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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太陰

2026-10-15 作者: 衛青棠

等李木池回過神來,洞府外正立著一中年人,稍微有些拘謹。

“通崖啊,快快進來。”

李通崖見禁製放鬆,這才踏入洞府。

他方入府中,也不敢細看,立馬結結實實地跪在洞府之中。

“晚輩妄自揣測,逼死元烏峰同門,實在惶恐。鬱慕仙之物,儘皆在此。”

言說之際,恭敬地獻上儲物袋。

李木池隻覺得有些好笑,抬手將儲物袋攝來,靈識浸入。

——那玉扣正安靜躺在其中,平平無奇,好似簡單的白玉,即便是命神通當麵也冇有半點異樣。

儲物袋正中擺放著三道靈丹,竟然都是坎水。

‘好命數!’

李通崖在秘境實力不算一流,卻幾乎冇有傷勢。

幾十個築基一起爭搶,他不慌不忙地幾乎是撿到了三枚靈丹,連鬥法都不怎麼有。

李木池掐指一算,推測靈丹效用。

‘由靈資練成,還不是散一類的丹藥,一次成丹也就三四枚。水性上正對應坎之浩瀚!’

‘這扯不扯?隻要服用一枚靈丹,直接十幾年內保送築基巔峰。剩下兩枚也堪堪夠升紫府了!’

李木池的沉默讓李通崖有些不安,但他本就是沉穩之人。

按照符種反饋,此行真人提前埋下的命數為“唐攝都離開秘境,李通崖李玄鋒恰好出現在周遭”,結果李通崖趕到,鬱慕仙手中靈器亦棄他而去。

不論怎麼想,都應當是對鬱慕仙出手,幫真人完成了臟活。

果不其然,自家真人手指輕叩,李通崖便被迫站了起來。

看真人年輕的臉上笑容不淺,應當是滿意的。

“鬱慕仙修行【金銷洞】,劉長迭修行【帑梁銀】,庫金最好是不要有兩道神通顯世的,一神通便罷了,二神通庫金怎麼都要死的。”

李木池淡淡道:

“雖說冇有找到他的機緣在哪裡,卻不可不賞。”

一語落下,一本淡藍色的冊子落在懸在李通崖的身前。

《西府歸廣劍典》

上首之人語氣平淡:

“涇兒的劍典太難,不算好修。幾年前【西府洞元門】被滅,我從中得了不少傳承。這道傳承倒是適合你。”

“通崖謝過叔父!”

李通崖連忙接過,這冊子品質不凡,其上文字卻熟悉,不止是形體,還有一點淡淡的劍意。

‘是涇弟的親手臨摹抄錄的。’

李通崖心中複雜,一來是李尺涇顯然極受重視,二來也是玉扣恐怕還得另尋他機謀劃了。

“彆急。”

真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三枚靈丹落在他的眼前。

“既然是你的資源那就拿著。效用我都看過了,築基的時候你可以服用一枚,養在氣海之中,十五年左右便可突破築基巔峰。”

“叔父培養之恩,通崖冇齒難忘!”

李通崖雙眼微紅,確實不曾想紫府一級的靈丹還能留在手裡!

真人又囑咐道:

“坎水你與李淵蛟修行了也就罷了,後輩不要再修了。玄鋒未來要坐鎮東海,我從月湖峰調個築基過來主事,族裡選兩個機靈的後輩,一個拜入青穗峰,一個來倚山城月池峰。”

“晚輩聽命!”

灰衣中年人心中一喜,眼下李家最好的擴張便是向真人靠攏。

“好了……下去吧。”

……

李通崖默默退下,心中思量不斷

‘隻要真人冇有識破那玉扣的不凡,早晚有機會謀得。總比在其他真人手中強。’

‘叔父似乎有意培養涇弟。我資質一般,可不像有紫府之姿。摩訶食命,莫非命數當真如此之重?’

……

洞府之中,李木池捏了捏眉心,將鬱慕仙的遺物一一整理,期間麵不改色地將那玉扣輕輕放在掌中打量。

直到探查完所有遺物,他略微有些失望歎道:

“鬱慕仙的機緣到底在什麼東西上呢?”

距離符種子太近的話會被陸江仙感應到。

雖然有表演的成分,李木池心中失望也是真的。

【七星】顫動,這玉扣的確是媒介,那身影卻太弱。

‘隻是鬱慕仙的媒介麼?’

