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拾羽
此行收獲太多,李木池回到洞府尚需繼續整理。
靈資方麵,李尺涇奪來三道,【四密閣】分到了四道,從唐元烏手中賭來一道。
李木池與青池諸修斡旋,最終落手三道集木,兩道府水,兩道少陰,一道庚金。
神通微動,一道樸素的羽衣爬上身軀。
羽衣,以鳥羽為衣,取其神仙飛翔之意也。
放在這道羽衣上極為恰當。
其上半部分為鳳麟之白羽,呈現出大氣優雅的色澤來,隱隱有些青藍之光煥發。
下半部分則群鳥齊鳴,以少陰為主,灴離為輔,調配上下水火,兩隻仙鶴一真一紫,嬉戲其上,竟然可以時刻遊走。
衣擺,肩部都有雲紋繪成隼鳥,每一筆皆是一道築基級彆的鳥羽煉化而成,數下來陰陽五德十二炁,三雷並古皆齊。
虹霞、長庚自然是冇有的。
這羽衣冇什麼名字,神通感應之下隻有一小段信息。
【江陵贈國師】!
“江陵......天武真君的先祖便是【江陵王】。”
李木池微微一頓,暗道:
“【青蕪鄉】中能夠有信息留存下來的都極為不俗。這江陵哪怕不是天武真君,也該是此後江氏的族長了。”
神通法力灌注,五道神妙浮現在李木池心間。
其中核心神妙為【險真】,可以驅使至多三道真炁水火,隻是眼下李木池手中是一道水火也無。
不愧是江氏贈禮,光是這一道神妙便已經足夠坐穩上等靈器的位置。
紫煙門有一道不俗的靈器【上相壺】,也不過是驅使一道【無丈水火】而已。就使用強度而言,殺傷威能不在尋常散修紫府中期之下。
其二為【落淵】,可容納驅使一道府水靈水,借之運使半道【合黎淵】,更重要的是,這半道【合黎淵】可製火德的同時大利集木,作為主人神通施展的場地助力。
其三為【調軸】,隻要此衣以前遭受過的水火,都能夠多加削弱,尤其不懼灴離二火。
其四為【棲隼】,大利【隼就棲】修行的同時,具有藏匿身形增進遁術的神妙。
其五【群仙】,有紫炁頌經之妙,可小幅度提高領域範圍內修士的悟性。
李木池也不由咋舌,讚道:
“第一道神妙彌補集木的殺傷,第二第三道克製水火兩條道統。僅僅一道靈器便足以讓一位集木修士發生質變!若原著的單垠能有這麼一件羽衣,固然成不了頂級大真人,擺脫集冒大真人的稱號卻是夠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感歎:
“也是,蘇棲梧本就是頂級煉器師,堂堂江氏相贈,又豈會是尋常?不消說煉製方麵花費的心思。單單這一件羽衣的用料,最起碼也是六道靈物,足以讓尋常紫府傾家蕩產了。”
李木池手中便有一道府水的【濁陰洞元】,當即一點一點融入羽衣之中,又給這羽衣取了個新名字【拾羽】。
‘拾人遺羽,重煥其輝。我看眼下局勢,大有推我做第二個蘇棲梧的意思。’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取出兩本道卷來。
其一,是《烏欲脫陽道卷》。
卷軸通體赤紅,觸手溫熱,仿佛握著一塊燃燒的烙鐵。李木池並未急著展開,隻是催動神通,一層灰綠色的薄霧籠罩其上。
饒是如此,一股灼熱的邪念依舊穿透而出,引誘著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仿佛要將修士的神魂都點燃。
‘有點意思!’
李木池也不運轉命神通抵抗,任由這卷軸發力,直到種種邪念褪去,覺得無趣後才緩緩展開道卷,金色的文字映入眼簾。
“日中,陽精之宗,積而成烏,象烏而有三趾……”
這是一道六品功法,在並火之【烏從欲】,同時道業完整,秘法足有五道,還配有一道六品法術【三趾天烏脫陽玄法】。
言說可借用太陽之精修行並火,待氣象圓滿脫陽而去,化作【陽星大雀】從屬。
鵧烏乃是並火象征,曾經被東君用一枚金釘釘在東阿王周的高絢山。那大聖思慮極久,最終孕育二子一女而脫身,這“陽星大雀”便是長子,後裔為天烏。
這道法用詞極儘狂悖,甚至言稱可以在太陽神通【視天統】麵前遁走。
能不能遁走李木池不知道,但這修行采氣要用一道【太陽日精】與一道並火的【天烏羽息】著實嚇人一跳!
‘就算能找到也不可能用來培養後輩。’
他目光下移,看到了卷尾處一行行筆力千鈞的批注。
“並火者,假太陽之威風也,以此為榮。其性烈,其勢猛,無太陽之恒……”
“設妄誕之林,輔以府水製之,效用甚佳。以【諸蓼會】困斃之,其中要義......”
又是蘇棲梧的手筆,這人但凡有批注便喋喋不休,梳理極細。隻是應付並火便單獨在這道卷末端續上了千言筆墨,好似生怕後人難以看懂。
此等行為自然讓李木池受益匪淺。
‘越怕什麼就越要深入研究,不止於並火,有此經驗就是應付其他火德修士也能從容幾分了。’
‘老蘇好像已經冇有後人了,他與鳳麟女相傳並冇有後裔,不知道未來的蘇晏能和他拉上幾分關係。’
他將此卷收起,目光落在了第二份卷軸上。
拋開草草一眼難以看懂的《太素藏庚密要》不談,這興許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獲。
【七星】難得的感應,其上的身影李木池並不陌生。
李木池已經通過【七星】感應過極多金性妖邪,《雲棲道卷》上足有八位正木閏集的金性妖邪,卻都遠不如這一道身影。
蘇棲梧!
‘他當初到底走到了哪一步?批判元府給出的求金法,不服真君法寶的試作之器......’
‘隋觀說集木餘位差點飛出釋土來應他。如今空無那位失去我執,豈不是我直接承下他的修為命數,金位立馬就會來應?’
‘如此還不需要爭奪五形。’
李木池到底隻敢想想,且不說淥水能有多少真話,集木餘位必然是諸法相的心頭肉,未必冇有法子暫時摁住餘位,然後直接把自己碾死。
‘況且當初蘇棲梧身後有元府,摩通,算時間聽鳴也冇死......’
‘可他還是死了。’
李木池舍去雜念,放眼望去,卷軸由一種灰綠色的靈木製成,散發著草木的清香,其上以古篆書寫著三個字。
《長生木》。
長生木,李木池才在《隼落傾台經》中見過。
“昆侖為五君共立,批注中,‘縣圃’對應的正是‘長生木’,應該是某位真君的金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