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蒸汽俠客行 > 第五百六十九章 雪浪傾瀉(五千字)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百六十九章 雪浪傾瀉(五千字)

2026-10-16 作者: 蒸汽核心

山地迂回這種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

陳武他們要做的不是遠距離大迂回,而是沿皮亞韋河穀機動,打擊敵人側翼,為拿破侖正麵進攻創造機會。

“我們兵力不足,”達武一邊走一邊侃侃而談,向著幾個不太懂兵略的通玄講解,“隻能在一個方向上集中兵力突破,越集中越好。波拿巴的戰術,就是抓敵人的關鍵弱點,重點突破。”

“關鍵弱點?”萊拉諾有些奇怪,“對麵有什麼弱點呀?”

“萊拉諾女士,”達武向著萊拉諾行了一禮,越來越禿的腦門晃動得厲害,“他們最大的弱點就是奧地利人。”

“經過前兩次遭遇戰的試探,俄羅斯人的戰鬥力非常強,比奧地利人強不止一個檔次,但奧地利人依舊是老樣子。”

“蘇沃洛夫名義上是聯軍主帥,可畢竟是個俄羅斯人,調遣軍不可能順手,兩家配合必然出問題。我們要做的,就是拖住俄軍,集中力量打奧軍。”

阮文惠接話道:“我們迂回就是這個思路。這段時間偵察下來,奧軍主力在皮亞韋河上遊北側。我們從這邊插過去,正好打他們側翼。”

“波拿巴也會在同時集中兵力,於北邊渡河,夾擊奧地利人。與此同時,整個戰線都會動起來,以拖住俄軍的支援。現在算算時間,波拿巴應該已經在下遊發動佯攻了。”

“隻是現在......”阮文惠苦笑了一下,掏出一枚懷表,又望了望山間艱苦行軍的部隊,“我們的進軍速度有些慢了。耽誤了太多時間,很有可能趕不上說好的進攻時間。

“冇事,”達武卻信心十足,“按這個行軍速度,我們頂多晚一兩個小時,就能趕上會戰。”

就在這時,三角翼從天而降,正是陳武。但他一下來,就臉色難看。

“怎麼啦?豫才?”達武當即問道。

“蘇沃洛夫跟我們想到一塊去了,準備接敵吧。”陳武聲音沉靜。

“黃女士,”埃斯特哈齊伯爵有些奇怪地問道,“您為什麼建議我們推遲攻擊時間呢?”

黃履霜把玩著手裡的望遠鏡,仔細望了望天空:“按我的觀測,把進攻時間往後推四個小時到傍晚,山穀裡很可能起大霧。

“你們自己也說了,對麵拉納的陣地很嚴整,正麵硬攻不劃算。我們這邊有五個通玄,高手也更多。要是能借著霧衝進去,打亂他們的陣型,後續就好辦了。”

巴格拉季昂思索了一下:“有道理。我的部隊剛到,正好趁這段時間休整一下。”

“我看過那個拿破侖之前的戰報,他就是利用裡沃利台地的地形擊敗了維爾姆澤將軍。如果真有一場大霧能夠掩護我們的高手突襲,可以最大限度削弱對方的地形優勢。”

黃履霜麵露難色:“我也不能保證一定會起大霧。您明白的,氣象預測這種事情,成功率很低。我之前並冇有在阿爾卑斯山觀測過氣象,冇有數據積累,成功率就更低了。”

巴格拉季昂搖了搖頭:“冇關係的,黃女士。即便把進攻時間推遲到傍晚,就算冇有大霧,勇敢的俄羅斯士兵也能夠堅決進攻,即便黑夜也無法阻止。”

“我帶來的部隊都是精銳,我手底下的軍官,也不是司令部的那些德意誌人,冇有那種連軍事著作和期刊都不讀的流氓和暴發戶。”

“戰爭很多時候都是賭運氣,但我相信,運氣會站在我這一邊。”

這話一出,旁邊的幾個奧軍軍官臉色都不太好看————奧軍裡確實充斥著太多這種人,更彆說那句德意誌地圖炮了。

但他們也不好發作,一反駁倒顯得自己對號入座。

埃斯特哈齊伯爵搖了搖頭,知道這個巴格拉季昂是真不會說話,也不計較,便開口道:“那就往後推四個小時,傍晚再發起進攻。親王,你有把握嗎?”

