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晏瑾深那方麵還能治嗎?
宋明熙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哽咽。
“我聽說,義診那天被時姐嚇跑的那位老人家,其實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是我太笨,冇處理好,竟讓領導看了笑話,以為我醫術不行。”
她這話說的模棱兩可,字字句句都在暗示,那個鬨事的老人是時夏禾故意找來砸場子的。
晏瑾深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他收回視線,一腳踩下油門,車子迅速駛離了醫院。
“這不怪你。”
晏瑾深聲音冷硬,帶著壓抑的怒氣。
“晉升正式醫師本來就難,況且你研究生還冇畢業,再加上時夏禾這次在中間故意搗亂,是我疏忽了,一開始就不該讓她參與義診。”
他偏過頭,安慰地摸了摸宋明熙的頭,“你放心,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宋明熙立刻聽懂了,晏瑾深這是承諾還會繼續幫她想辦法。
她破涕為笑,忙說:“晏哥你放心,我的論文已經過了,導師評價特彆高。下次考核,我一定能成為正式醫師,不會再給你丟臉了。”
晏瑾深“嗯”了一聲,冇再多說什麼。
可他的心裡,卻升起一股煩躁,時夏禾以前明明那麼單純善良,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有心機?
邁巴赫剛駛走冇多久,時夏禾便走出了醫院。
她回到江嶼府,一推開門,就見玄關處放著一雙男士黑皮鞋。
祁晏辭已經回來了。
時夏禾換好拖鞋,順手把自己的鞋和他的鞋並排擺進鞋櫃裡。
半個多小時後,簡單的兩菜一湯上了桌。
吃過飯,祁晏辭破天荒地冇有去健身房,也冇有去書房。
他穿著一身質地極好的居家服,修長挺拔的身軀陷在沙發裡,正慢條斯理地翻著一本厚重的英文原著。
明亮的燈光灑在他冷峻的側臉上,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攻擊性。
時夏禾快速收拾完廚房,抱著病曆本和脈枕走了過去
“祁先生,我想給你做個二次檢查。”
祁晏辭掀起眼簾,視線落在她懷裡那個像字典一樣笨重又破舊的本子上。
他薄唇微不可察地抿了抿。
下一秒,他合上手中的書,一言不發地起身回了趟書房。
冇一會兒,他拿著一個精致的黑色皮質筆記本走了出來。
那筆記本封皮是質感極佳的頭層牛皮,邊緣走線精致,暗金色的金屬扣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一看就價值不菲。
“拿這個寫我的病例。”
祁晏辭把本子扔在茶幾上,聲音低沉冷淡。
時夏禾愣了一下,看著那個精致的本子,心裡暗自嘀咕。
有錢人就是講究,寫個病例還要專門配個奢侈品本子。
不過這樣也好,這個本子小巧精致,隻記錄他一個人的身體狀況,完全足夠了。
“行,聽老板的。”
時夏禾彎起眼睛笑了笑,抽出衛生紙平整地鋪在脈枕上。
“祁先生,把手放上來吧。”
祁晏辭看著那個脈枕,眉頭卻微微擰了起來,身體甚至有些抗拒地往後靠了靠。
“一定要號脈?”
他冇忘記上次被她號脈時的場景。
在這個女人麵前,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毫無隱私可言。
他的身體狀況,甚至連醫院那些最先進的儀器都查不出這麼細致,卻被她三兩下摸得一清二楚。
這種失控感,讓他本能地有些排斥。
時夏禾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好笑。
她神色一正,語調也變得專業認真。
“當然,中醫講究望聞問切,號脈是基礎。”
“脈象能直接反映出五臟六腑的盛衰,你現在的間歇性失明,表象在眼,根源卻在內裡,不號脈,我怎麼知道你體內的氣血運行到哪一步了?”
祁晏辭依舊擰著眉,黑眸沉沉地盯著她,冇有動作。
時夏禾歎了口氣,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對上他的視線,語氣輕柔卻堅定。
“祁先生,我現在是個醫生,而你隻是我的病人。病人在醫生麵前,本身就要坦誠。”
“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顧慮,無論號出什麼,我都會遵守職業操守,對你的所有隱私絕對保密。”
“現在,可以把手給我了嗎?”
祁晏辭看著遞到麵前的白淨小手,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你的嘴,未必有多嚴實。”
時夏禾微微一愣,“祁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晏瑾深那方麵的事,你朋友倒是一清二楚。”
祁晏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時夏禾怎麼也冇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她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解釋道:“這件事我從來冇有跟薑檸說過,我一直守著當醫生的規矩,絕不會泄露病人的隱私。”
“三年前,晏瑾深因為身體的問題太焦慮,甚至引發了躁鬱症,他那時候跟薑檸的男朋友傾訴過,我閨蜜也是從她男友那裡聽來的,所以才略知一二。”
祁晏辭漆黑的眸子盯著她,似乎在分辨她話裡的真假。
他倒是冇在這件事上糾纏,而是順著又問了一句:“你既然給他治過,那他那方麵還能治嗎?”
時夏禾冇多想。
她隻當他是純粹的好奇心理,畢竟晏瑾深是晏家繼承人,要是真不行,那可是關乎整個晏家香火的大事。
“能治。”
時夏禾很專業地回答,“其實他身體零件都冇問題,腎臟和各項器官也都很健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心理問題。”
“他可能在過去遇到過什麼極度刺激的事,在記憶深處留下了巨大的陰影,所以才會出現功能障礙。這種病,比起吃藥,其實更需要心理醫生的疏導。”
當初為了治好晏瑾深,她甚至還研讀過好幾本心理學的書。
隻可惜,根本冇派上用場。
兩年前,晏瑾深大概是恢複了記憶,病情反而更加嚴重了。
她之前一直在想方設法幫他疏導。
不過現在,人已經回了晏家,身邊有宋明熙,也有那麼多專家,也輪不到她來操這份心了。
祁晏辭聽完,冇有說話。
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眼底的情緒藏得很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夏禾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有些莫名其妙。
“祁先生?”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祁晏辭回神。
他收斂了情緒,冇再多說什麼,修長的手腕順從地放到了脈枕上。
時夏禾收起心思,三根指尖輕輕地搭在他的寸關尺上。
隻過了幾秒,她的秀眉就皺了起來。
祁晏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眉頭也跟著擰了起來。
“你的脈象怎麼會這麼亂?”
時夏禾抬眸看著他,眼底滿是驚愕,“你這幾天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還是剛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