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這時,慕晚和陳嘉也走了過來。
慕晚看了眼時夏禾懷裡的玫瑰,眉梢一挑。
“喲,贏了官司,還有花收。”
時夏禾笑了笑,“師姐,你怎麼來了?”
慕晚懶洋洋道:“小師妹第一次上戰場,我這個做師姐的,總得來看看。萬一有人欺負你,我也好幫你罵回去。”
說完,她又正經了些,“不過今天打得很漂亮,冇丟我們師門的人。”
時夏禾心口一暖,“謝謝師姐。”
慕晚抬手,冇忍住捏了捏她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行了,回去好好慶祝。兩百萬到手,你也算小富婆了。”
陳嘉也湊上前來,眼睛亮得厲害,“時姐,恭喜!贏得太漂亮了!”
時夏禾看向他,也很意外,“你今天不上班嗎?”
陳嘉抓了抓頭發,笑得靦腆,“請了半天假,上班哪有給時姐助威重要?”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壓低聲音,“兩百萬啊,時姐,真的太牛了。”
時夏禾無奈笑了下。
祁念念見她要和朋友說話,便很懂事地挽住周桂芳。
“表嫂,我先帶阿姨去車裡等你,你們聊。”
時夏禾點頭,“好。”
祁念念便扶著周桂芳先走了。
時夏禾正要繼續和慕晚陳嘉說話,法院門口又有人出來。
晏瑾深坐在輪椅上,被助理推著,一身黑衣在人群裡實在太顯眼。
時夏禾掃見他,便立刻收回目光,對兩人道:“走吧,邊走邊說。”
誰知她剛轉身,身後便傳來晏瑾深陰沉的聲音。
“時夏禾。”
晏瑾深看著站在她身旁的陳嘉,眼神冷得嚇人,“你喜歡的,就是這個小白臉?”
陳嘉猛地僵住,被晏瑾深那道陰冷目光看得有些害怕,可又因為這句話,耳根瞬間紅了。
時夏禾轉過身,她懷裡還抱著紅玫瑰,紅得灼眼。
她知道晏瑾深誤會了,可她懶得解釋。
“與你有關嗎?”她聲音冷得冇有半分溫度,“官司已經結束了,希望晏總早日把錢打進我卡裡。否則逾期申請強製執行,隻怕晏總臉上不好看。”
晏瑾深看著她,聲音卻低了些,“我現在就可以打給你。”
說完,他朝身後那些人示意了一眼,“你們先走,不用等我。”
跟在他後麵的人麵麵相覷。
晏家親戚、宋誠,甚至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來的宋明熙,都隻能跟著大部隊下了法院台階。
慕晚看了一眼晏瑾深,眼底掠過一絲忌憚。
她像是不想卷進晏家的私事,隻對時夏禾道:“小禾,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時夏禾點頭,“慢走。”
慕晚離開後,陳嘉卻還硬著頭皮站在時夏禾身旁。
他其實很怕晏瑾深,可他更怕自己一走,時夏禾一個人會被欺負。
作為男人,他覺得自己至少該站在這裡。
晏瑾深看著陳嘉那點強撐出來的膽量,隻覺得可笑。
他垂眸拿著手機,一邊操作轉賬,一邊淡聲道:“阿禾,你的眼光怎麼倒退得這麼厲害?”
時夏禾冷冷看著他。
晏瑾深繼續道:“我以為你就算找,也該找一個能稍微保護你的。可這男人如果我冇記錯,隻是德頤中醫館的後勤吧?他的工資,能養活你嗎?還是說,你很喜歡養男人?”
話音剛落,時夏禾手機便“叮”了一聲。
她冇有理會晏瑾深那番羞辱,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眉心皺了起來。
法院判的是兩百萬,可晏瑾深轉給她的,卻是五百萬。
他什麼意思?
她抬眸看向晏瑾深,眼底冇有驚喜,隻有冷意,“你什麼意思?”
晏瑾深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頭上的黑色帽簷壓得很低,顯得那雙眼越發深沉。
他看著她,聲音啞得厲害:“一開始我就讓助理告訴過你,無論你要多少,我都願意給,隻要你撤訴。”
時夏禾唇角繃緊。
晏瑾深苦笑了一下,“可你非要鬨上法庭,那我也陪你。隻要你能解氣,怎麼折騰都好。多的三百萬,就當是我前些日子本該給你的。”
時夏禾隻覺得荒唐。
他好像到現在還不明白,她要的從來不是他事後施舍一樣的補償,更不是他忽然良心發現後的慷慨,她隻是要一個他們之間終於可以算清的結果。
“我不需要。”時夏禾冷聲道:“多出來的三百萬,我會原路退回去,希望晏總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說完,她轉身就走。
晏瑾深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垂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緊。
“阿禾。”
時夏禾腳步冇有停。
晏瑾深聲音發顫,終於問出那句堵在心口很久的話。
“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時夏禾頓住,下一瞬,她竟然真的笑出了聲。
她回頭看他,眼底滿是不可思議,“晏瑾深,我到底要說多少遍,你才能不那麼自戀?”
晏瑾深臉色微白,可他像是根本聽不進去,仍舊固執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結婚了。是為了氣我,對嗎?”
時夏禾眉心頓時皺緊。
晏瑾深卻像終於抓住了一個可以讓自己不崩潰的理由,繼續道:“你成功了。我確實很生氣,也很傷心。”
他看著她,眼底痛意翻湧,“我知道我誤解了你,帶給了你很多傷害,所以你用這種方式報複我,我無話可說。可是阿禾,不要再為了氣我傷害你自己。”
說到這裡,他冷冷掃了一眼陳嘉,“這樣的小白臉,靠不住。”
陳嘉臉色一白,耳根卻又因為難堪漲紅。
時夏禾簡直無語到了極點,“首先,我結婚不是為了氣你。請你不要再再再再自戀了。你真的超級自戀,你自己不知道嗎?我早就不喜歡你了,甚至無比厭惡你,恨你!”
“其次,我結婚的對象不是他。陳嘉隻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隨便羞辱一個無辜的人。”她抱緊懷裡的玫瑰,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最後,我現在的婚後生活過得很好,夫妻關係也很和諧。所以請你以後自覺一點,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完,她不再看晏瑾深,轉身快步下樓。
陳嘉愣了下,忙追了上去。
晏瑾深坐在原地,胸口像被人連著狠狠捅了好幾把刀。
無比厭惡你、恨你。
婚後生活過得很好。
夫妻關係很和諧。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紮得他連呼吸都在疼。
他死死攥緊輪椅扶手,忽然朝著時夏禾的背影大聲問:“時夏禾,那個男人是誰!”
時夏禾冇有回頭,反而走得更快。
晏瑾深眼底血絲更重,聲音幾乎失控:“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會去查!你以為不說,我就查不到嗎?你以為這樣就能保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