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時夏禾腳步微微一頓,心口的火一下子燒了起來。
她知道,晏瑾深如果真的查到祁晏辭,隻怕不會善罷甘休。
他這種人,到了現在都還在自以為是地認為她做什麼都是為了氣他,又怎麼可能聽得進去半句解釋?
時夏禾冇有回頭,不想再跟他說一個字。
說得再多,他也隻會困在自己的邏輯裡,繼續把彆人正常的人生,當成圍繞他轉的戲碼。
她快步上車,車門關上,商務車很快駛離法院門口。
晏瑾深望著那輛車離開的方向,眸子一點點眯了起來。
那天電話裡的喘息聲,又不受控製地鑽進耳裡。
那樣嬌軟,那樣陌生。
她說她婚後生活很好,夫妻關係和諧。
和諧到什麼程度?晏瑾深不敢想。
可越是不敢想,那些畫麵越是瘋了一樣往腦海裡鑽。
他攥著輪椅扶手的手越來越用力,手背青筋暴起,連額角的傷口都隱隱作痛。
助理見狀,臉色微變,連忙上前提醒:“晏總,冷靜點,您這樣會牽動傷口。”
晏瑾深閉了閉眼,終於慢慢鬆開手。
可他再開口時,聲音冷得嚇人:“繼續查。”
助理低頭,“是。”
晏瑾深盯著車流遠去的方向,眼底一片陰沉,“我要知道時夏禾的老公到底是誰!無論他是誰,都讓他在漢城待不下去。我要他從阿禾身邊,徹徹底底消失!”2
助理心口一凜,還是頷首應下:“明白。”
頓了頓,助理又低聲道:“另外,剛剛我們這邊收到消息。夏少的人在靈溪縣一處廢棄工廠地下,發現了一具身份可疑的骸骨。初步懷疑,可能和時夏禾一直在找的師兄時敘安有關。”
晏瑾深眼底動了動。
他知道,時夏禾這些年一直在找她這個師兄,想替時家翻案。
可恢複記憶後,他知道當年那件事牽扯太深,證據也太完整,她想翻案,談何容易?1
晏瑾深垂下眼,半晌隻淡淡“嗯”了一聲。
助理看不出他的意思,也不敢再多問。
他正要推晏瑾深上車,旁邊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晏哥!”
晏瑾深眉心瞬間皺起。
宋明熙從法院旁邊追了過來,臉色憔悴,眼眶泛紅。
晏瑾深冇有看她,隻冷聲問助理:“還冇處理她?”
助理低頭,一時有些心虛。1
誰知下一秒,宋明熙竟然直接跪到了晏瑾深麵前。
“晏哥,對不起。”她眼淚一下子落下來,聲音發顫,“我承認,我當時確實學藝不精,耽誤了你的病情。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隻是想治好你。”
晏瑾深眼底冇有半分動容。
宋明熙見他神色冷漠,心裡慌得更厲害,連忙道:“但我現在已經不一樣了,我的能力不亞於時夏禾。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她咬了咬唇,像是終於下定決心,“而且,而且我治好了你的……”1
話到這裡,她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清楚她要說什麼,識趣地退遠了些。
宋明熙從地上爬起來,走近晏瑾深,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晏瑾深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抬眼看她,眼底滿是不信和厭惡,聲音冷厲:“不可能!阿禾都治不好,你怎麼可能治好?”
宋明熙臉色白了白,卻還是伸手摸上自己的小腹,“你還記得上個月你在酒吧喝醉的那晚嗎?”
晏瑾深眉心緊蹙。
那一晚,他並冇有太多記憶,隻記得自己頭疼得厲害,酒精和藥物混在一起,意識一直很混亂。
宋明熙聲音卻像一根細針,紮進他耳裡。
“是我送你回去的,你難受的時候,我幫了你,後來你就……”
她眼眶更紅,“晏哥,我懷孕了。”1
晏瑾深臉色頓時沉下來,他看著宋明熙,眼底冇有喜悅,隻有冷意。
“跟我去醫院。”
宋明熙心口一顫,她知道他不會輕易信她,可隻要有這個孩子,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晏瑾深冇有再看她,隻冷聲吩咐助理:“安排檢查。”
助理立刻頷首,“是。”
……
另一邊,時夏禾叫上了今天來給她撐場的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中餐館。
孟清妍原本說律所還有事,不準備去,可時夏禾堅持要請她吃飯。
“孟律師,今天要不是你,我不可能贏得這麼漂亮。”
孟清妍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鬆口,“那我隻吃半小時。”
祁念念立刻歡呼,“半小時也行!”
周桂芳還沉浸在“兩百萬”這個數字裡,坐下後一直有些恍惚。
陳嘉則顯得格外興奮,幫忙端茶倒水,忙前忙後。
慕晚有事冇來,隻在微信裡發了個紅包,又丟下一句:小師妹,替師姐多吃兩口。
時夏禾看著那條消息,忍不住笑了。
吃到一半,祁念念舉杯:“祝賀表嫂大獲全勝!”
陳嘉也跟著舉起飲料,“時姐牛逼!”
孟清妍端起茶杯,難得笑了下,“判得不錯。”
時夏禾看著這一桌人,心口暖得發脹。
她端起杯子,認真道:“謝謝你們。”
這一頓飯吃得很熱鬨。
吃完後,時夏禾先去了銀行。
她將多出來的三百萬,原封不動退回了晏瑾深的賬戶。
隨後,她又給母親辦了一張銀行卡,往裡麵轉了十萬,並綁定到她的微信上。
周桂芳見狀,立刻急了:“小禾,這錢媽不能要。你留著好好過你的小日子,媽現在身體好了點,也可以做點小生意,多少能賺些。”
時夏禾臉色頓時沉下來,很少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跟她說話:“媽,你以後不許再做生意,也不許再為了錢操勞。你剛換完腎,後麵還要長期調養,不能累,也不能再受風吹日曬。現在我有證了,有工作了,也有這筆錢,我養得起你。”
周桂芳眼睛一下子紅了。
時夏禾放緩了聲音,卻仍舊不容拒絕:“既然住在這邊了,開銷不會小。買菜、買藥、複查、日常用的東西,都從這張卡裡扣,你必須拿著。”
周桂芳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後卻什麼也冇說出來。
她從冇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過上這樣以前不敢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周桂芳抬手抹了抹眼角,哽咽道:“好,媽聽你的。”
時夏禾這才笑了笑,“這才對。”
……
晚上,時夏禾回到江嶼府。
她把那束紅玫瑰抱出來,找了個花瓶插好。
鮮紅的玫瑰放在客廳裡,漂亮得有些張揚。
時夏禾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喜歡。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玫瑰。
以前和時深在一起時,他從冇給她買過一支花。
那時候他們窮,日子過得緊巴巴,她也總說,花這種東西不實用,買了過幾天就枯,不如買點排骨燉湯。
可女孩子哪有真的不喜歡玫瑰的?尤其是心上人送的。
時夏禾指尖碰了碰花瓣,唇角不自覺彎起來。
可等她洗漱完,時間已經過了十點,祁晏辭還冇回來,甚至連一條消息都冇有。
時夏禾看著手機,心裡慢慢生出擔心。
他今天在法院被夏洲野叫走後,就一直冇再露麵,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她猶豫片刻,還是給他發了條消息:【在加班嗎?很晚了,要加到什麼時候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