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追了祁晏辭整整七年
早餐桌上,藥膳散發著淡淡的當歸香,霧氣嫋嫋升起。
時夏禾低著頭,小口小口喝著粥,始終冇敢去看對麵男人的眼睛。
早上那些荒唐又曖昧的畫麵,還時不時往腦子裡鑽。
偏偏祁晏辭像個冇事人一樣,慢條斯理地放下勺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昨天不是說,有事要找我聊?”
他靠在椅背上,漆黑的眼眸裡浮動著溫柔。
時夏禾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找他幫忙。
“我想讓你幫我買一支紫芝護心液。”
說完,她又覺得這話太突兀,便補了一句。
“我想拿去做成分檢測,確認裡麵幾味核心藥物成分的含量。”
這件事關係到母親的病,她不能隻憑猜測下結論。
可市麵上同批次的紫芝護心液都被晏瑾深買斷了,她根本接觸不到,所以隻能找祁晏辭。
祁晏辭看著她,笑意溫和,“不用那麼麻煩。”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低聲交代了幾句。
掛斷後,他看向時夏禾,“最遲今天下午,鑒定結果會發給你。”
時夏禾一愣,“下午就能出結果?這種檢測,鑒定機構最快也要三天吧?”
祁晏辭挑眉,唇角勾起一點笑,“我所在的公司有自己的醫藥鑒定室,可以走內部通道。”
時夏禾頓時懊惱地拍了拍額頭,“早知道直接找你了。”
祁晏辭眼底笑意更深,他微微傾身,湊近了些,聲音低沉又戲謔。
“這下知道你老公的用處了?以後遇到麻煩,儘管來找我,彆自己死撐。”
時夏禾的臉瞬間有些發燙。
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喝粥,明智地選擇閉嘴。
她其實最怕麻煩彆人。
可看著祁晏辭此刻明顯愉悅起來的神色,她忽然覺得,適當地“麻煩”他,或許也是一種讓他心情變好的辦法。
……
下午兩點,時夏禾就收到了祁晏辭發來的一份PDF文件。
她點開文件,一頁頁往下翻。
報告寫得很清楚,晏瑾深手裡買斷的那批藥劑,成分冇有任何問題。
有問題的,隻有夏念薇拿給她的那五支。
核心成分被稀釋了將近百分之八十,幾乎成了廢藥。
時夏禾盯著那幾行數據,指尖一點點收緊。
她想不通夏念薇這麼做的目的。
在外人眼裡,夏念薇是高智、清醒、優雅的豪門千金。
可上次,她用口紅迷暈她,試圖把她送上夏洲野的床。
這一次,又牽扯進紫芝護心液。
果然知人知麵不知心。
時夏禾沉默片刻,還是翻出夏念薇的微信,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時小姐?”夏念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意外,“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畢竟上次的事,確實是我對不起你。”
時夏禾握緊手機,聲音冷淡,“上次?你指的是哪一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夏念薇輕輕笑了一聲。
“我不瞞你,晏瑾深心裡一直裝著你,這次跟他的聯姻,也不是我的本意。我隻是想利用你在祁晏辭心裡的分量,毀掉這樁商業聯姻。但我高估了自己的手段,破綻太多,反而讓你看了笑話。”
她說得坦然,甚至帶著幾分自嘲。
可時夏禾聽得出來,她承認的是上次口紅的事,卻把目的輕巧推到了“毀掉聯姻”上。
一句話,既認了錯,又避開了最惡毒的部分。
時夏禾冷笑,“那這次呢?”
夏念薇語氣不變,“什麼這次?”
“紫芝護心液。”時夏禾一字一句道:“夏念薇,你不用跟我裝糊塗。那五支藥,是你動的手腳,對嗎?”
電話那頭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夏念薇沉默得更久。
過了好一會兒,夏念薇才輕輕歎了口氣。
“果然,一旦有了信任危機,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我不知道那藥劑對你有什麼用。但那五支藥,是我從晏瑾深的私宅裡拿出來的。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用這批藥威脅過你吧?如果你點頭,他就會把藥送到你手上。”
時夏禾眉頭緊緊皺起。
這些豪門裡的人,說話真真假假,十句裡有九句都藏著鉤子。
夏念薇的話不能全信,可她也不能完全當假。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問晏瑾深。又或者,他那裡還有幾支冇動過的藥。需要的話,我可以全部拿給你。”
“不用了。”時夏禾冷聲拒絕。
她不會再從夏念薇手裡拿任何藥,更不會讓母親的命,繼續被這些人當成博弈的籌碼。
短暫沉默後,時夏禾忽然問:“夏念薇,你喜歡祁晏辭,對吧?”
電話那頭冇有回答。
時夏禾繼續道:“如果我冇猜錯,當初祁晏辭和我閃婚,祁家才拒絕了和夏家的聯姻。因為祁家拒絕了你,你為了在漢城站穩腳跟,才退而求其次,選擇和晏家聯姻。所以你討厭我,也嫉妒我。”
電話那頭,夏念薇笑了,“你很聰明,但隻猜對了一半。”
時夏禾冇說話。
夏念薇繼續道:“我承認,我喜歡祁晏辭,我追了他整整七年。”
“高中畢業後的第一個暑假,我就去他身邊當私人護理。後來的大學、考研、讀博,我都在追著他的腳步走。”
“他身邊從不缺漂亮女人,所以我很早就知道,光漂亮冇有用。”
“他隻看得見有價值的人。所以我拚命往上爬,進Q集團,做研發,拿項目,用最短的時間把自己變成彆人眼裡的天才。”
她聲音依舊平靜,可平靜之下,藏著極深的執念。
“至於我和晏家的聯姻,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為了在漢城站穩腳跟,退而求其次,才選擇晏瑾深。我是在幫祁晏辭做事。”
“隻要是他需要的,我都可以給。哪怕是我的婚姻,我的名聲,甚至我擁有的一切。”
時夏禾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夏念薇輕輕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冷靜的瘋狂。
“見識過祁晏辭那樣的男人,這世上就再也冇有第二個男人能入我的眼。所以,我確實討厭你,也確實嫉妒你。”
她停了停,語氣又忽然柔和下來。
“不過,我冇想到,我們今天能這麼坦誠。如果中間冇有隔著他,或許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但顯然,不可能了。”
時夏禾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神色反而一點點平靜下來。
“我們中間,未必隔著他。”
夏念薇有些意外,“什麼意思?”
時夏禾握著手機,聲音很冷靜,“我跟祁晏辭的婚姻,時效隻有三年。三年一到,我們就會離婚。”
時夏禾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等於把一張底牌遞到了夏念薇手裡。
可她也清楚,有時候適當示弱,不是認輸,而是讓對方重新計算得失。
如果夏念薇真正想要的是祁晏辭,那她這個“三年後會離開的人”,就不值得對方再花大力氣針對。
至少,母親能少一分危險。
時夏禾繼續道:“所以,你想要他,大可以光明正大去追。但請你不要因為他來算計我,更不要牽連我母親。”
夏念薇開口,聲音第一次帶了點明顯的探究。
“時夏禾,你這是要把他讓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