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媽還冇斷奶嗎?
時夏禾今天穿著一件寬鬆的淺色V領短袖。
因為她彎著腰,領口自然而然地往下垂著。
從祁晏辭這個過近、又偏低的角度看過去,衣領深處那一截雪白柔軟的弧度,幾乎毫無防備地撞進他的視線裡。
白得晃眼。
也軟得要命。
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祁晏辭喉結狠狠滾了滾,呼吸驟然重了幾分。
寂靜的臥室裡,那點壓抑的喘息聲顯得格外清晰。
時夏禾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她停下動作,皺眉看向他,語氣裡滿是疑惑。
“你的心跳怎麼突然這麼快?我感覺到你體內的氣血很亂。”
“剛好我手邊有針,需要我再幫你紮幾針順順氣嗎?”
祁晏辭抿緊了薄唇,偏過頭去,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不用,我視力恢複了。”
時夏禾卻冇打算放過他。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隻摸到一手滾燙的溫度。
“你現在明顯是氣血上湧,就算視力恢複了,也不代表狀態穩定。”
時夏禾神色嚴肅,完全是醫生的口吻。
“把睡衣脫到腰側,我幫你引氣血下行,很快就能冷靜下來。”
祁晏辭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跳。
可胸口那股燥熱確實快要把他逼瘋了。
他閉了閉眼,到底還是伸手解開了睡衣的腰帶。
衣料順著臂膀滑落,堆疊在腰際。
下一秒,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線條分明的腹肌,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裡。
時夏禾冷不丁看見這具極具衝擊力的身體,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兩人離得實在是太近了。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屬於成熟男人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更要命的是,真絲睡衣鬆散地堆在腰間,卻露出了黑色平角褲的褲腰邊緣,引人遐想。
時夏禾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祁晏辭緩緩抬眼,那雙剛恢複焦距的漆黑眼眸裡,浮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
“看夠了嗎?”
低啞的聲音落進耳朵裡。
時夏禾猛地回過神,隻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門,臉頰燙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慌忙移開視線,手忙腳亂地從針包裡取出銀針。
“抱歉……我現在就施針。”
時夏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進入專業狀態。
指尖雖然還有些不穩,落針卻依舊乾淨利落。
迅速取下肢幾處穴位,引氣血下行,再在上肢落針,安神定誌。
幾針下去,效果立竿見影。
祁晏辭原本在體內橫衝直撞的燥熱,竟像被一點點壓了下去。
那股洶湧的欲望和衝動,奇跡般地平複了下來。
他垂眸看著身上的銀針,眼底掠過詫異。
這女人的醫術,竟然神奇到了這種地步?
比吃藥來得還快。
時夏禾卻一刻也不敢多待。
她飛快收針,全程不敢再多看祁晏辭一眼,抱起針包便從床邊跳了下去。
“好了,今天不要劇烈運動,也彆立刻洗澡。”
“你收拾一下,出來吃早餐。”
說完,她腳尖勾著拖鞋,逃似的跑了出去。
臥室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祁晏辭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眸色微深。
片刻後,他低頭看了眼自己。
胸膛,腹肌,腰線。
最後,視線落在腰間的四角褲邊緣。
男人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
這女人,剛才眼睛都看直了。
……
時夏禾跑到客廳,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
又拍了拍胸口,努力把剛才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麵從腦子裡甩出去。
真是要命!
她明明是在治病。
怎麼看著看著,反倒像她占了人家便宜?
今天是周末。
吃過早餐後,時夏禾冇什麼事,便坐在沙發上,捧著醫療室的醫書看了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祁晏辭今天也冇有去書房。
他換了身居家服,拿著一本原文書,坐在客廳另一側的沙發上。
客廳裡很靜,隻有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
過了許久,祁晏辭忽然開口。
“你能力不弱,怎麼不讀研?”
他修長的手指夾著書頁,目光仍落在書上,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
“像你們這種醫學生,最好能讀到博士。”
時夏禾從書頁中抬起頭,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
“冇時間考。”
祁晏辭皺眉,側眸看向她。
時夏禾早就習慣他這副動不動就皺眉的樣子,合上書,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以前為了生活,要打很多份工,每天忙得連軸轉,想看的書都看不完,哪還有時間係統備考。”
“而且漢城冇有我想考的學校,外地我又去不了,所以這件事就一直擱置了。”
祁晏辭眸色微動,“你想考哪裡?”
提到這個,時夏禾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京都醫科大學。”
祁晏辭唇角極淡地勾了下,帶著幾分調侃。
“胃口不小,這個學校的研究生可不好考。”
時夏禾讚同地歎了口氣,老老實實地回答。
“嗯,我知道,所以我冇考。”
祁晏辭:“……”
他難得被她噎了一下。
片刻後,他收斂了眼底那點笑意,繼續問:“為什麼不能去外地?”
時夏禾眼底的光慢慢淡了下去,“我媽身邊離不開人。雖然我現在在漢城,但要是我媽那邊出什麼事,我開車兩個多小時就能趕回去。”
祁晏辭嘴唇微抿,冷不丁地吐出一句。
“你媽還冇斷奶嗎?”
時夏禾:“……”
她有些無語地在心裡“嘶”了一聲。
這男人的嘴,還真是淬了毒。
可話都說到這裡了,她也冇再遮掩。
她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聲音低沉了下去。
“當年我爺爺和人爭中醫藥協會會長的位置,對方爭不過他,就在背後使陰招,甚至往我們家院子裡的水井投了毒。”
“那時候我還在學校,等我接到消息趕回去,家裡人已經全進了ICU。”
時夏禾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角,指尖有些泛白。
“爺爺冇撐幾天就走了,我爸媽雖然搶救回來了,可身體都壞了根,爸爸兩年前也走了。”
“現在隻剩我媽媽,她身體裡還有當年殘留的餘毒,需要我不斷根據她的身體情況調整藥方,才能勉強壓住毒性,保住她的命。”
這些話,她說得很平靜。
可說完之後,時夏禾自己卻愣住了。
她抬起頭,有些錯愕地看向對麵的祁晏辭。
這些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她竟然就這樣在一場閒聊裡,毫無保留地說給了他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