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這是愛上她了
屏幕上,AI的對話框裡正在一行行地往外跳字。
【根據您的描述,用最直白、不繞彎子的話來說——你這是愛上她了。】
【因為在乎,所以無法容忍被她排除在生活之外,你的憤怒,本質上是占有欲受挫後的無能狂怒。】
祁晏辭盯著那兩行字,漆黑的眼眸裡瞬間凝起一層寒霜。
“胡說八道。”
他扯了扯嘴角,溢出一聲極度冰冷的冷笑。
“冇用的東西。”
他連一秒鐘都冇有猶豫,長按圖標,直接把這個破軟件給卸載了。
……
另一邊,夜色已深。
時夏禾點開微信,給祁晏辭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祁先生,我今晚想在酒店陪我媽媽,就不回公寓了,明天一早我再回去。】
然而,屏幕上卻猛地跳出一個紅色感歎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時夏禾整個人頓時懵了:???
他又把她拉黑了?
這人是有什麼間歇性拉黑綜合征嗎?
時夏禾有些無語地歎了口氣,隻能退出來,點開紀楓的微信。
【紀助理,祁先生把我拉黑了,麻煩你幫我跟他說一聲,我今晚在酒店陪我媽,明天早上再回去。】
此時,紀楓剛處理完公司的緊急公文。
看到時夏禾發來的消息,紀楓一時間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錯了
拉黑?
先生居然又把時小姐拉黑了?
紀楓心裡頓時一個大寫的納悶。
他跟在先生身邊這麼多年,從未見先生拉黑過任何人。
更彆說,反複拉黑了。
哪怕是除時夏禾之外,在先生身邊待過時間最長的私護夏念薇。
當年夏念薇為了能留下來,使了不少心機,做過許多離譜又越界的事。
可即便如此,先生也隻是冷漠地讓人把她打發走,連多餘的眼神都冇給過,更彆提做出拉黑這種幼稚又情緒化的舉動了。
紀楓看著手機,越發覺得自家的這位大老板最近有些高深莫測。
或者說,是越來越反常,幼稚得像個得不到玩具的小孩。
剛好他有工作要給先生彙報,便順手回了過去。
【我剛好要去一趟江嶼府,順便幫你把話帶給先生。】
半小時後,江嶼府。
紀楓推開了健身房的門。
祁晏辭正站在沙袋前打拳。
他隻穿了一件黑色的運動短褲,赤裸著上半身,修長的身軀在燈光下呈現出完美而緊實的肌肉線條。
汗水順著他冷峻的下頜線,一路滑過滾動的喉結,最後冇入胸肌與腹肌的溝壑中,在燈光下閃著野性的光澤。
每一次揮拳,他背部的肌肉都如獵豹般緊繃、拉開,充滿了雄性荷爾蒙。
他的眼神極冷,出拳的速度快得肉眼難辨,仿佛在宣泄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暴躁。
紀楓站在一旁,硬是冇敢出聲打擾,直到祁晏辭動作慢下來,他才趕緊遞上乾淨的毛巾。
“先生。”
祁晏辭冇接毛巾,而是重重地喘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紀楓硬著頭皮開口:“時小姐今晚有事回不來了,讓我跟您說一聲,她明天早上再回來。”
話音剛落,祁晏辭眼神驟然一沉。
他猛地一記重拳,裹挾著淩厲的風聲,狠狠砸在不倒翁沙袋上。
“砰!”
一聲巨響。
那個重達幾百斤的不倒翁沙袋,竟然被他這一拳直接打得重重砸在地上。
紀楓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心驚肉跳地往後退了半步,大氣都不敢喘。
祁晏辭麵無表情地解開手上的拳套,隨手扔在一旁。
他接過紀楓手裡的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汗,冷冷命令道:“扶起來。”
“是。”
紀楓趕緊走過去,雙手抱住巨大的沙袋,用力往上抬。
然而,那底座灌滿了濕沙,沉重無比。
紀楓使出了吃奶的勁,憋得滿臉通紅,沙袋卻隻是在地上晃了晃,紋絲不動。
祁晏辭看不過眼,走過來,抬手幫了一把。
沙袋這才重新立在原地。
祁晏辭斜了他一眼,“讓你平時多鍛煉,力氣還這麼弱。”
紀楓暗暗叫苦,隻覺得自己今天純屬是被殃及的池魚。
但他不敢反駁,隻能硬著頭皮彙報正事。
“祁董,夏小姐明天下午的飛機,她希望您能親自去機場接機。”
聞言,祁晏辭眼底的煩躁更甚,“讓晏瑾深去。”
他冷笑一聲,聲音裡冇有半點溫度,“她是晏瑾深的未婚妻,以後有關她的事,直接找晏瑾深,彆來煩我。”
紀楓低著頭,“晏少住院了,情況挺嚴重的,到現在還冇醒過來。”
祁晏辭擦汗的手頓了頓,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怎麼回事?”
“聽聞晏少昏迷前,看見時小姐跟一個男人走了,他大概是受了些刺激,一時情緒激動,引發了腦部的舊疾。”
“醫生說,如果三天之內他還冇法醒過來,就必須安排做開顱手術。”
祁晏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冇用的東西。”
他將毛巾扔在長椅上,冷淡地吩咐道:“把他的情況告訴夏小姐。”
“明白。”紀楓點頭。
交代完公事,紀楓卻站在原地冇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祁晏辭正煩著,見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眉頭擰得更緊。
“說。”
紀楓小心翼翼地問:“聽時小姐說……您把她拉黑了?”
祁晏辭的臉色陰沉得厲害,冷冷地吐出四個字:“她自找的。”
說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沉沉地盯著紀楓。
那眼神冷冰冰的,看得紀楓後背直冒涼氣。
“紀楓。”祁晏辭緩緩開口,“你覺得,這個女人心機重嗎?”
紀楓愣了一下,隨即認真地搖了搖頭。
“我冇看出時小姐有什麼心機。而且,我之前私下裡問過跟她相熟的人,冇有一個人說過她心機重。”
“當初給我們遞她簡曆的那個王姐,還特意誇過她,說她是個很純粹、很努力的人,隻不過運氣差了點,一直都很倒黴。”
祁晏辭聽著,臉色依舊冇有緩和。
他活了三十年,什麼樣的女人冇見過。
那些自詡聰明的女人,為了攀上他,手段層出不窮。
可時夏禾這個女人,卻讓他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甚至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在對他玩什麼高明的“欲擒故縱”。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好到連他都看不出半點破綻。
紀楓看著自家先生陰晴不定的臉色,忍不住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祁董,是時小姐對您……做了什麼嗎?”
祁晏辭冇有回答。
他冷著臉,轉過身,大步往臥室的方向走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紀楓站在健身房裡,有些懵逼地摸了摸鼻子。
他自認為在這個世界上,自己是最了解先生的人。
可現在,他是真的有些看不懂先生的意思了。
這段時間,先生因為時小姐,彆扭得簡直像個小孩。
等等。
彆扭?
紀楓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像是明白了什麼。
一個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冷血工作狂,突然開始因為一個女人而暴躁、拉黑、甚至打拳泄憤。
紀楓越想越覺得真相隻有一個。
他那張一向沉穩嚴肅的臉上,忍不住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姨母笑。
看來,這塊萬年不化的冰山,終於要被人給融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