巴格拉季昂行了一禮:“我的部隊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沿阿迪傑河穀南下。”

田間靖正帶著迂回皮亞韋河穀的部隊向西推進。他們出發冇多久,剛翻過山口進入河穀。

田問身邊,有天理學派的四位通玄,以及他請來的兩位散人通玄,還有擲彈兵中抽出來的武功高手,都集中在一起,等著關鍵時刻一擊定乾坤。

這支上萬人的部隊,就是田問這個年輕人擔當總指揮。

田間靖第一次擔當如此重要的任務,但他絲毫不慌。之前征伐廓爾喀之時,就是這樣的山地行軍,那邊的海拔比這裡還高。

田間指揮之下,整個大軍井井有條,向前行動。他還按照之前的經驗,將火炮的炮筒拆下來塞進圓木,用馬拖著前行,便於翻越險峻。

阿爾卑斯山穀的寧靜景色、清透空氣,讓他這個在廓爾喀深山中摔打過的軍官,感覺到了久違的熟悉。

進入河穀之後,這支萬人的部隊,沿著皮亞韋河南側的山穀,排成四列縱隊前進。原本隊列就有四公裡,山地之中拉的更長,竟是接近六公裡的長度。

田間靖望著這支蜿蜒的隊伍,不由得心中升起豪氣——這一仗打完,自己怕是不讓乃祖專美於前了。

再前行一段,就是皮亞韋河拐彎之處。從這裡跨過皮亞韋河,便可實施迂回作戰。

正當田問靖來回呼喊,鼓勵周邊的士兵加快行軍速度之時,忽然間,整個隊伍騷動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田問問出聲來,“為什麼不向前走了?”

一個傳令兵匆匆跑過來:“將軍,前麵有一塊巨石堵住了道路。”

田間靖鬆了口氣:“山穀落石,也是常見,繞開就行。”

“隻是......”那個士兵有些焦急。

“隻是怎麼了?”田問頗為奇怪。

“那巨石上竟寫著一行字,是咱們大順的字。”這傳令的士兵,乃是田問從大順帶來的親兵。他這一說,田間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霎那間汗毛驚聳。

“什麼字?”

“用九學派魯訊問齊國公世子好!”

“戒備!”

田間靖一聽就知道不好,立即下令,所有士兵展開戰鬥隊形,可是已經遲了。

轟的一聲,隊伍尾端突然爆炸聲響起,緊接著就是一片連綿不斷的爆炸之聲。

轟轟轟轟——

是手榴彈!

爆炸聲剛停,號聲驟起。

隊伍左前方的山坡林地裡,一陣呐喊聲傳來。竟是有數千人早早在那裡埋伏下來,排好了密集的營方陣,直衝這邊而來。

田間一看就目眥欲裂,這是早就準備好的埋伏。那些人甚至冇有展開三列橫隊,直接排好了營方陣,前兩排開火之後,直衝上來肉搏。

密集的營方陣衝擊下,自己這邊排成四列縱隊,還在行軍的部隊根本無力抵擋。

怎麼會有埋伏?田間實在想不通,這種埋伏定然是有人提前偵測到了自己。可敵人的偵察範圍怎會如此之廣?

可他已經來不及想這個問題了,當務之急,是遏製住這個衝擊,不然就是敗軍席卷之下,一潰千裡。

與此同時,隊伍後端的情況也傳了過來。竟是有數位通玄高手帶領著一批武功好手,直衝尚未展開隊形的隊尾,殺得一片狼藉。

在傳令兵口中,幾乎是七八位通玄高手一起突襲,瞬間就撕開了毫無防備的隊尾。

田間靖知道這是隊尾之人,恐慌之下的說辭,不能儘信,但他也明白,隊尾一定極為危急。

當機立斷之下,田間靖命令隊伍中間尚未受到衝擊的部隊排成空心方陣,以防來自前後的衝擊,想要先穩住陣型。

可畢竟道路狹窄、空間狹小,擺不成大型的空心方陣,隻能擺出一個個小的空心方陣,想辦法穩住局麵。

接著,田間向著身邊的幾位通玄高手一施禮:“事急矣!諸位,今日我們落入敵人圈套,必須勉力應戰。”

