路。”
漆澤屬於吳國,地處吳越交界邊上,偏靠南方,與去倚山城的確順路一大段。
這位老真人抬手指路,道:
“請”
太虛陰沉。
歸土已經失去了與燈火相爭的氣勢,快速向西而去,翻湧的燈火也迅速跟著西進。
顯然是已經分出了勝負。
扶禍與純鑠兩人並肩而行,即使路過林原也不見白君意的身影。
看來此事阻力比我想象中的大。”
扶禍心中嘀咕:
‘狐屬血脈遠不如大聖後代,狐狸奶奶身為司天又冇有撥弄世事的能耐,困居一地,氣象可謂極弱。’
‘莫非是司天五法有什麼特殊之處?白君意都如此衰頹了,竟還要被提防至此。與宛陵天中的那道司天位彆有關?'
扶禍歎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道銀白色的玉簡,苦笑道:
“天素手中的功法就是這道《太虛鬥轉訣》,對應神通【神布序】。便交給金羽仙宗了。”
相比於什麼都不給的【隋觀】,他還是更想把東西給金羽宗。
‘不管杜青在謀劃什麼,都不可能因一道功法對我多說一言。反而金羽的紫府們個個見識甚廣,這位純鑠也是原著中難得的‘中庸'之輩。’
‘不同於金一道軌的幾位,【純鑠】出身上青道軌,脾氣好,算計淺,有時候多嘴一句總比少說一句來得好。”
純鑠也是奇怪。
‘冇幾步就要到青池宗了,把功法交給我?”
對他來說,這一道功法隻要不落到湖上便算功成。
但將功法實打實地收走,給【青革天】中的族老們見了實物,自然更能揚眉吐氣。
純鑠難免一陣高興,將玉簡收下,笑道:
“還是秋池識大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