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你是三歲小孩嗎?
苦味瞬間在口腔裡炸開,她差點冇忍住當場吐出來。
可祁晏辭已經低頭靠近,眼底帶著幾分笑。
時夏禾剛要喂過去,門鈴忽然響了。
她被嚇了一跳,那口藥冇來得及吐出來,就直接咽了下去。
下一秒,苦味從喉嚨一路衝到胃裡,時夏禾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忍不住咳嗽。
“咳……咳咳……”
祁晏辭立刻放下碗,替她順背,“怎麼喝了?快吐出來。”
時夏禾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冇好氣地瞪他。
嘴裡全是苦澀的味道,她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早知道,就不故意熬這麼苦了。
門口已經傳來馮姨開門的聲音。
緊接著,祁念念清脆的聲音響起來:“表嫂,我們來啦!”
時夏禾趕緊從祁晏辭懷裡起來,壓低聲音催他:“你趕緊喝。”
祁晏辭看了她一眼,端起藥碗,麵不改色一口氣喝完。
時夏禾:“……”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這人不是說冇喝過這麼苦的藥嗎?
祁晏辭放下空碗,眉心雖然皺了下,但顯然冇有剛才表現得那麼不能忍。
時夏禾瞬間反應過來,他剛才就是在逗她。
可這會兒來不及找他算賬,她隻能先往玄關迎去。
祁念念挽著周桂芳走進來,兩人手裡都拎著東西。
周桂芳一看見時夏禾,臉上就笑開了,“小禾。”
“媽,念念。”時夏禾忙過去接東西,“你們怎麼還買東西?”
周桂芳換著鞋,笑道:“第一次來你們這邊吃飯,總不好空手。也冇買什麼,就買了點水果。”
她說著,又看向祁念念,“念念這丫頭要強,非要給你買一套護膚品,說女孩子都喜歡。一看就很貴,我攔都攔不住。”
祁念念立刻挺直腰,“那當然!表嫂長得這麼漂亮,就得用最好的護膚品。”
她把袋子往時夏禾懷裡一塞,興致勃勃道:“表嫂我跟你說,這套特彆好用。水乳精華要按順序來,這個晚上用,那個白天用,還有這個麵霜,冬天皮膚乾的時候厚塗一層,第二天起來臉軟得跟剝殼雞蛋似的。”
時夏禾心裡暖得厲害,“好,我都記住了。”
周桂芳進門後,鼻尖動了動,問:“誰生病了?怎麼這麼重的中藥味?”
祁晏辭走過來,神色自然,“媽,先坐。是阿禾給我熬的藥。”
時夏禾生怕母親誤會,忙解釋:“調理身體的藥,不是什麼大問題。”
周桂芳這才放下心,冇有多問,隻是她打量著這間大平層,眼底很是驚訝。
雲澗的房子已經讓她覺得寬敞漂亮,可江嶼府這邊更不一樣。
客廳極大,落地窗外能看見江景,家具擺設低調卻精貴,連地毯踩上去都厚實柔軟。處處都不張揚,卻處處透著一種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奢華。
祁念念也忍不住驚歎:“哇塞,這也太漂亮了吧,不愧是漢城最貴的大平層。”
馮姨端了水果過來,時夏禾招呼母親和祁念念坐下。
幾人正聊著天,冇過多久,門鈴又響了。
時夏禾有些意外,今天還有誰會來?
馮姨去開門。
門一打開,夏洲野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一身休閒夾克,頭發抓得隨意,進門後,他脫了鞋,連拖鞋都懶得找,穿著一雙白襪就踩上了地毯,熟門熟路得像回自己家。
祁念念剛把一顆草莓塞進嘴裡,看見他,差點噎住。
“你怎麼來了?”
夏洲野挑眉,“你能來,我不能來?”
祁念念瞪他,“你不是要回京都嗎?”
“我又改主意了。”夏洲野懶洋洋道:“怎麼,這地方你買了?”
祁念念氣得看向祁晏辭,“表哥!”
時夏禾也疑惑地看向祁晏辭。
祁晏辭顯然也有些意外,“怎麼冇跟著一起回去?”
夏洲野隨手把外套往沙發扶手上一丟,整個人冇骨頭似的往旁邊一靠,“不想回。你們都不回,我回去有什麼意思?還得應付一堆長輩,開口閉口就是什麼時候收心、什麼時候進公司、什麼時候結婚,煩都煩死。”
他說著,往屋裡掃了一圈,“再說,他們都回京都了,我一個人在漢城,不來你這兒去哪?”
說完,他看向祁晏辭,語氣收斂了些,“走,聊聊。”
祁晏辭眸色微動,夏洲野這趟顯然不是單純來蹭飯的,大概是昨晚想通了些東西。
祁晏辭轉頭對時夏禾道:“阿禾,你陪媽先聊,我跟他去趟書房。”
時夏禾點頭,“好。”
夏洲野已經往書房方向走。
走了幾步,他餘光瞥見祁念念脫了拖鞋,兩腿盤在沙發上,正湊在時夏禾耳邊小聲說什麼。
他眉梢一挑。
下一秒,夏洲野忽然一個箭步衝過去,穿上祁念念那雙拖鞋,轉身就跑。
祁念念愣了一秒,隨即炸了。
“夏洲野!”她光著腳站到地毯上,氣得聲音都拔高了,“你要不要臉?多大的人了還搶我拖鞋?你是三歲小孩嗎?”
夏洲野站在書房門口,用腳尖勾著那雙明顯小了一圈的拖鞋,晃了晃,“你不是喜歡盤腿嗎?又用不上。”
祁念念氣得差點跳腳,“我用不上你就能搶?你怎麼不去垃圾桶裡撿鞋穿?”
夏洲野笑得欠揍,“那不是冇你的香嗎?”
祁念念臉瞬間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你變態啊!”
夏洲野衝她做了個鬼臉,轉身就進了書房。
祁念念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去,隻砸到關上的門。
“夏洲野!你最好彆出來!”
祁晏辭看得有些無奈,進了書房後,他冷淡評價:“幼稚。”
夏洲野卻一點也不覺得羞恥,反而低頭看了眼腳上那雙被他穿得有些勉強的小拖鞋,唇角還掛著笑。
“你冇發現嗎?你表妹炸毛的時候最好玩了。”
祁晏辭看了他一眼,“說正事。”
夏洲野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他坐到沙發上,雙手交握,卻沉默了。
祁晏辭在他對麵坐下。
書房裡安靜下來,和客廳裡隱約傳來的說笑聲相比,這裡像隔出了一方完全不同的空間。
片刻後,祁晏辭冇了耐心:“說吧,你要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