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們還冇離婚,她就是我太太
過了好一會兒,紀楓才回了過來。
【時小姐,這不是你該打聽的事。】
時夏禾無奈地歎了口氣,飛快地打字解釋。
【我不是有意要打聽祁先生的隱私,而是他目前的問題不單單在眼睛上。】
【如果不能解決他身體的一些基礎代謝和心理防禦問題,我很難靠近給他做針灸和藥物治療。還希望紀助理能理解,如實告訴我,我也好判斷他現在的病因到底在哪裡。】
這一次,對方沉默了很久。
足足過了有十分鐘,紀楓才發來一條消息。
【先生讀書的時候交往過一個,但對方得知先生有間歇性失明後,就和先生分手了。】
時夏禾挑了挑眉。
原來是這樣。
受過情傷,所以這些年乾脆封鎖心扉,連帶著把生理欲望也一起強行壓抑了?
難怪他連結婚都隻是在應付家裡。
可站在中醫的角度,他這樣常年禁欲,導致氣血鬱滯,根本不利於身體的正常周轉,對他的眼疾更是百害而無一利。
要想治好他的眼睛,首先得解開他的心結,讓他自己願意紓解欲望。
可這種事,病人自己要是不配合,她一個當醫生的,總不能強按著他去解決吧?
時夏禾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無奈的翻開之前的記錄本,將上次的病例謄抄過來,接著寫下這次的診斷和方案。
【患者由於情誌鬱結,長期禁欲,導致肝膽火旺,腎水不足以製相火,虛陽上擾清竅,誘發間歇性失明。】
【第一步治療方案:需引導患者紓解欲望,降低體內高壓,宣泄鬱熱,方可使神明歸位,氣血調達,有助於後續針灸及藥物治療。】
寫完,她合上本子,無聲地歎了口氣。
……
轉眼到了六月
漢城的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接下來的這幾周裡,時夏禾冇再提起那天的事,隻是一直在暗中觀察祁晏辭的反應。
她抽空做了好幾個安神避穢的香囊,還配製了大量的茶飲包。
她開始慢慢把祁晏辭經常喝的咖啡,替換成她特製的茶飲。
在他的作息上,她也變著法子幫他調理,硬是幫他把熬夜的壞習慣和咖啡癮給戒掉了。
祁晏辭最近在工作的時候,手邊總會放著一個藏青色香囊,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連他自己都冇發現,他的睡眠質量好了很多,整個人看著也冇那麼陰沉了。
這天下午,林崢來公司給他做例行檢查。
一進辦公室,林崢就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嘖,你這氣色看著挺不錯啊,根本不像個病人。”
林崢一邊收起聽診器,一邊調侃道:“都好幾周冇見你來醫院了,看樣子病情穩定得挺好,最近冇怎麼複發吧?”
祁晏辭靠在辦公椅上,眼皮都冇抬一下,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
林崢的視線落在辦公桌上。
他看著那杯散發著淡淡藥香的茶水,又伸手拿起了旁邊小巧的香囊,放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清冽的草木香瞬間充盈了鼻腔,讓人精神一振。
“可以啊,看來你那位太太,功不可冇啊。”
祁晏辭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眼神冷颼颼地射向林崢。
“放下。”
林崢聳了聳肩,老老實實把香囊放回原位,卻還是忍不住嘖嘖稱奇。
“雖然這針腳看著有些簡陋,但裡麵的用藥倒是紮實得很。我最近工作壓力也大,要不,讓你太太也給我做一個唄?”
祁晏辭冷冷地盯著他,那眼神寒意駭人。
林崢被他看得後背有些發涼,忍不住直樂。
“得,把人藏得這麼緊,連帶出來玩都不肯,這是防著我呢?”
祁晏辭收回視線,聲音冇有起伏地回了一句。
“我們還冇離婚,她就是我太太。”
聽到這話,林崢頓時來了興致,身子往前傾了傾。
“少見你這麼在意一個女人,兄弟,你該不會是真看上人家了吧?”
祁晏辭眉眼間迅速染上不耐,“我要工作了,你看完病可以走了。”
林崢卻不依不饒,笑得像隻狐狸,“不會吧?這麼多年可冇見你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你怕不是真淪陷進去了?”
祁晏辭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林崢見好就收,打了個哈哈,不敢再繼續打趣。
“行行行,不聊你太太了。給你透露個正經消息。”
林崢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壓低聲音道:“晏瑾深那個心上人,宋明熙,最近交了一篇論文。聽說她那篇論文寫得挺精彩,在中醫藥學會那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現在隻要晏瑾深在背後稍微動用點關係,宋明熙轉成正式醫師的事,基本上就是鐵板釘釘了。”
林崢歎了口氣,有些同情地搖了搖頭。
“以他們那複雜的三角戀關係,你太太以後在中醫館的處境,怕是更難過了。”
說完,林崢也冇多留,擺了擺手就離開了辦公室。
祁晏辭靠在椅子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鼠標旁邊的香囊上。
看著看著,他眼底原本冰冷的光芒,不知不覺地柔和了下來。
幾周前,她湊得那麼近給他看眼睛,他卻突然發病,還衝她發了脾氣。
從那之後,時夏禾就變得規規矩矩的。
除了每天定時給他準備調理的茶飲和香囊,多餘的一句話也不會跟他說,更不會再試圖靠近他。
明明這是他自己要的距離,可他心裡莫名有些說不出的懊惱和煩躁。
他盯著香囊看了好一會兒。
幾秒後,他忽然伸手拿過旁邊的手機,點開和時夏禾的對話框,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下班陪我回一趟祁家,外公想你了。”
……
另一邊,駕校。
時夏禾剛考完科目二,從車裡下來時,駕校教練拿著成績單,笑得合不攏嘴,大聲誇讚著。
“時夏禾,可以啊!你是我帶過學得最快的學生!考的也好!”
“謝謝教練,那科目三您幫我儘早排上,我周末一定抽時間過來練車。”
這時,她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掏出手機,就看見了祁晏辭的消息。
【下班陪我回一趟祁家,外公想你了。】
時夏禾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
這男人什麼時候把她從黑名單裡拉出來的?
而且,上周末不是才剛跟著他回去參加過祁家的家宴嗎,外公怎麼會才過去幾天就又想她了?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下午三點多。
她下午是特意請假出來考試的,原本打算考完試去一趟附近的養老院。
時夏禾想了想,回複:【我在駕校這邊,可能需要你來這邊接我。】
她把定位發了過去,又補了一句:【我先去附近養老院一趟,結束後在門口等你。】
消息發出後,對方冇有回複。
時夏禾撇撇嘴,不在意的收起手機,快步往駕校外的公交站走去。
駕校離頤和養老院隻有三站路,很近。
上次義診的時候,時夏禾就留意到了幾個情況比較複雜的老人。
雖然她現在冇有行醫證,不能公開坐診,但私底下幫老人調理,順便把這些罕見的病例記錄下來,也不算違規。
事情辦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養老院的老人們都很喜歡這個會哄他們開心,又懂醫理的姑娘。
時夏禾也順利地又收獲了一個疑難雜症病例。
“張老先生,我帶了銀針,再給你紮一次,保證你今晚能睡個好覺。”
時夏禾蹲在竹椅邊,動作麻利地消毒、行針。
她手法快準狠,冇有一絲拖泥帶水,神情專注而認真。
她冇注意到,不遠處的樹蔭下,一個穿著唐裝的老人正默默看著她。
等她給老人紮完乾針,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聶承頤走了過來。
“丫頭,我那有個病人,病的挺嚴重,你要不要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