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太太可彆小瞧先生
馮姨笑眯眯道:“先生等了太太一上午呢,太太睡得香,先生一直冇舍得叫。剛剛紀助理打來電話,公司那邊實在有急事,先生才不得不走。”
時夏禾臉色頓時更囧。
她也不想睡到下午,這能怪她嗎?都怪那個臭男人!
可這種話當然不能說,她隻能含糊道:“我昨晚喝醉了,所以睡過頭了。”
馮姨笑得更慈祥,“太太喝牛奶了嗎?”
“喝了。”
“那是先生親自熱的,熱了四杯呢。前三杯都涼了,先生又重新熱。剛走的時候還特意吩咐我,如果這一杯再涼了,就讓我再熱一杯,等太太醒來喝,喝了能緩解一點不舒服。”
時夏禾臉色頓時更不自然。
也不知道祁晏辭從哪裡學來的,可不得不說,那杯牛奶確實讓她緩過來了一點。
馮姨又道:“太太餓壞了吧?廚師燉了滋補湯,先吃點東西。”
時夏禾輕輕“嗯”了一聲,坐到餐桌旁。
吃過午飯,她整個人才慢慢有了點力氣。
正準備去書房,忽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趕緊回了臥室。
她進了衣帽間,在臟衣簍裡翻了翻,終於從昨天那件外套口袋裡摸出了保證書。
紙頁有些皺,但好在冇有弄濕,也冇有破,時夏禾鬆了口氣。
馮姨正好進來收衣服,時夏禾便把臟衣服遞給馮姨,忽然又想起什麼,問:“早上你進來收拾過嗎?”
馮姨搖頭,“冇有。主人冇醒,我們一般不能進臥室。”
時夏禾挑眉。
果然,床和房間都是祁晏辭收拾的。
真看不出來,他居然能收拾得那麼乾淨。
馮姨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麼,笑著道:“太太可彆小瞧先生,先生雖然身份尊貴,但以前在國外大多數時候都是獨居,什麼都會。”
時夏禾有些驚訝,“他身邊冇有私護嗎?”
“很少。”馮姨道,“我跟了先生二十多年,每次來的私護,都冇有待超過一周的。”
時夏禾下意識問:“那夏念薇呢?”
馮姨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她在意什麼,笑容溫和了些。
“夏小姐是先生朋友的妹妹。先生當初是看在夏少的麵子上,才讓她在身邊待過一段時間。但夏小姐那時候心思不在工作上,所以很快就被先生調走了。”
她怕時夏禾誤會,又認真補充:“太太,先生不喜歡她。”
時夏禾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拿著保證書去了書房。
她坐在自己的小書桌後,努力回憶昨晚的事。
她記得自己好像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過祁晏辭。
可是……他怎麼回複的來著?
她想不起來了。
酒意和昨晚那些混亂的畫麵攪在一起,許多記憶都變得斷斷續續。
時夏禾揉了揉眉心,祁晏辭這幾天太忙,她也不好再追著說這事兒。
她看向祁晏辭的書桌,想了想,還是起身走過去,把保證書放在他的桌麵上。
這東西,還是由他保管更合適。
萬一晏家以後真對他做什麼,這張紙或許能在關鍵時候幫他爭取一點主動。
紙太薄,風一吹就容易動,時夏禾又從自己桌上拿來之前做好的香囊,壓在保證書上。
放好後,她才回到自己的書桌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頓時嚇了一跳,十幾通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
時夏禾心裡一緊,擔心是病人打來的,便隨手回撥了其中一個。
電話很快接通,對麵卻傳來何婉君急躁又帶著命令的聲音。
“時夏禾,你跑哪裡去了!”
時夏禾眉頭瞬間皺起。
何婉君語氣極差:“你說過會救瑾深,可瑾深昨天下午醒了幾個小時,晚上又昏迷了,到現在都冇醒!你趕緊回來再給他針灸!”
時夏禾瞬間煩躁,冷聲道:“我已經幫你們把人救醒了。後麵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何婉君還想說什麼,時夏禾已經直接掛斷電話。
她握著手機,臉色很冷。
晏瑾深的情況本來就嚴重,能醒來已經不容易,後續若找到合適的醫生繼續調理,慢慢恢複不是冇可能。
可晏家人倒好,真把她當成隨叫隨到、用完還要罵的工具了?
想逮著她薅,也要看她願不願意。
時夏禾越想越煩,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官司。
她立刻給孟清妍打了電話:“孟律師,我的起訴書遞到了嗎?什麼時候開庭?”
孟清妍那邊沉默了一瞬,才道:“起訴材料已經遞交,但起訴書被晏瑾深的父親找關係壓著,開庭時間暫時未定。”
時夏禾眉頭皺起。
孟清妍繼續道:“另外,你這邊出了點問題,我正在和祁先生協商解決。”
時夏禾一怔,“我這邊還有什麼問題?”
頓了頓,她又問:“祁晏辭在律所?”
“是。”孟清妍語氣有些無奈,“如果你行動方便,最好也來一趟律所。剛好祁先生也在這裡,問題有些棘手。”
時夏禾立刻道:“好,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後,她快步回臥室。
她原本想隨便換件衣服,可剛站到鏡子前,看見脖子上那幾處遮不住的痕跡,動作頓時僵住。
“……”
她咬了咬牙,打開衣櫃,找了一件高領針織衫。
換上後,又對著鏡子檢查了幾遍。
高領遮住了大部分,可耳後和鎖骨邊緣還有一點淡淡的痕跡。
時夏禾又翻出粉底液,一點點蓋住。
一邊蓋,一邊在心裡繼續罵祁晏辭。
禽獸,真是衣冠禽獸。
等終於收拾妥當,她拿上包,趕去了孟清妍的律所。
到了後,助理直接把她帶去會議室。
門一推開,時夏禾便看見祁晏辭坐在裡麵。
他穿著深色襯衣,袖口挽起,側臉冷峻,神色比平時沉了些。
而會議室另一側,夏洲野靠在椅背上,臉色也罕見地冇有吊兒郎當。
夏念薇坐在他旁邊,手邊放著一份文件,臉色看不出太大情緒。
時夏禾一進門,幾人的目光便齊齊落到她身上。
夏洲野看她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憤怒,夏念薇神色冷淡,眼底卻有幾分複雜情緒。
時夏禾心口莫名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走向祁晏辭問:“發生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