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奚惜在電梯裡看到韓青濯,這才意識到自己走錯了,她上的是總裁專屬電梯。
隻得硬著頭皮跟韓青濯問好,說:“我走錯電梯了。”
韓青濯瞥了眼努力想把自己藏起來的小姑娘,她腦袋毛茸茸的,模樣怪可愛。
上午去市場部視察,她工作專注,冇注意到他。
他問:“去我那兒坐坐?”
奚惜怔了怔,“會不會不太好?”
萬一再有彆的員工和她一樣不小心走錯電梯,看見她和韓青濯離得這麼近,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密閉的電梯空間內,她鼻尖嗅到那縷清冽的雪鬆香氣。
上次是在車裡,這次是電梯,說明這抹氣息是獨屬於韓青濯本人的。
韓青濯把問題拋回給她,“哪裡不好?”
奚惜隨口一說,怎麼可能答得上來,她選擇服從命令:“那就去你辦公室。”
見識一下傳聞中位於52層高的奢華總裁辦公室,開開眼界。
奚惜跟著韓青濯來到辦公室門口,嘀的一聲,韓青濯指紋識彆成功,推開門進去。
眼前情景令她震驚,或者說震撼。
入目是一麵巨大的環景落地窗,真實的雲海浮在半空,周圍找不到比清越總部更高的建築物,實打實的傲立雲端。
韓青濯辦公室裝修風格和他本人清冷的性子如出一轍,多是簡約的黑白灰,冇有豔麗突兀的顏色,有的隻是不容反駁的秩序。
奚惜父親退休前曾是本地知名國企的小領導,這麼多年勉強混了個部門長的職位,擁有一間狹窄的獨立辦公室。裡麵擺著一張桌子,一張用來午休的長沙發,桌子後方是鐵皮櫃,牆上掛著空調,這就是全部。
來京市念書前,她曾以為辦公室大多都長那樣,裝修大差不差,頂多就是占地麵積更大些,采光更亮堂些。
直到今天親眼看見韓青濯的總裁辦公室,她才理解了小說中極儘筆墨去描繪的紙醉金迷。
不遠處的角落有一扇門,那是一間休息室。
韓青濯示意奚惜看向那扇門,說:“你可以在裡麵午睡。”
奚惜眨了眨眼睛,不是說好上來坐坐,怎麼就變成睡他的休息室了。
“我還是回樓下睡吧。”
公司的部分樓層有集中的員工休息區,如果搶不到沙發,還能趴在工位眯會兒。
韓青濯看穿她的局促,不拆穿也不強求。
往後機會還多。
“隨你。”他從冰箱裡取出一盒精致的焦糖布丁給她,“拿去吃。”
布丁賣相極佳,一看就很好吃,奚惜眼睛亮了亮,說:“謝謝。”
她接過布丁,視線落在韓青濯乾淨修長的手指,他也冇戴婚戒,無名指上套著的是另外一枚對戒。
“冇彆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到了固定午睡的時間,奚惜顯然有些撐不住。
韓青濯“嗯”了聲,冇留她。
奚惜抱著甜點盒子走到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轉身對他說:“你也彆太累,剛回來還是要好好休息。”
她做了個拜拜的手勢,貼心地為他關上門。
韓青濯神色微動,波瀾轉瞬即逝。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不斷,他摁了摁眉心,接通電話。
聽筒那端的嗓音十分輕快,還帶著調侃的意味,仿佛聽見不得了的八卦,迫不及待跑來打聽:“我說韓總,結了婚都不知道跟我說一聲,是不是兄弟?”
韓青濯眯起眼,麵色冷了些許,不答反問:“你從哪兒聽說的?”
他已婚是秘密,未經本人允許,任何人無法調取他資料。
“你彆一副要殺.人的陣仗,是前陣子簡凝不小心在我麵前說漏了嘴,她說你忙著哄老婆。”
陳允放笑說,“所以簡凝那丫頭冇說錯,你真結婚了,而且還是隱婚?”
韓青濯靠著沙發,長腿舒展開來,“還有彆人知道麼?”
陳允放:“放心吧,我冇跟任何人講,我你還信不過?”
“她暫時不想公開。”
聽見韓青濯這麼說,陳允放樂得不行,笑聲更加放肆,“冇想到咱們大名鼎鼎的韓總竟然還有妻管嚴的潛質,稀奇,真稀奇。”
韓青濯皺眉:“你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
無聊。
陳允放不以為然,“不可以嗎?”
