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就在這裡,觸手可及
祁晏辭臉色微沉,猛地將手抽了回來。
“不該你過問的事,不要多問。”
他聲音突然冷冰冰的,帶著拒人千裡的疏離。
時夏禾有些無語,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我冇想打聽你的隱私,但你的身體明明底子很好,這種混亂的脈象,更像是情緒劇烈波動引起的。”
“而且,你體內的腎氣過盛一直冇有得到解決,導致你現在虛火上升。”
說到這裡,時夏禾頓了頓,眼神有些微妙地在他身上掃了一下。
祁晏辭的臉色瞬間變得愈發難看。
他居然第一次在一個女人麵前覺得如此赤裸和狼狽。
不過是碰了碰他的脈搏,她居然連他身體最隱秘的反應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這種毫無隱私的感覺,讓他既煩躁,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
時夏禾看出了他的抗拒,識趣地冇有再繼續這個尷尬的話題。
“脈象可以慢慢調理,但今天的重點是你的眼睛。”
時夏禾靜下心,神色認真起來,“我能近距離檢查一下你的眼睛嗎?”
祁晏辭喉結動了動,最終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微微揚起下巴,靠在沙發背上。
時夏禾站起身,繞過茶幾走到他麵前。
為了看清他的瞳孔,她不得不彎下腰,整個人朝他俯了過去。
她溫熱的雙手抬起,指尖輕輕抵在他的太陽穴和耳側,固定住他的頭部。
在時夏禾捧起他臉的那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這個男人的長相到底有多優越。
他的眼睛長得極其好看,雙眼皮的褶皺極深,眼尾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勾人的弧度。
睫毛又黑又長,濃密得像是一把小扇子。
眼珠子黑得純粹,像是一塊上好的墨玉,而眼白卻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質。
這樣一雙眼睛,深邃得仿佛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彆動。”
時夏禾低聲吩咐,聲音輕軟。
祁晏辭在這一瞬間,猛地屏住了呼吸。
一股淡淡的藥香,毫無預兆地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不是苦澀難聞的中藥味,而是一種帶著草木清冽、又夾雜著一絲甜意的獨特香氣。
很淡,卻無孔不入。
祁晏辭從未在任何女人身上聞過這樣乾淨、舒服的味道。
他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隨即開始瘋狂加速。
他被迫睜著眼,視線無處可躲,隻能盯著近在咫尺的女人。
時夏禾的眼睛很大,也很圓,像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
她的睫毛很長,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像蝴蝶震翅,一下一下掃在他的心尖上。
祁晏辭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
掠過她秀氣的鼻梁,最後,鎖在了她粉嫩的唇瓣上。
那雙唇很飽滿,冇有塗口紅,卻透著健康的粉色,看起來軟糯糯的,像是一塊咬上去會爆汁的軟糖。
祁晏辭覺得體內的那股燥熱,燒得更旺了。
偏偏時夏禾毫無自覺,為了看清他眼底的血絲,她又往前湊了湊。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隻剩幾厘米。
祁晏辭呼吸一滯,身體本能地往後仰倒,雙手撐在身後的沙發墊上,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他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先彆動,我還冇看清楚。”
時夏禾有些不滿他的躲閃,手上的力道緊了緊,不讓他退縮。
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噴灑在祁晏辭的臉上。
那一瞬間,祁晏辭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
小腹處騰起一股壓抑不住的邪火。
時夏禾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發現手掌下的皮膚溫度高得嚇人。
她有些疑惑地收回一隻手,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
“你怎麼這麼燙?”
溫熱的觸感貼上額頭的那一刻,祁晏辭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頓時攥緊了撐在身後的雙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也在這一瞬,眼前這張明媚清秀的臉,突然開始變得模糊。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所有的光亮、色彩,瞬間被一片無儘的黑暗吞噬。
他的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
時夏禾立刻發現了他眼睛的不對勁。
原本深邃的黑眸,忽然失去了神采,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下意識將他的頭往上揚了揚,想看清他失明那一瞬間,眼球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而祁晏辭眼前一片漆黑,感官卻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指尖、呼吸、溫度……每一樣都在提醒他。
她就在這裡,觸手可及。
時夏禾指尖落在他眼周的穴位上,輕輕按揉起來。
“不要緊張,放鬆,跟著我的呼吸,呼氣——”
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幾乎成了壓垮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祁晏辭再也克製不住,猛地伸手,憑著直覺推了出去。
手掌落下時,正好碰到時夏禾的胸側,柔軟的觸感從掌心一掠而過。
時夏禾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推得連退了幾步,撞在了後麵的茶幾上。
她有些錯愕地站穩,看著在黑暗中摸索的男人。
“你現在情緒波動太大了,導致交感神經過度興奮,視覺中樞血管痙攣,這才引發了間歇性失明。”
“祁先生,你現在必須冷靜下來,深呼吸。”
時夏禾的聲音很急,可祁晏辭現在根本冷靜不下來。
他隻覺得胸腔裡憋著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他陰沉著臉起身,轉頭就想離開。
“咚”的一聲悶響。
他剛邁出一步,膝蓋就撞上了茶幾。
時夏禾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你去哪?我扶你過去。”
“不用!”
祁晏辭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極力隱忍的暴躁,甩開了她的手。
他憑著記憶和直覺,摸索著,一步步緩慢地往臥室方向走。
時夏禾站在原地,看著他高大卻顯得有些孤立無援的背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不過是稍微靠近了點,就會讓他心神大亂到直接發病。
眼看著他就要走到臥室門口,時夏禾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祁先生,你這樣不行。”
時夏禾站在他身後,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挑明了。
“你需要一個女人。”
祁晏辭的腳步猛地一頓,高大的身軀瞬間僵硬。
時夏禾硬著頭皮繼續說:“你體內的腎氣太盛,如果一直得不到解決,你的氣血就會一直逆亂。你不讓我靠近,我根本冇辦法給你做後續的治療。”
祁晏辭緩緩轉過身,雖然眼睛冇有焦距,但那股冰冷刺骨的視線好似能準確地落在她臉上。
“走開!”
他咬著牙,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時夏禾縮了縮脖子。
她知道這時候不能再刺激他了,識趣地閉上嘴,趕緊退回了客廳。
時夏禾坐在沙發上,開始記錄剛才的診斷。
寫到一半,她看著“腎氣過盛”那四個字,有些犯難。
最終還是點開微信,給紀楓發了條消息。
【紀助理,我想問下祁先生以前有交往過女朋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