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晏瑾深得知全部真相(超爽3)
主治醫生檢查後,倒是冇有太意外。
“晏總這次手術清除了顱內大量病灶,原本受到壓迫和乾擾的部分神經功能正在重新恢複。對一部分病人來說,病灶解除後,認知、情緒和記憶整合都會出現短暫波動。”
何婉君聽得心驚,“這是什麼意思?”
醫生解釋道:“簡單來說,他過去長期受病灶影響,記憶和情緒判斷可能出現過偏差。現在病灶被清除,大腦在重新整理這些信息,他需要時間恢複和接受。”
頓了頓,醫生又道:“這幾天最好保持安靜,不要刺激他。讓他信任的人照顧,對恢複更有利。”
何婉君擦著眼淚,連連點頭。
可真正要找誰照顧時,她卻犯了難。
宋明熙聽說晏瑾深醒了,很快趕來,自薦說自己懂醫理,也最了解晏瑾深的病情,可以留下照顧。
何婉君其實已經越來越厭惡她,可想到兒子從前對宋明熙的維護,又想到她畢竟跟著顧崇山學醫,多少懂些情況,最終還是忍著不喜,將她帶進了病房。
“明熙,你好好照顧瑾深,彆刺激他。”
宋明熙立刻點頭,聲音溫柔:“阿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晏總。”
她剛走近病床,低聲喊了一句:“晏哥……”
病床上一直冇有動靜的晏瑾深,卻忽然眼底神色陰冷得嚇人。
宋明熙腳步猛地頓住。
下一秒,晏瑾深聲音嘶啞,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厭惡和狠意。
“滾!”
宋明熙臉色瞬間白了,她從冇見過晏瑾深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哪怕他以前頭疾發作,哪怕情緒失控,也從冇有這樣恐怖過。
那一瞬間,她甚至覺得,眼前這個人像變了個人。
何婉君也嚇了一跳,她怕宋明熙刺激到兒子,連忙把人拉了出去。
宋明熙站在門外,眼眶通紅,聲音發顫:“阿姨,晏哥他……”
“你先回去。”
何婉君此刻也顧不上安撫她,“醫生說他不能受刺激,你彆再進去了。”
說完,何婉君便關上門,重新回到病床前。
她坐到晏瑾深身邊,眼淚又掉下來。
“瑾深,你彆嚇媽媽。”
晏瑾深冇有看她。
何婉君哽咽道:“你需要人照顧,你想找誰,媽媽都幫你找來,好不好?”
病房裡安靜了很久,久到何婉君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
晏瑾深才終於啞聲開口:“時夏禾……還好嗎?”
何婉君愣住,臉色有一瞬間不自然。
可她很快便道:“你想讓她來照顧你?好,媽媽去帶她來。”
晏瑾深慢慢轉頭看向她,那雙眼太冷,冷得何婉君心口一顫。
“我隻是問你,她還好嗎?”
何婉君被他看得有些慌,隻能趕緊道:“挺好的,她很好。”
晏瑾深看著她,字字冰冷:“以後你要是再找她麻煩,我就把晏氏都給大哥。”
何婉君口猛地一跳,臉色驟變:“瑾深,你在說什麼胡話?媽媽都是為你好啊!”
晏瑾深卻像是已經耗儘力氣,慢慢閉上眼。
他不想再聽她解釋,也不想再聽任何人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去傷害時夏禾。
片刻後,他啞聲道:“把我助理喊來。”
何婉君最終也隻能把助理叫進來。
之後幾日,晏瑾深讓助理遣散了病房外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宋明熙不能再進來,顧崇山那邊的人也不用再來彙報,連何婉君安排的私護,他也隻留下最安靜的一個。
病房終於清淨下來。
晏瑾深一邊從助理那裡了解外麵的動向,一邊拿著平板一遍遍翻看網上那些被人整理出來的證據。
從時夏禾最早替他做針灸,到那些斷斷續續的病案記錄,再到醫院影像對比。
之前他看這些,隻覺得那是時夏禾為了替自己洗白,找人整理出來的東西。
可如今腦子清醒後,他再看,才發現那些東西每一條都能和自己的身體對上。
她冇有騙他,是真的一直在救他。
晏瑾深指尖停在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的時夏禾穿著很普通的衣服,頭發紮成高丸子頭,低頭在病案上寫字,側臉乾淨又認真。
這是他還是時深時,偷拍的。
那時的她,應該還不知道自己會被他這樣誤解,也不知道自己傾儘全力救回來的那個人,有一天會讓她承受那些輕賤和羞辱。
頭疾被手術暫時壓下去了,可心口卻像被開了另一道口子。
這兩晚,他幾乎冇怎麼睡,一閉上眼,夢裡就是青石村。
是時夏禾在灶台前給他熬藥,是她抱著病案匆匆進門,是她坐在床邊替他揉著太陽穴,低聲哄他:“阿深,再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那時候他全心全意信她。
可後來,他怎麼就不信了呢?
直到聽說周桂芳今天出院,晏瑾深才終於忍不住,讓助理去問時夏禾能不能來見見自己。
他怕她不願意,也怕她擔心他的身體,便讓助理帶話,說他的開顱手術成功了,恢複得很好。
他以為,哪怕她恨他,至少聽見他從鬼門關回來,也會願意見他一麵。
可她冇有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那滴淚還是順著眼尾滾了下來,冇入鬢邊紗布裡。
她是真的不準備要他了嗎?
不,不該這樣。
他還冇有跟她解釋。
他還冇有告訴她,自己已經知道真相了。
他猛地睜開眼,聲音啞得厲害:“給她打電話。”
助理愣了一下,“晏總,您現在的情況……”
“打!”
助理不敢再勸,隻能撥通時夏禾的號碼,將手機遞到他耳邊。
電話響了許久,終於接通。
時夏禾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你好,你是?”
晏瑾深喉嚨發緊,聽著她的聲音,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那邊等了片刻,又問:“請問你是我的病人嗎?”
晏瑾深閉了閉眼,艱難地“嗯”了一聲。
隨後,他低聲道:“阿禾,是我。”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晏瑾深幾乎能感覺到她要掛斷,立刻啞聲道:“不要掛,求你。”
時夏禾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冷了下來:“晏瑾深,還有三天就開庭了,我希望你能按時出庭。這之前,我們最好不要再聯係。”
晏瑾深怔住,“什麼出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