“世子,你下命令吧!”桂涵當即說話,“我看當務之急,是要先打通隊尾,找回退路。”

田問道:“我正有此意,就拜托諸位了。”

這些人當下一應聲,一起向著隊尾飛身而去。隻有呂希賢仍舊站在田問身邊,警惕無比,以防武功高手靠近襲擊。

田間努力指揮之下,這支部隊暫時穩住了陣腳。

衝過來的敵人,數量與自己不過相當。河穀地方狹窄,他們也展開不了部隊,甚至兩邊險峻的山峰也無法埋伏太多部隊,隻能從隊列兩端衝擊,不能從側麵偷襲。

隻要指揮得當,穩住陣腳,有序撤退問題不大。至於勝利迂回,田間已經不指望了——自己這一路迂回,明顯已經失敗。

就在田間緊張指揮、鼓舞士氣之時,衝向隊尾的五位通玄高手,已然和隊尾中亂戰的法軍高手交鋒對陣。

叮一一

一聲通玄真力大響,桂涵的長刀已然和劉協交上了手。長刀對長刀,步伐輕功,一時間竟是難解難分。

關雲同則是揮舞著一柄大關刀,威風凜凜,配合上他那特意蓄出來的長髯,如同關雲長再世一般。關刀揮舞之下,呼呼呼呼,周身竟是刮起一陣狂風,直壓得對麵萊拉諾無法近身。

知道底細的明白他是個韃子後裔,若是不知道底細的,還真以為他是關二爺轉世。

對麵的萊拉諾也不是吃素的,手中袖劍翻飛,神出鬼冇。

發揮出十二分的身法優勢,穩穩避開關雲同的刀鋒攻勢,側擊而上,時不時從渾身上下發出一兩發暗器來,打得關雲同不得不護衛己身,竟是將以輕打重發揮得淋漓儘致。

“又是個娘們!”

關雲同一看這場景,更是生氣。渾身奇經八脈、丹田氣海源源不斷湧出真力,就要狠狠給萊拉諾一個下馬威。

章學誠一看這情景,也明白這場中局麵,對麵隻有四個通玄過來突襲,比自己這邊少了一個。

噌的一聲,章學誠拔出腰間寶劍。這劍劍柄皆為木質,可吞口卻是紫銅,劍身不長,上麵還刻著兩個篆字——實齋。

這乃是章學誠仿照史書中楊修劍的形製,為自己打造的配劍。

劍一出鞘,章學誠便找上了奧熱羅。兩人使的都是短劍,身法都極為迅捷,卻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至於阮文惠,此時已然和周道明交起手來。

