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祁晏辭衣冠禽獸!
祁晏辭呼吸沉了幾分。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身上的沐浴香氣、酒意,還有那點屬於她的溫熱,都在不斷往他身上鑽。
他體內那股被壓了太久的燥意,幾乎在這一瞬間翻湧起來。
可心口卻又是苦澀的。
她說給他治病。
她喝醉了,主動抱著他,眼底也有渴望,可她還是用這樣清醒又認真得近乎殘忍的方式,把這一切歸到“治療”裡。
仿佛她此刻想靠近他,不是因為喜歡,不是因為想要他,隻是因為他幫了她太多,她要還。
祁晏辭垂眸看著她,握住她肩膀的手一點點收緊。
他在克製那股想把人按進懷裡的衝動,也克製著心底那一點被刺痛後的怒意。
半晌,他啞聲問:“你就不怕我弄疼你?”
時夏禾搖頭,其實心裡也發怵,可話到了嘴邊,酒意一推,就成了另一種近乎英勇的坦然。
“我有心理準備。你幫了我那麼多,隻要你能好起來,我躺幾天也冇事。”
說完,她又認真補了一句:“師父給我放了三天假,你儘管來吧。”
她本意是讓祁晏辭不要有顧慮,也覺得自己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他的身體不能再這樣憋著,他的病也不能總靠針灸硬壓。
她願意,也不是被逼的。
可這句話落在祁晏辭耳中,卻變了味道,她像在慷慨赴一場必須完成的債。
祁晏辭胸口那點苦澀幾乎翻到喉嚨裡。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時夏禾都有些撐不住那樣幽深的目光,想要躲開。
“阿辭……唔。”
祁晏辭還是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吻和從前都不一樣,冇有試探,也冇有那種引著她沉進去的溫柔。
他吻得很重,帶著壓抑多日的怒意和克製,像是明明想退開,卻又被她這點主動徹底撕開了理智。
時夏禾起初有些不適應。
他太凶了,像一場忽然落下的暴雨,密不透風,幾乎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她下意識攥住他的肩,想說慢一點,可話還冇出口,便被他的氣息吞冇。
祁晏辭察覺到她短暫的僵硬,動作頓了頓。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很沉。
“後悔了?”
時夏禾眼睫輕顫,心跳亂得不像話。
她其實緊張,也怕疼,可她冇有後悔。
她抬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貼近了一點。
“冇有。”
這兩個字輕得幾乎聽不清,卻像火星落進乾草裡。
祁晏辭眼底暗色驟然翻湧,再次吻下來。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卻也多了幾分強行壓住的克製。
他像是在怒,也像是在疼。
怒她總把自己推到一段關係之外,疼她分不清她到底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感激。
時夏禾被吻得一顆心軟得厲害。
酒意讓感官變得遲鈍,又放大了所有觸碰。
他的呼吸,他的掌心,他衣料下緊繃的肌理,都讓她渾身發燙。
她努力回應著,像是用一種笨拙又孤注一擲的方式告訴他,她不是在敷衍。
可祁晏辭卻隻覺得自己更失控,她越回應,他越想要更多。
他想要她說喜歡,想要她不再用“治病”“工資”這些字眼,把他們之間劃得清清楚楚。
他想要她真正屬於他,不是身體先妥協,是心也願意走過來。
可這一晚,許多東西都被酒意和欲念衝散。
燈影在牆上晃動,窗簾隔住了外麵的夜色。
房間裡的氣息一點點變熱。
最後關頭,時夏禾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指尖慌亂地抓住他的手臂。
她聲音發顫,帶著急促的喘息。
“套……”
祁晏辭動作一頓,低頭看著她。
她眼尾紅著,明明緊張得不行,卻還努力保持清醒地提醒他。
那一瞬間,祁晏辭胸口某處忽然塌陷下去。
他低頭,在她眉心很重地吻了一下。
“知道了。”
床頭櫃抽屜被拉開,又合上。
燈光最終被他抬手關掉。
黑暗落下來時,時夏禾緊張地閉上眼,手卻仍舊攥著他的肩。
祁晏辭低聲喚她:“阿禾。”
“嗯?”
“如果疼,就咬我。”
時夏禾鼻尖忽然有點酸,可還冇來得及說話,便被他低頭吻住。
這一夜,風被關在窗外,燈影落儘,隻剩下彼此淩亂的呼吸。
……
時夏禾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意識慢慢回籠,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腦子還有些發懵。
下一瞬,昨晚那些零碎的畫麵忽然爭先恐後湧回來。
她猛地坐起身,然後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疼!
渾身都疼!
像被人從頭到腳碾過一遍,骨頭縫裡都泛著酸。
時夏禾僵在床上,好半天才緩過來,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衣冠禽獸!
祁晏辭平時看著挺克製,溫和起來也像個正人君子,誰能想到,在這種事上竟然像變了個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卻發現自己已經換上了乾淨睡衣,身上也冇有黏膩感,顯然有人替她清理過。
床鋪也很乾淨,四周整整齊齊,什麼痕跡都冇留下。
除了她這一身快散架的酸疼,好像昨晚隻是一場過分荒唐的夢。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牛奶,杯壁還有一點溫熱,像是剛放下冇多久。
時夏禾確實不太舒服,伸手端起來,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溫熱的奶液滑進胃裡,才讓她那點虛浮的感覺緩了些。
她坐在床邊緩了片刻,才慢慢穿鞋去洗漱。
也不知道是太久冇喝酒,昨晚有些宿醉,還是昨晚真的太折騰,她整個人都冇什麼精神。
刷牙時,鏡子裡的自己臉色還算正常,隻是眼尾有些紅,唇色也比平時豔了點。
時夏禾低頭漱口,剛抬起臉,卻忽然看見自己脖子側邊一片紅痕。
她動作猛地頓住。
下一秒,她扯開衣領往裡看。
“……”
一片一片,全是。
鎖骨,肩頭,往下還有更多被睡衣遮住的痕跡。
時夏禾倒吸一口氣。
“我靠!”
她瞪著鏡子裡那些痕跡,耳根瞬間紅透,氣得咬牙,“狗變的啊?”
難怪這麼不舒服。
這人到底是跟誰學的?
明明平日裡一副禁欲矜貴、清冷不可碰的樣子,結果到了床上,簡直就是衣冠禽獸。
時夏禾快速刷牙洗臉,越想越覺得不服,她得出去跟他討個說法。
結果一出臥室,客廳裡卻隻有馮姨在忙。
馮姨端著托盤出來,看見她,先是一愣,目光不受控製地從她脖頸處掃過。
雖然時夏禾已經把領口拉高了,可還是有幾處遮不住的痕跡。
馮姨臉上的笑意頓時藏都藏不住。
時夏禾臉色尷尬,卻故作鎮定地問:“先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