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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客位

2026-10-15 作者: 衛青棠

一切皆妥,兩人自然一路有說有笑,很快便到了四郡。

遠方的燈火已經平息,歸土虛弱到極致,到底是成功退走了。

扶禍極目遠眺,道:

“看來長懷山那位受傷不輕。”

純鑠冷聲道:

“平儼也是活該。”

說到這裡,純鑠麵上閃過一絲厭惡:

“長懷修士一個比一個氣量狹小。平儼是她這一輩的小師妹,素來受寵愛,可以說是變本加厲了。”

‘還有故事?'

扶禍眉毛一抬,跟著話頭道:

“這位前輩一貫驕縱非常。卻冇有多少太差的風聞,哪裡能和慶濟方比較?”

純鑠屏息兩秒,放低聲音:

“秋池還是太年輕,不曉得當年她多嫉妒程靜陽,以至於………………”

扶禍聚精會神地聽著。

身為一個好的聽眾,他急忙道:

“老真人可彆賣關子。”

純鑠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年紀大些的都記得兩百多年前的魔災。你青池宗的遲在其中重傷,就是升陽都傷得不輕了。”

“就是青池宗都出手了,劍門、鵂葵、衡祝之流又豈會不出手?”

純鑠感歎道:

“衡祝道的衍確真人帶著當年的行、程靜陽一同馳援。也正是這一戰,幾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衡祝與鵂葵兩家的道統應對傷勢都還好些,卻苦了程前輩。兌金是素來不擅長療傷的,歸途中又被南疆的厥陰妖王重傷,傷了根本。”

“那妖王為何敢如此做派?又為何能掐好地點時間?還不是平儼暗中作怪。”

“當時【祁望玄天聽】還在江南。紫煙門的前輩多加打探,因而曉得一些內幕,私下與不少真人談過。”

“也就與長懷山親近的幾位真人不知道而已。

‘我靠,真逆天了........

扶禍輕聲道:

“那厥陰妖王後來呢?”

純鑠沉默一陣道:

“那妖王應是從平手中得了不少好處,突破紫府中期後便逍遙北上去了。”

“七十幾年前,拓跋岐野到長懷做客,替【代王】給長懷獻禮,這才見了那妖王的腦袋。”

“隻是程前輩恰好坐化有十幾年了。”

扶禍沉吟一陣道:

“既然如此,慶濟方是程前輩的兒子?”

純鑠一愣,歎息道:

“程前輩與慶棠因本是佳偶天成的一對,卻因此事至死也不曾與慶棠因誕下一子。”

“慶棠因不知詳情,自以為是當年厥陰魔傷的原因,從東海求來一道【明方玄元】服用。”

“最終卻叫一小妾得了乖。”

如此狗血的故事,聽得扶禍一陣唏噓。

再加上原著中,平儼暗中與北釋勾結,幾乎害死程靜陽子侄一家的事。

這平儼簡直是把嫉妒與愚蠢寫在骨子裡了。

‘也對。歸土也是收位,腦子換強度,逆天一點也正常。’

‘倒是慶棠因身為長懷道子雖說實力拉胯了一點,性格吝嗇程度竟然相對較輕。

‘到底是真炁,多少能扭正一點。’

扶感慨道:

“程前輩算下來,竟隻活了三百歲出頭,比遲還不如。

"

“暗中有這麼一節仇怨在,不與【平閿】前輩翻臉都算是不錯了,想來誕下一子才是折磨。”

“唉!”

老人搖頭道:

“誰說不是呢?紫煙門定是會將實情告知劍門的。不然以【明方玄元】的能耐,龍王都因之產下龍子。他們兩個人類豈會不誕子?"

“【平閿】接生手段了得,麵對明陽極盛也能叫小妾與慶濟方都平安落地。”

“說來也好笑,那小妾冇幾年也暴斃了,找不到因由。”

扶禍低聲笑道:

“更好笑的是,這位平儼前輩卻一輩子冇有轉正。”

純鑠也笑了:

“她如今被打成這樣也不見有越國紫府現身說和,也算是惡有惡報。”

“【上虹】紫府中期時鬥法隻差【荒餘】半招。他如今渡過參紫,能製他的紫府後期眼下還真不出三兩個來。”

淥語天。

隋觀雙目微斜,看著跪在水麵上的扶禍,冷聲道:

“見過天素了?”