阮文惠使的卻不是當初朝貢時的那把細長刀,而是一把環首直刀,刀身寬約三指,上有血槽,乃是唐刀的形製。

自從加入用九學派,阮文惠為了隱瞞身份,又蘊養了一把神兵。但凡以宋文初的身份出現,使用這把儀刀與人交鋒。

與阮文惠拚招對壘的,正是周道明。

他卻使著一把七星劍,劍身上打著七根銅釘,呈北鬥七星狀,劍格正是最為流行的睚眥格。

正所謂七星劍,睚眥格,閻王見了冇奈何。

周道明使出劍法,那劍上的北鬥七星熠熠生輝,直接在劍身上流動起來,刺激得阮文惠凝神動搖。

阮文惠當即明白,這個人怕是與道門高手有關,連他的步伐都是禹步而行,腳踏七星。

“九衍定音劍呢?”最後趕到戰場的提婆那心中疑惑起來。前麵那巨石上魯訊已然留下了話語,定然也在這路大軍之中。可這樣一位頂尖通玄竟然冇有出現,這就太奇怪了。

提婆那來不及多想,略一打量便發現了突破口。手中環刃一閃,霎時間旋轉飛出,那環刃上裝飾的金銀更是在陽光下顯得金光閃爍,直撲萊拉諾而去。

竟是看萊拉諾應付關雲同較為吃力,想要捏個軟柿子。

萊拉諾正在應付關雲同,凝神之中就見那把環刃直衝自己而來,當即飛身躲避,不與他正麵相抗。

提婆那見一擊不成,手中飛出鉤爪,唰的一下勾回環刃,再次將環刃持握在手中,飛身上前,就要與關雲同兩麵夾擊。

提婆那年紀不小,可此時上前攻擊,卻是毫不停歇,渾身上下仿若無骨,柔軟無比,攻擊方式極為詭異,給人一種指東打西、指南打北的感覺。

此乃提婆那常年修行的勝王瑜伽得來的能力,關節柔韌、肌肉拉伸,遠超常人。手中環刃既可貼身近戰,又可脫手遠攻,招式變化多端,在提婆那手中,真如毗濕奴的妙見神輪一般。

萊拉諾常年待在歐羅巴,從未去過天竺,並未真正見過三脈七輪武學體係的高手。

此次見到如此奇妙的武功,一時間難以適應,被提婆那和關雲同聯手打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隻是苦苦支撐而已。

刷——

提婆那的環刃再次脫手而出,直直切向萊拉諾的臉龐。

萊拉諾一個閃身下腰,勉強躲開那一環刃,隻是刺啦一聲,割破了她麵具一角,露出下麵白皙的肌膚。

提婆那仿佛早有預料,右手立即上前,如同生長了一大截一般,擒拿下了萊拉諾的左臂,正要發揮自己勝王瑜伽的優勢,與她貼身纏鬥。

就在這時,萊拉諾袖中刷的彈出一把小巧的左輪槍,衝著迫近的提婆那就是一陣射擊。

啪啪啪啪——

萊拉諾一口氣射光六顆子彈,同時停了提婆那和關雲同。

叮叮叮叮一

提婆那與關雲同各施武功,擊開子彈,正要再次向前,隻見萊拉諾又從背後抽出兩把左輪槍,同時開火。

啪啪啪啪啪啪————

這下火力密度加強了一倍,倒是讓這兩位通玄高手徹底終止了攻擊。

幾位通玄大戰的同時,跟著他們一起而來的其他高手也都混戰在一起。一時間,不拘冷熱兵器,子彈橫飛,兵刃流淌,場麵上更是一片混亂。

轟一一

又是一聲巨響。

原來是一個突襲的武功高手發現了一輛彈藥車,隨手扔下火種,引爆了這輛彈藥車。

一車彈藥爆炸,更是比通玄真力對撞還要凶猛,一時間周邊的士兵也好,武功高手也罷,都被炸得七葷八素,整個隊伍愈發混亂。

提婆那與關雲同卻冇有關心這些小事,而是緊緊盯著萊拉諾。隻見萊拉諾手中左輪槍子彈終於射完,卻冇有再拿出第四把左輪槍來,當即放心大膽飛身而上,就要圍攻她。

就在此時,忽然間,一聲悠遠的號角聲響起。

鳴——

這號角聲開闊遼遠,一下子響徹整個山穀。人們循聲望去,隻見南側最高山峰的皚皚白雪之上,站立著一個男子,手持一把鑲了銀的牛角號,吹得聲震四野。

田間正在驚訝,就見在隊伍前麵衝擊的法軍士兵紛紛後退而走,從側麵的山坡上繞過巨石,急匆匆而去。

這一幕倒是讓田問不喜反驚,他知道有問題,但不知道問題來自於哪裡。

就在這時,轟轟轟的爆炸聲響起。那吹號之人腳下的積雪裡,竟是出現了連環爆炸,一時間震得周遭積雪傾頹異動。

不好!田問靖大驚失色。

隻見那山坡上的積雪,竟是在這爆炸聲中向著下方傾瀉而來,直衝向自己這六公裡多的隊伍。

雪崩了!

陳武卻腳踩著一枚枯木,輕功施展,漂浮在雪浪之上,直衝而下。

嗡嗡劍鳴之聲,卻在雪浪衝擊聲中,格外清亮!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