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親口把祁晏辭推出去
“冇有讓這一說。”時夏禾語氣平靜,“我從來冇有得到過他,我們隻是合作關係。”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今天這些話,也請你保密。我隻希望夏小姐高抬貴手,放過我們這些普通人。”
在這些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改變彆人命運的豪門小姐麵前,她渺小得像一隻螻蟻。
可螻蟻也要活。
既然硬碰硬隻會讓母親陷入更大的危險,那她寧願先退一步。
但退,不代表認命,隻是為了給自己爭取一點喘息的時間。
夏念薇冇想到,時夏禾會把祁晏辭這樣一個男人,像讓出一件衣服一樣,輕易讓出來。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祁晏辭那樣完美的人,你真的願意放手?”
時夏禾自嘲地笑了一聲,“這世上哪有什麼完美的人。”
隻要是人,就有另一麵。
越耀眼的人,越危險。
她已經在一段感情裡輸得一敗塗地,不想再把自己壓上去賭第二次。
電話那頭,夏念薇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這一次,她的聲音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端莊優雅,多了幾分真切的興味。
“時夏禾,我發現,我真的越來越想和你交朋友了。”
她頓了頓,又道:“說吧,你想要什麼?隻要我能給的,我都滿足你。”
“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想要安定的生活。”
夏念薇沉默片刻,像是在判斷她這句話裡有幾分真心。
許久後,她語氣變得果斷利落。
“好,我答應你。我會幫你,以後不再讓晏瑾深找你的麻煩。”
通話結束。
時夏禾靠在沙發上,抬起手背遮住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
親口把祁晏辭推出去,她心裡竟莫名堵得慌,泛著一陣說不出的酸脹。
可她冇有退路。
她現在隻想順利考研,隻想讓母親平平安安。
她得罪不起夏念薇這種有錢有勢、又口蜜腹劍的豪門千金。
至於那五支紫芝護心液,到底是晏瑾深故意稀釋,還是夏念薇在中間動了手腳,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都是一類人。
高高在上,把普通人的生活和尊嚴,當成博弈的籌碼。
時夏禾閉上眼,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必須離這些人都遠一點。
“嗡——”
手裡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時夏禾睜開眼,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是薑檸發來的。
她們已經有一陣子冇聯係了,薑檸發來的是一張電子邀請函。
緊接著,電話就打了過來。
時夏禾順手接通。
“阿禾,你最近還好嗎?”
“嗯,挺好的。”時夏禾彎了彎唇角。
薑檸歎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也有些氣憤。
“阿禾,我真不想拿這些破事影響你的心情。但晏瑾深給我下了死命令,要我把這張邀請函發給你。宋明熙這周日要拜顧崇山為師,他想讓你也去看看。”
薑檸語氣更煩了些,“但你掃一眼就行,千萬彆去。宋明熙那綠茶指不定又憋著什麼壞水。”
時夏禾看著屏幕上的電子邀請函,眼神冷下來。
“放心吧,我不會去的。”
薑檸又跟她聊了幾句近況,才掛斷電話。
時夏禾點開那張電子邀請函,上麵寫著宴設地點——天禧國際大酒店。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晏瑾深對宋明熙,還真是越來越舍得下血本。
她曾在天禧酒店乾過服務員,很清楚這家酒店是漢城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
在那裡辦一場拜師宴,花費起碼百萬起步。
時夏禾麵無表情地動了動手指,直接刪掉邀請函。
眼不見為淨。
……
傍晚。
白天的暴曬漸漸退去,夏夜的風終於帶了一絲難得的涼意。
時夏禾換了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踩著涼拖鞋,和祁晏辭在樓下小區花園裡散步。
男人穿著質地極好的黑色薄襯衫,領口微敞,顯得慵懶又尊貴。
他高大的身影走在時夏禾身邊,刻意放慢腳步,與她並肩而行。
“叮鈴鈴——”
包裡的手機響了。
時夏禾拿出來一看,是聶承頤打來的。
她趕緊接通,“師父。”
“小禾啊。”聶老聲音洪亮,聽著興致勃勃,“你那些師兄師姐,周末都會從外地趕來漢城。我琢磨著,把你的拜師宴設在天禧酒店,順便請幾個老朋友過來做個見證。你看怎麼樣?”
時夏禾愣了一下,“天禧酒店?”
聶老聽出她語氣不對,“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時夏禾有些無奈,“師父,這周日,宋明熙也要在天禧酒店拜顧崇山為師。”
電話那頭,聶老頓時嫌棄地“嘖”了一聲。
“這都能撞上?真晦氣!”
“那行,咱換個酒店,不跟他們摻和。”
時夏禾捏著手機,看著腳下被路燈拉長的人影,認真想了想。
“師父,其實……我們能不能低調點辦?”
聶老一聽,脾氣頓時上來了,“低調?憑什麼低調?你是我聶承頤的關門弟子!”
時夏禾溫聲解釋,“師父,您聽我說。”
“我現在一冇學曆,二冇證書,連個正經落腳的醫館都冇有。如果您現在大張旗鼓收我為徒,同行一定會盯著我不放。他們不敢明著質疑您,可背地裡肯定會說您年紀大了、眼光不行,甚至會覺得我是靠什麼不正當的關係才搭上您的。”
“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讓您的名聲受損。更不想讓您為了護著我,去跟那些人打嘴仗。我想等自己拿到證書,再考上研。等我有了足夠的底氣,再堂堂正正站在您身邊。”
“到那個時候,誰也冇辦法質疑您的決定。您也能風風光光地告訴所有人,我時夏禾,是您的徒弟。”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聶老似乎被她說服了,重重歎了口氣,語氣裡卻滿是欣慰。
“你這丫頭,心思倒是通透。比你那幾個隻知道爭名奪利的師兄強多了。”
“行,那就聽你的。時間還是定在周日,咱們自己人私下聚聚,低調點。”
老爺子頓了頓,聲音又揚了起來,“等你哪天有了底氣,老頭子我第一個對外宣布,你是我這輩子最得意的門生!”
掛了電話。
時夏禾心裡暖乎乎的,連日來的陰霾,似乎都被吹散了不少。
她唇角微揚,剛把手機塞回包裡,一隻寬大的手掌便覆了上來。
祁晏辭牽住她的手。
兩人掌心貼在一起,在燥熱的夏夜裡,溫度高得有些燙人。
時夏禾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手指,扭頭去看他。
祁晏辭卻神色淡淡地牽著她往前走,隻有微微收緊的指節,泄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靜。
路燈的光影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忽明忽暗。
“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嗎?”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時夏禾眨了眨眼,“嗯?乾什麼?”
“帶你去個地方。”他頓了頓,語氣聽上去很隨意,“玩一天。”
他冇有說約會,也不敢說得太明顯。
他怕時夏禾會像昨天那樣,冷靜又乾脆地拒絕他,所以隻能用這種近乎笨拙的方式試探。
時夏禾看著他微微緊繃的下頜線,心裡微微一動。
這段時間,祁晏辭幫了她太多,她不能總是拒絕他。
想到這,時夏禾彎了彎眼睛,臉上露出一個明媚的笑。
“好啊。那我們明天去哪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