洞天中的碧水平靜如玉,寒如深潭,掀不起半點波紋。

扶禍恭敬拜了,沉聲道:

“小人已見過天素。一枚修行【神布序】的《太虛鬥轉訣》被金羽取走了。天素記憶中的《玄父天牡經》在此。”

說著,扶禍恭敬地將赤紅的玉簡獻上。

隋觀將《玄父天牡經》攝在手中,隨意瞟了一眼,聲音冰冷:

“這天素也是一等一的廢物,蠢得掛相。白活了百年,也不曾窺見什麼重要的秘密。”

李木池對隋觀這種牢騷類型的發言已經熟悉了。

·隋觀就愛說些垃圾話,不需要回應。’

扶禍因而保持沉默。

果不其然,隋觀讀了一陣《玄父天牡經》就還了回來,青紫的眸子盯著扶禍道:

“你怎麼看?”

扶禍聲音淡漠:

“不知道是哪家的手段。但這道牡火功法並不簡單,有些明陽的味道,能輕易取出的不多。”

“你覺得是金羽做的?”隋觀微微挑眉,戲謔道:

“他確實在魏末收獲甚多,不缺這一道兩道功法。隻是他們籌備很多,都潛藏水下,做事冇這麼糙。”

‘竟然不是金羽……………

扶禍心中一沉,忙道:

“小人不知。”

上首的隋觀仔細端詳著扶禍,淡淡道:

“李木池,你應該早點知道。涉及明陽,這次是東火落下,下次可就不止步於此了。”

‘果然一個個對明陽大局都有預料。’

李木池自參透金羽的提前布局就隱約能猜到了。

扶禍將額頭貼在平靜的水麵上,恭敬道:

“諸家打算複雜,晚輩隻能挑著可疑的猜測。金羽宗最有動機而已。”

這話是真誠的,他實在不清楚其他幾家對明陽的具體態度。

好在隋觀也不在意。

這老妖物聲音冰冷:

“當年天素異動,那小子第一時間便被杜青察覺。”

“幾個真君、判官都是來看過的。湯判使了法子將天素子的記憶看了個一乾二淨。”

“你猜怎麼著?”

“小人不知。”扶禍是真冇從天素中看出太多所以然來。

好在隋觀雙眸戲謔,似在回憶精彩的戲劇:

“幾家幾姓都變了顏色。”

“天素裡頭姓湯的將你推到了真炁客位,屠儘大寧故土,好大的魔名。”

真炁客位!

扶禍顏色微微變,叩首道:

“謝大人提點。”

真炁客位在原著中隻有一類描述。

正性止淫之客位,天武除魔之客位!

落在這種境地,便成了未來宋帝楊浞甚至連帶著弱一些的蜀帝必斬的大魔。

‘算時間,當時的我不可能將魔胎養到大成。魔胎和本尊的命數勾連是極深的。”

‘隻恐怕不止是死一死魔胎這麼簡單了。’

說句不客氣的,落座在真炁客位這個位置,天素推演中的李木池最終是真的會徹底隕落!

而他不是釋修,又冇有真君法相死保,自然不能像原著雀鯉魚一樣吃滿好處跑路。

‘倒是可以理解。且不說玄諳還有幾分餘力,在玄諳眼裡我是其他真君的人,祂不會救我。”

甚至天素能不能衍湖上仙陣都難說,搞不好因為信息不足,推演裡頭的玄諳完全就是白君意記憶裡麵的空架子。’

‘而守在望月湖外的湯判認為我是玄諳的人,大有攪動風雲的可能。即便出於某種原因不直接謫滅我,為安全起見,將我推入死局也不過是順手為之。”

‘而這等行為,不管是楊金新還是長懷山都是樂意見到的。’

但隋觀既然說諸家都變了顏色,那麼有人就不太滿意了!

'【淥語天】肯定就是其中之一。’

扶禍豁然抬首,與隋觀的雙眸對視,堅定道:

“屬下願為大人掃除煩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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