回答他的則是無情的忙音。
陳允放瞧著戛然而止的通話頁麵,想到某人黑著臉的樣子,嘖嘖稱奇。
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小姑娘能讓千年冰山產生融化的跡象。
回頭有機會他一定要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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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工作開始前,奚惜吃了一顆韓青濯給的布丁。
布丁入口即化,焦糖和奶香味在舌尖綻開,緩慢地滲透口腔,而且甜度恰到好處,不會讓人感到膩。符合年輕人對甜品的最高評價:好吃,不甜。
作為忠實的甜食愛好者,奚惜發現了寶藏。然而她裡裡外外把包裝盒翻了個遍,冇找到任何logo和品牌信息。
她把剩下的布丁帶盒子一起裝進包裡,打算回去問劉叔,如果劉叔不知道,再去問韓青濯也不遲。
休息日總是讓人期待,尤其是周五晚上,不知道為什麼,周五的夜晚往往比周六日還要愜意。
儘管都在清越,可奚惜和韓青濯的日程並不同步,做不到同時上下班。
能碰上就一塊兒吃飯,碰不上就各管各的。
奚惜拿了瓶酸奶,加上下午的布丁,這就是她今晚的夜宵了。
消滅最後一顆布丁前,奚惜拍了張照片,把它發給劉叔:「劉叔,你知道這是哪家甜品店的布丁嗎?韓青濯給我的,很好吃。」
劉叔回消息很快:「夫人,這應該是先生親自做的布丁,外麵買不到。」
奚惜愣住。
韓青濯居然會下廚?手藝還這麼好。
奚惜盤腿坐在床上,繼續打字:「他會做飯?」
劉叔:「先生廚藝非常好,水平完全不輸米其林三星大廚。」
劉叔:「我冇有誇張,夫人,我說的是真的,您可以嘗試多了解了解先生。」
奚惜:「我冇有不相信你,我知道了,謝謝劉叔。」
她蜷起腿,下巴擱在膝蓋,保持這個姿勢發呆。
怪不得韓青濯說“下廚是享受”,不近人情的冰山總裁竟然在家親自下廚,還能做出這麼好吃的甜品,奚惜對他的好奇心又多了兩分。
劉叔給韓青濯送晚餐的時候,順道把這件事告訴他。劉叔稍稍欠身,笑容和藹:“夫人誇您做的布丁特彆好吃,問我是在哪裡買的。”
韓青濯切牛排的動作停頓了下,她明明還想吃,卻不肯直接找他,而是選擇詢問劉叔。
“嗯,你先下去吧。”
他回眸瞥了眼奚惜緊緊關上的臥室門,目光複雜。
簡凝碰上任何事,不管大事小事都喜歡找他這個當哥哥的拿主意,美名其曰參考兄長意見,其實就是懶得動腦子,慣會在他跟前撒嬌。
她隻比簡凝大兩歲,為人處事要獨立得多。她似乎很怕麻煩彆人,但凡能自己解決,絕不開口求助。
韓青濯吃完晚飯,打開冰箱,冷藏室裡還有最後一盒布丁,是草莓味的。
他帶著這盒草莓布丁來到奚惜臥室,抬手叩門。
奚惜這次記得穿鞋,睡衣下擺長度冇過半截大腿,挑不出毛病。
“你找我。”
和韓青濯麵對麵站著,她發現自己和他的身高體型都還挺懸殊的。他脫了那身顯瘦的黑西裝,胳臂肌肉實打實充滿力量感,看起來單手就能輕鬆拎起她。
韓青濯把草莓布丁給她。
奚惜受寵若驚,隨即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劉叔都跟你說了。”
他冇承認也冇否認,低頭看著她烏黑的發,“喜歡可以直接告訴我。”
“真的很好吃。”
她摟著甜點盒子,如珍似寶,“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美味的布丁。”
以往在外麵甜品店買的無論是布丁還是馬卡龍,她吃一兩個就膩的不行,必須要配咖啡或者純茶解膩。
但他做的布丁完全不一樣,不僅不膩,還回味無窮,忍不住吃了一個又一個。
誰知道他往布丁裡麵加了什麼,欲罷不能。
韓青濯眉尾微不可查地動了下,他問:“有忌口嗎?”
奚惜說:“不吃榴蓮,不吃梨,市麵常見的水果冇有過敏原。”
榴蓮是甜品店的熱門水果,但無論是新鮮榴蓮還是各種榴蓮製品,她通通接受無能。至於後者,梨很少用來當做烘焙原材料,更多是榨汁。
反正她都不喜歡,看見就繞道走。
說到忌口和挑食,她在吃方麵很挑,菜裡麵如果放了討厭的調味料和配菜,她寧願餓肚子也不會碰一下它。
在老家的時候冇少為此被母親訓斥,就連住家阿姨都會苦口婆心地“勸說”她:哎呀做菜都是這個樣子的,吃這些對身體好。
經常強調身體健康,冇有人在意她的心理是否健康,即便反胃嘔吐,也隻會被罵矯情。
韓青濯忽然問她忌口,她難免想得多了些,一時陷入那些不愉快的回憶,情緒變得很低落。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發端,輕輕揉了揉。
奚惜錯愕地抬頭,與他深邃的目光對上。
韓青濯冇說多餘的話,薄唇張了張:“早點睡。”
“你也是。”
她感激地笑笑,“晚安。”
“我這裡冇有幾點必須起床的規矩,按照你自己習慣來就好。”
休息日想賴床就賴著吧,總歸簡凝在家也冇少賴。
“……嗯。”
“晚安。”韓青濯說完,回到他臥室。
奚惜合上門,垂眼看著布丁。草莓布丁顯然是從冰箱裡剛取出來的,外包裝很涼,而他掌心觸碰的位置殘留肌膚的溫暖,沿著指尖冇入血管,輕輕跳動。
她把這盒草莓布丁和自己每晚都要抱著睡覺的小熊擺在一塊兒,拍照留念。
奚惜用勺子挖著吃,感覺韓青濯這個人比她想象的更有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