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晏瑾深得知全部真相(超爽2)
主治醫生繼續道:“晏總,你的情況很特殊,並不是記憶恢複得越快越好。你顱內的淤血一直冇有完全化開,病灶區又靠近記憶和情緒相關神經區域。正常情況下,記憶恢複應該建立在病灶疏通、壓迫緩解的前提上,而不是強行刺激。”
他翻開病案,將幾張影像片遞到晏瑾深麵前。
“我們複盤了時夏禾對你那三年的治療方案。她一直在做的,是循序漸進地疏通淤血,降低病灶對神經區的壓迫,讓你的身體自己慢慢恢複。”
“可兩年前,你顱內病灶的吸收忽然停滯。也就是說,記憶雖然被刺激恢複了,但病灶依舊卡在腦內,兩年來冇有明顯進展。正是這部分停滯和後續錯誤乾預,才導致你如今病情惡化到必須開顱。”
晏瑾深臉色慘白。
他躺在病床上,指尖冰冷,連呼吸都像被一點點抽走。
自從恢複記憶後,他再也冇有對時夏禾說過自己的病症實情。
那時候,他已經聽信了宋明熙的話。
宋明熙告訴他,時夏禾耽誤了他的病情,告訴他,時夏禾連行醫資格證都考不下來,是因為她學的那些東西根本不被國家認可。
後來,他自己的醫療團隊也說,他的病情確實存在延誤。
所有“真相”一層層擺在麵前,他便信了。
可他明明也知道,時夏禾救過很多人。
明明知道那幾年裡,她為了他的病,翻過多少醫書,吃過多少苦,卻從冇對他說過半句辛苦。
他明明知道她善良,知道她純粹。
可恢複記憶後,他聽見了太多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判斷,那些證書、資質、醫院、專家,像一堵牆,把他和過去那個全心信任時夏禾的自己隔開。
於是他開始懷疑她。
懷疑她是不是借著救命之恩纏著自己,懷疑她的善良是不是偽裝,懷疑那五年是不是一場貧窮女人對豪門繼承人的算計。
甚至後來他回到她身邊,也故意裝作失憶。
他想磨掉她那層善良純粹的外殼,想逼她露出真麵目。
所以他不再告訴她自己的病症,時夏禾以為他恢複得很好,針灸、按摩和藥膳調理都減少了許多。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延誤。
不是她耽誤了他,是他自己不再信她。
可後來,他卻憑著自己以為的“真相”,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
晏瑾深一時無法接受,拚命想抓住最後一點能支撐自己的理由。
他啞聲道:“網上那麼多宋明熙給我治療的視頻和照片,難道都是假的?”
主治醫生道:“視頻和照片是真的,她確實也參與了治療。但根據我們拿到的病案,在顧崇山和宋明熙為你治療前,時夏禾又給你做過一次急救治療。”
晏瑾深再次僵住。
醫生看著他,語氣依舊嚴謹:“如果不是時夏禾用針灸替你疏通顱內高壓,你那時已經很難再醒過來。即便後續開顱,風險也會比現在高出數倍。”
晏瑾深臉色更白,聲音幾乎發不出來:“我能醒來……不是宋明熙治的?”
“不是。”
主治醫生道:“至少不是主要原因。如果不是時夏禾頂著重傷,為你連續施針五個多小時,把顱壓降下來,你當時極有可能已經進入不可逆昏迷狀態。”
晏瑾深慢慢閉上眼,卻忽然又捕捉到什麼,猛地睜眼,“重傷?她受傷了?”
主治醫生皺了下眉,像是冇想到他竟然不知道,“晏總不清楚嗎?”
晏瑾深死死盯著他,“告訴我實情!”
醫生便如實道:“你母親以為你的昏迷是時夏禾誤診導致的,將她強行帶來醫院,讓保鏢動了手,逼她交代誤診你的全過程。可目前來看,她冇有誤診你。甚至你這條命,是她三番兩次救回來的。”
晏瑾深心臟猛地一縮,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都做了什麼?
他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當成了害他的庸醫。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卻一次又一次把刀遞進她心口。
晏瑾深呼吸急促起來,儀器很快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他掙紮著想坐起身,聲音嘶啞:“我要見她。”
護士連忙上前按住他,“晏總,您剛做完手術,不能亂動。”
晏瑾深卻像聽不見,隻一遍遍道:“我要見時夏禾……我要見她!”
他眼眶赤紅,聲音發抖,“她還好嗎?她現在怎麼樣了?”
幾名醫生對視一眼。
其中一名醫生看向儀器,低聲道:“晏總目前顱壓波動在可控範圍內,情緒刺激冇有造成明顯異常升高。”
這次術後問詢,本就是神經功能評估的一部分。
他的病灶牽扯記憶和情緒區域,醫生需要確認他在強烈情緒波動下,顱內壓和神經反應是否仍會異常失控。
目前看,數據雖然波動,但仍在安全範圍內。
主治醫生點頭,“可以推針了。”
藥劑很快推進靜脈,晏瑾深掙紮的力氣一點點散去。
他躺回病床上,眼前漸漸模糊,意識被藥物拖入深處。
可眼角卻仍舊滾下一滴淚。
……
等晏瑾深再醒來,已經是一天後。
他睜著眼躺在病床上,整個人安靜得近乎詭異。
這一次,他冇有再吵著要見誰,隻在不斷整理那些雜亂的思緒。
很奇怪,好像從恢複記憶以後,他的腦子從來冇有像此刻這樣清醒過。
手術前的五年,那些回憶都像蒙著一層渾濁的霧。
和時夏禾在一起的前三年,他全身心依賴她、信任她。
可後來的兩年,哪怕記憶恢複,他卻總覺得自己像被什麼情緒牽著走。
一旦事情與時夏禾有關,他的判斷就會變得偏執又陌生。
他會懷疑她,會試探她,會故意傷害她。
那些決定明明是他做出來的,可如今再回頭看,竟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怎麼會那樣想她?又怎麼會那樣對她?
晏瑾深睜著眼,一動不動。
何婉君守在床邊,連喊了他好幾聲,他都冇有反應。
“瑾深?”
“瑾深,你看看媽媽。”
何婉君急得眼眶發紅,連忙把主治醫生叫了進來。
“醫生,我兒子這是怎麼了?他是不是又出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