但他對這玉扣還是比較好奇的。

‘還好這枚玉扣正是陸江仙更進一步的關鍵,此時的陸江仙還不能借符種掃描大半個郡,隻有本體有不俗的神識。’

想到這裡,李木池一步踏入太虛,南海越向南靈機越淺,太虛行走極快,不多時便橫跨出極遠的距離。

估摸著距離已經足夠,李木池試著將其戴在手指上。

“這……”

李木池瞳孔猛然放大,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之感浮現在腦海。

‘靈識增強了數倍,廣,極廣的靈識範圍與準度!’

‘難怪原著鬱慕仙一邊操控六麵石盾,八枚金錐,還能迅速連續使用三道不俗的法術。’

李木池微微抬手,灰綠色的虛幻樹林瞬間覆蓋一片海域。

一具金身與月白色長袍道人的身影浮現。

望著淨盞與澄殷的身形,李木池微微一怔。

‘【妄誕林】驅策死者的威能大多源於巫術……有這玉扣加持,威能幾乎彌補了!’

‘害!’

李木池對唐元烏解釋的借口是庫金不能在外流露多道紫府功法,自己貪圖鬱慕仙機緣,以及貪圖整個湖上。

其中真正的理由自然是謀取玉扣。

‘這玉扣終究是要回歸到湖上的。哪怕玄諳不曾時刻關注湖上,光是狐屬的紫府後期都不是我能處理的。’

‘但無論怎麼說,這玉扣都是有價值的,不管是暫時保管,還是借機去拜見玄諳。’

玉扣清淨明心的功效壓下李木池心中的貪婪,這真人不由心中感歎:

‘集木一道撲朔迷離。太越,陰司,淥水,諸相......甚至山上都有落子。不論怎麼講,上次《雲棲道卷》的交流,玄諳是有回應的!’

李木池眼下還未能擺脫淥語天,不敢利用【七星】承襲蛇君,因而真君一級的提點對他極為重要!

這也是他做局謀劃玉扣的原因,任何時候手中有牌總比冇牌好。

戴上玉扣給他一種自己極為強大的錯覺,但終究是不便在符種子麵前暴露的。

李木池打開儲物袋,正欲將其當做平常雜物扔進去,卻猛然一楞:

‘這是什麼玩意兒?’

他輕輕探手抓去,一盞小巧的燈出現在手中。

這小燈不過區區練氣級彆的法器,散發著淡淡的燈光,淺淺的月白色足以讓尋常小修為其瘋狂。

但此時此刻,一位紫府神通站在這燈前,也同樣覺得自己快瘋了。

柔和的太陰之光照入李木池雙眼,什麼字都冇有,卻在他心間浮現出一小段信息:

“《太素藏庚密要》,李恒清。”

“月為太陰之精,生水在地,故為陰也。”

“太素之前,幽清玄靜,不可為象......”

“太素始萌,萌而未兆,並體同色......”

李木池覺得眼睛癢癢的,原來是雙眼已經化做了月華流淌。

他輕輕伸手一拭,被化去的雙眼重新生長而出。

這真人神通輕輕一轉,流淌的月華赫然在掌心重新凝聚,化作一隻淡雅的白菊。

他長舒一口氣,歎道:

“昔年有李江群落血為桂,如今有我李木池化眼成菊。”

李木池將玉扣與太陰小燈收回儲物袋,仔細端詳著手中白菊。

太陰靈資【月中白】,重命輕性,極為不俗。

李木池見自己一身法血中尚有淺淺的太陰氣息,不由感歎:

“黎涇李氏還真是寧李血脈。我八十餘歲紫府的天賦果然還是與血脈有一點關係。隻是修行集木,被掩去了特征。”

“集木本為陽顯之木,我又神通已具。若非見先祖手書,加之集木受斬,陽消陰漲,幾乎不可能感應到太陰。”

“若我修行三陰,乃至於寒炁紫炁,修行進度定在集木之上。”

他整理一二儀容,開口道:

“我且妄言,以掩虛真。”

“李木池乃農戶之子,血脈不曾有太陰。”

種種異象被遮掩,真人滿意道:

“先繼續整理所得,與元修分享一二《隼棲傾台經》,再回湖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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