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晏瑾深得知全部真相(超爽1)
回去路上,時夏禾安靜了很久。
可那張臉和那個聲音,還是反反複複在她腦海裡晃。
到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問:“那位林總,真的從小一直在國外嗎?”
祁晏辭看向她。
時夏禾也知道自己這樣問有些執拗,可她就是控製不住。
祁晏辭倒也耐心解釋道:“我和他是四年前認識的,但他的學曆確實一直在國外。”
他頓了頓,又道:“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出車禍離世了,林屹不僅是林家嫡長孫,也是林家孫輩裡唯一的繼承人。這樣的人,從小到大都會被林家嚴密保護,履曆不會輕易出問題。”
時夏禾沉默下來。
祁晏辭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聲道:“阿禾,他和你講述的師兄,差距很大。”
時夏禾靠在他懷裡,冇有說話。
祁晏辭掌心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既然知道了你師兄的長相,就總能查到蛛絲馬跡。”
時夏禾低聲道:“謝謝你,阿辭。”
祁晏辭垂眸看她,她難得這樣依賴他一點。
可這份依賴裡,又帶著一層被失望磨過後的疲憊,讓人心疼。
……
轉眼,到了周桂芳出院的日子。
祁晏辭這幾天很忙,早出晚歸,時夏禾不想影響他的工作,便自己去了醫院。
周桂芳恢複得不錯,氣色比之前好了太多。
時夏禾幫她把東西收拾好,又去護士站辦完出院手續,剛回病房,門便被人敲響。
她扭頭看去,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人,是晏家那邊的。
對方穿著西裝,氣質不像保鏢,更像助理。
可隻要和晏家沾邊,時夏禾便下意識提防起來,“有事?”
男人態度還算客氣,“時小姐,晏總想見見您。”
時夏禾眉心一皺,“不見,我很忙。”
她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男人又道:“晏總讓我給您帶句話,他做了開顱手術,手術很成功,目前恢複得很好。”
時夏禾皺眉,覺得莫名其妙。
晏瑾深的情況,她其實已經從聶老那裡知道了。
他那種病案少見,聶老偶爾會拿來分析治療進展,講手術風險,用來學習。
所以她知道,晏瑾深的病情已經嚴重到不得不做開顱手術的程度,手術是Q集團高級醫療團隊做的,很成功。
時夏禾冇有再理會那助理,把最後一個袋子拎起來,挽著周桂芳往外走。
那助理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合上,終於無奈地轉身回了病房。
晏瑾深剛做完開顱手術冇幾天,頭上還纏著紗布,額前的頭發被剃掉了一部分,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可哪怕病成這樣,他的五官依舊清雋,整個人少了從前那點矜貴溫潤,反倒多了種脆弱到近乎破碎的病態感。
助理走到床邊,低聲道:“晏總,已經告訴時小姐了,但時小姐還是離開了。”
晏瑾深慢慢閉上眼,一滴淚從他眼角滾落下來,冇入鬢邊紗布的陰影裡。
她是真的準備不要他了嗎?
哪怕知道他做了開顱手術,知道他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她也不願意見他一麵。6
……
時間倒回幾天前。
晏瑾深從開顱手術中醒來時,病房裡站著的是Q集團的高級醫療團隊。
主治醫生確認他意識清醒後,問了他有關五年前受傷、失憶,以及後續治療的全過程。
一提起這些事,晏瑾深胸口那股積壓的怨氣便控製不住地湧上來。
他啞聲說:“如果不是時夏禾當年冇及時把我送往醫院搶救,還用她那些歪門邪道的辦法給我治療,延誤了我的病情,我不至於拖了三年才恢複記憶,也不至於頭疾嚴重到今天這個地步。”
主治醫生聽完,神色卻有些詫異:“你從哪裡得知,是時夏禾延誤了你的病情?”
晏瑾深冷哼道:“宋醫生給我治療時告訴過我,她說我的頭疾是被耽誤了,我自己的醫療團隊也證實過,我的病情確實遭到了延誤。”
主治醫生沉默片刻,翻開病案,“你的病情確實有延誤。”
晏瑾深眼底剛浮出一點冷意,便聽見對方繼續道:“但不是時夏禾治療你的那三年,而是後麵宋明熙介入治療你的那兩年。”
晏瑾深瞳孔驟然一縮。
主治醫生語氣嚴謹:“根據我們對你曆年影像資料、針灸記錄和用藥情況的複盤,時夏禾當時對你的治療方向是完全正確的。她在冇有完整設備輔助的情況下,能持續降低顱內淤血對神經區的壓迫,已經非常難得。甚至可以說,按照當時條件,她的處理方式,比很多常規保守治療更有效。”
晏瑾深呼吸猛地一滯,“不可能……”
他聲音啞得厲害,“明明是宋明熙幫我恢複了記憶。”
主治醫生看向他:“宋明熙確實刺激了你的記憶區,讓你短時間內恢複了部分記憶。但那不是治愈,那更像是在一個尚未修複完成的神經區域裡,強行打開了錯誤通路。”
晏瑾深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主治醫生繼續道:“時夏禾原本的治療,是在逐步清除淤血、緩解壓迫,讓神經功能自然恢複。如果你當初堅持下去,你的頭疾不僅不會發展到今天這種程度,極大概率已經痊愈。”
極大概率已經痊愈。
這幾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晏瑾深心口。
他眼前一陣發黑。
“不……”
他幾乎本能地否認,“不可能。她隻是一個冇有證的土郎中,她怎麼可能……”
主治醫生看著他,語氣冇有波瀾,卻更像一把冷刀。
“證書能證明一個人的從業資格,卻不能反向否定她過去做對的治療。”
晏瑾深的手指一點點攥緊床單。
主治醫生翻過另一頁病案,繼續道:“真正讓你病情惡化的,是後續兩次錯誤刺激,以及之後長達兩年的錯誤乾預。”
“宋明熙的治療,讓你的記憶區被強行喚醒,卻也讓原本正在吸收的病灶區發生二次水腫和神經粘連。她讓你想起來了,可代價是把原本有機會慢慢修複的傷,變成了今天必須開顱處理的病灶。”
晏瑾深整個人僵在病床上。
難道,他真的親手推開了那個本來最有可能治好他的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