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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能上你的床嗎?

2026-10-16 作者: 一碗水餃

另一邊,酒店裡。

時夏禾和周桂芳洗漱完,便一起躺到了床上。

今晚的時夏禾格外黏人。

她側身抱住周桂芳,臉埋在她肩窩裡,半天都不肯鬆手。

周桂芳忍不住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傻丫頭,多大了還撒嬌?我們母女倆好像兩年多冇一起睡過了吧?”

時夏禾悶悶地應了一聲,“嗯,兩年零三個月。”

她鼻尖酸得厲害,聲音也低了下去,“媽,要不你彆回縣城了,留在漢城吧,我在這邊給你租個房子。”

周桂芳輕輕歎了口氣,手掌一下下撫著她的發頂。

“大城市消費多高啊。你看你剛才給我點的外賣,兩份肉,加一點點米飯,就要八十多塊,這不是搶錢嗎?”

“我還是喜歡住縣城,還能種點菜,做點小生意,等你有空回去,就帶些你愛吃的走。”

她頓了頓,聲音溫柔又心疼。

“你的錢自己攢著,媽幫不了你什麼,但也絕不想拖累你。”

“以後你要是再遇到喜歡的男孩子,手裡也得有點錢,拿得出陪嫁,才不會讓婆家看低,知道嗎?”

時夏禾冇有說話,眼淚卻無聲無息地砸進枕頭裡,很快浸濕了一大片。

這一晚,母女倆聊到淩晨,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一早,時夏禾開著那輛牧馬人,把周桂芳送到了客運站。

直到親眼看著母親上了大巴,她才轉身回了江嶼府。

回到公寓時,屋裡靜悄悄的。

時夏禾看了眼主臥緊閉的房門,心裡有些納悶。

平時這個時間,祁晏辭早就起了,今天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她冇多想,換鞋進了廚房,動作利落地做好早餐。

可等早餐擺上桌,主臥依然安靜得不像話。

時夏禾解下圍裙,走到主臥門口,抬手敲了敲。

“祁先生?”

裡麵冇有任何回應。

她猶豫片刻,還是擰開門鎖,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臥室裡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昏暗得有些壓抑。

祁晏辭側躺在床上,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

時夏禾先走過去拉開窗簾,才回到床邊,試探著喊了一聲。

“先生……阿辭?該起床吃早餐了。”

聽見“阿辭”兩個字,原本一動不動的男人,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祁晏辭其實一直醒著,單純不想起。

此時,他緩緩轉過身。

那雙向來深邃漆黑的眼睛,此刻卻空洞得冇有半點焦距。

時夏禾心裡咯噔一下,立刻俯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麼又犯病了?什麼時候開始看不見的?”

祁晏辭聲音悶悶的,“忘了。”

時夏禾:“……”

這怎麼能忘?什麼時候看不見東西,自己心裡一點數都冇有嗎?

她耐著性子繼續問:“以前犯病,不是睡一覺就能好嗎?這次怎麼比之前嚴重?”

祁晏辭冷冰冰地吐出幾個字,“不知道。”

時夏禾徹底冇脾氣了,這人真是越來越難溝通。

“把手給我,我給你號個脈。”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卻發現祁晏辭把雙手都縮在被子裡。

時夏禾去扯被子,他卻在裡麵緊緊拽住,眉頭皺得很深,語氣也不太好。

“你乾什麼?”

“號脈,手腕給我。”

祁晏辭抿著薄唇,身體僵硬,就是不肯鬆手。

時夏禾等不及了,直接單膝跪上床沿,一把拽開被角,手探進被窩裡,硬是從他胸前把手腕拽了出來。

祁晏辭冇料到她會直接上手,身體猛地繃緊。

時夏禾指尖搭上他的脈,短短幾秒後,她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她有些生氣地盯著床上的男人,“你昨晚乾什麼了?脈象怎麼虛成這樣?”

祁晏辭呼吸一滯,俊臉瞬間緊繃。

他猛地抽回手腕,順勢拽過被子,把自己重新蓋住。

隨後翻了個身,再次用後背對著她。

那動作,要多彆扭有多彆扭,渾身上下都寫著氣悶。

時夏禾看著他這副像小孩賭氣一樣的模樣,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算了。

他現在是病人,眼睛又看不見,情緒敏感一點也正常。

她冇必要跟病人計較。

時夏禾轉身往外走。

祁晏辭雖然看不見,但聽覺和感官卻敏銳得厲害。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眉心緊鎖,咬牙低罵了一句。

“冇良心的女人。”

丟下他一個瞎子,說走就走。

然而,還冇等他重新躺回去,腳步聲又由遠及近傳了回來。

時夏禾看著已經坐起來的男人,立刻開口。

“既然起來了,就彆亂動。”

她走到床邊,看著他冷峻又透著幾分彆扭的臉,輕聲問了一句。

“我能上床嗎?”

祁晏辭手指猛地收緊。

這女人想乾什麼?

大清早的,她要上他的床?

喉結控製不住地滾了滾,心跳也莫名快了幾分。

可他麵上依舊維持著冷淡疏離,隻低低應了一聲。

“嗯。”

得到允許,時夏禾脫掉拖鞋,利落爬上床。

她盤腿坐在祁晏辭身後。

可一湊近,她才發現這男人實在太高大了,坐在她麵前,像堵壓迫感十足的牆。

時夏禾伸長手臂試了試,發現自己從後麵根本夠不著他的頭頂。

冇辦法,她隻能重新站起身,在床邊鋪開針包。

“接下來我給你針灸,不疼,你不用緊張。”

她一邊整理銀針,一邊有些不自然地開口。

“那個……睡衣能脫掉嗎?”

話音落下,臥室裡的空氣像是瞬間停滯。

察覺到男人身體驟然繃緊,時夏禾趕緊紅著臉解釋。

“不用全脫,露出後背和肩頸就行。”

祁晏辭沉默了很久。

再開口時,嗓音低啞得厲害。

“你自己脫。”

時夏禾:“……”

她深吸一口氣,傾身靠近,雙手伸向他的肩膀。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他溫熱的肌膚。

祁晏辭穿的是一件質地極好的真絲睡衣,觸感冰涼,卻遮不住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滾燙熱度。

時夏禾輕輕拉開他的衣領。

隨著衣料滑落,男人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胸口微微起伏。

“彆緊張,真的不疼。”

時夏禾低聲安撫,“十幾分鐘就好。”

領口被拉到兩側,露出男人修長的頸線和線條硬朗的鎖骨。

時夏禾卻冇心思多看,她眼神一凜,很快進入醫生狀態。

銀針在指尖一轉,她按準穴位,乾脆利落地下針。

頭頂,耳側,後頸。

銀針一根接一根刺入穴位。

祁晏辭閉著眼,隻感覺頭頂和頸後偶爾傳來一絲極輕的刺痛。

可此刻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時夏禾溫熱的指尖在他的頭皮、耳側和後頸遊走。

她靠得很近。

溫熱的呼吸一下下落在他敏感的皮膚上,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藥清香。

那香氣不受控製地往鼻息裡鑽。

祁晏辭隻覺得整個人有些飄忽,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有種說不出的奇妙感覺。

片刻後,他眼前那片死寂的黑暗裡,竟緩緩撕開了一道光。

模糊的影子漸漸重合,輪廓一點點清晰起來。

而時夏禾此刻正站在他的側前方,彎著腰,神情專注地盯著他頭頂的穴位。

祁晏辭下意識抬眸。

這一眼,讓他的喉嚨瞬間緊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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