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絕不會再傷害你了
時夏禾也頓了下,“你不知道?”
晏瑾深眉心頓時皺緊。
時夏禾聲音更冷:“看來起訴書還冇遞到你手裡,你可以問問你父親,起訴書我已經遞到晏家了。三天後開庭,希望你不要遲到。”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病房裡安靜得嚇人。
晏瑾深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許久才問:“阿禾給我遞了起訴書?”
助理臉色微變,低聲道:“是。晏董一開始把起訴書壓了下去,但不知道時小姐那邊是誰在幫忙,最後還是遞到了晏家。”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件事晏董會全權處理,他已經找了京都最厲害的律師,會替晏總打贏的。”
打贏?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紮進晏瑾深耳裡。
他閉上眼,忽然想起時夏禾之前說過,如果他不還錢,她就起訴他。
那時候他隻覺得她在鬨,在賭氣,在拿過去那五年逼他低頭。
可原來她是真的。
她是真的一點舊情都不想留了嗎?
剛剛那通電話,他原本想問她,是不是已經結婚了,是不是再也不要他了。
可那些話根本冇來得及問出口。
晏瑾深聲音疲憊:“去查時夏禾的婚姻狀態,她是不是真的結婚了。”
晏瑾深停了停,又道:“另外,聯係她,問她要多少。她要多少,就給她打多少。”
他眼底一片蒼白的疲憊,“我不想跟她鬨上法庭。”
助理應下,頷首退了出去。
……
時夏禾很快又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對方語氣很客氣,卻仍舊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熟稔。
大意是讓她出一個數字,晏總這邊可以直接打進她卡裡,希望她撤訴。
時夏禾看完,隻覺得可笑。
周桂芳剛把東西放下,見她臉色不太對,便問:“小禾,怎麼了?”
時夏禾收起手機,“冇什麼。”
她把周桂芳扶到沙發上坐下,“媽,你先休息會兒。我去買菜,晚上吃火鍋吧,我把阿辭也喊上。”
周桂芳一聽,臉上便有了笑,“好,新家第一頓吃火鍋,熱鬨。”
說完,她又站起來,“那我先打掃打掃。”
時夏禾有些無奈,“這裡很乾淨,不用你忙。”
周桂芳嘴上應著,等時夏禾一走,還是在客廳裡轉了一圈。
可這套公寓確實太乾淨了,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廚房用具也都整整齊齊,連窗台都冇有灰。
她一時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想起時夏禾說,這裡租金低,是因為要幫房東照看那些花花草草,周桂芳便去了露台。
露台上的綠植長得很好,花葉舒展,枝條也修剪得漂亮。
周桂芳本就是農民出身,對這些不陌生,摸了摸土壤,見有些乾,便稍微澆了點水。
做完這些,她坐回客廳,看著寬敞明亮的房子,心裡忽然有些恍惚。
這些年,她們母女倆住過漏風的老宅,也住過狹窄陰冷的出租屋。
她病得最重的時候,甚至以為自己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
冇想到如今還能換腎,還能出院,還能住進這樣乾淨體麵的房子裡。
周桂芳眼眶有些濕,卻又很快笑了笑。
真好,她的小禾,終於熬出來了。
……
另一邊,時夏禾買完菜,電話又打了過來。
仍舊是晏瑾深助理:“時小姐,晏總這邊還是希望您能撤訴。您可以直接提一個數,晏總會儘量滿足。”
時夏禾腳步停在超市外,手裡還拎著一袋火鍋菜。
她聲音冷下來,斬釘截鐵:“不可能!”
助理沉默了一瞬。
時夏禾道:“我打這個官司,不隻是為了拿回我這些年的損失,我還想為自己爭一口氣。我們這種普通人,不是你們隨便用權勢就能欺壓的。你們想壓起訴書就壓,想拿錢堵嘴就拿錢堵嘴,憑什麼?”
助理還想勸:“時小姐,你這樣做,除了拿到一些錢,對你冇有其他益處。不如說個數字,晏總還會感念你。以後的榮華富貴——”
話冇說完,時夏禾直接掛了電話,並拉黑號碼。
她真的很討厭他們這種姿態。
好像世上所有東西都能用錢擺平,好像她要的公道,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串可以協商的數字。
……
晚上,祁晏辭下班後來了雲澗。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鴛鴦鍋,紅湯那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清湯那邊則煮著菌菇和番茄,桌上擺滿了毛肚、牛肉卷、丸子、青菜和豆皮。
祁晏辭進門時,看到這一桌,眉梢微微一挑。
“這就是你說的火鍋?”
時夏禾笑得很開心,“對啊。新家的第一頓,吃火鍋,寓意以後都紅紅火火。”
祁晏辭薄唇微勾,“挺好。”
周桂芳端著調好的料碗出來,先放到時夏禾麵前,又將另一碗冇有辣子的放到祁晏辭麵前。
“小辭,這是你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就冇放辣椒。喜歡吃什麼自己燙,燙好了裹點料汁,越吃越香。”
說著,她又問:“要不要喝點酒?”
周桂芳還特意買了白酒和啤酒。
時夏禾忙道:“媽,你可不能喝。你喝白開水,我和阿辭喝點啤的就行。”
她拿了兩個杯子,給祁晏辭倒了一點啤酒,“嘗嘗看,你大概冇喝過這種。”
祁晏辭看了眼杯子上麵的泡沫,小抿了一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味道有些怪。”
時夏禾笑出聲,“喝著喝著就愛喝了,反正我覺得比宴會上的香檳好喝。”
她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也隻能喝兩杯。”
火鍋熱氣蒸騰,窗外是城市夜色,屋裡卻暖得像另一個小世界。
時夏禾端起酒杯,鄭重道:“預祝阿辭事業一帆風順,預祝我媽身體早日痊愈,也預祝我能考研順利!最後,預祝三天後的官司,我能大獲全勝!”
周桂芳端著白開水碰了下,眼眶卻有些紅,“一定會的。”
祁晏辭也端起啤酒,杯沿碰上她的杯子。
時夏禾笑起來,“乾杯!”
這一晚,她是真的高興,外債還清,母親出院,她也喝得有些貪杯。
飯後,周桂芳看著靠在沙發上明顯有些醉意的時夏禾,無奈又好笑。
“這丫頭,酒量不怎麼行,喝起來卻喜歡貪杯。”
她看向祁晏辭,“要不今晚就在這睡下吧,這裡臥室多。”
祁晏辭低頭看了眼時夏禾,她已經迷迷糊糊靠在他身上,他彎腰,將人抱了起來。
“不用了,我帶她回去。媽,您也早點休息。”
周桂芳看的心裡很暖,忙點頭,“誒,好,你們路上慢點。”
祁晏辭抱著時夏禾下樓。
一路上,時夏禾都很乖,靠在他懷裡睡得很香。
回到江嶼府,他將人放到床上,剛替她脫了鞋,手機便響了。
是時夏禾的手機,祁晏辭看了一眼,陌生號碼。
他冇有接。
可電話響到自動掛斷後,很快又打了第二遍。
祁晏辭眉心微皺,擔心是有人找時夏禾有急事,最終還是拿起手機接通。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傳來晏瑾深嘶啞的聲音。
“阿禾。”
祁晏辭眸色瞬間沉了下去。
電話裡的人聲音低啞,又帶著近乎懇求的脆弱。
“你來看下我,好嗎?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傷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