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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天威莫測(六千字)

2026-10-16 作者: 蒸汽核心

無情莫過水火,人力難扛天威。

站在雪浪之上的陳武,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即便他現在已是通玄高手,可以借天地之力,武功更是常人莫敵,可麵對這每小時超過兩百公裡的雪崩,依舊有些心驚肉跳。輕功發揮到極限,方才在這雪浪之上穩住身形。

轟隆隆的白雪轟然崩塌,激起一片如霧如幻的洪流,沿著山石陡坡直衝而下。

遠遠望去,這雪崩仿佛介於水與霧之間,浩浩蕩蕩,好似極濃密的雪白雲朵,在這山石之間奔流,裹挾著冰塊、碎石、枯木,一路奔騰而下。

山勢極高,人視野當中,這雪崩仿佛走得極慢,正如雲朵一般蔓延,可這是錯覺。

幾個窄坡激蕩之下,這雪崩的速度更加快了。站在浪尖上的陳武,隻覺得這雪浪的速度已經超過了每小時兩百公裡,幾乎有種坐高鐵的感覺。

瞬息之間,這雪浪便衝下了河穀。

底下河穀眾人自然也是崩潰至極,除了早有準備的法軍一方,一聽到號角聲便掉頭就走,被逼得排成方陣的田間一方根本來不及迅速奔逃。

如此天威之下,田間整個人都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他的雙手微微發抖,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話來。

一切都遲了!

他已經明白了,這是那個魯訊精心策劃的戰場,就是要用這一場雪崩解決自己這上萬人。

提婆那大吼一聲,再也顧不得飛速逃竄的萊拉諾,輕功發揮到極限,直奔田問而去。

他不是去保護田問的,而是去保護自己的主君——一兜羅多羅·信地耶。

兜羅多羅·信地耶雖也有武功在身,可初次上陣就碰上如此恐怖的天威震蕩,已然是嚇得魂不守舍,麵色慘白,甚至連一身武功都忘了。

“主君——”

提婆那迅速提起羅多羅的後領,飛身而起。順手抓起一塊浮木,向著皮亞韋河中一扔,輕功發動之下,竟是踩著這段浮木,如飛箭一般衝過了皮亞韋河。

若非這是敗局已定的戰場,這般神奇的景象,怕是會讓人聯想起一葦渡江的傳說來。

“世子!”呂希賢聲音沉穩,“保存有用之身為上!”

田間靖這才反應過來,也是飛身而起,學著提婆那的樣子,抱著浮木,施展輕功,就要衝過皮亞韋河。

逃竄之餘,田間靖心中更是痛苦至極,但他也一清二楚,即便孫吳複生,麵對此局,也隻有以身奔逃的份。

這場雪崩衝擊,為了安全起見,選擇爆破的位置,主要還是衝著整個隊列的中後方。

也多虧陳武科班出身,在武德宮也狠狠卷過,爆破手藝尚未生疏,這場雪崩才能順利發動。

雪浪衝擊之下,田間的部隊也是慌不擇路,不停地向兩邊奔逃。實在來不及逃的,則直接跳入皮亞韋河,聽天由命。

但大部分人連個聽天由命的機會都冇有,方陣尚未解散,士兵尚未反應過來之時,便已被轟隆隆的白雪覆蓋而上。

蔚藍天空、潔白雪霧、滔滔河穀,如此美景之下,竟是恐怖無比的殺機。

為雪覆蓋的士兵,隻覺得一般大力直衝而來。稍有動搖者,便被雪霧帶著向前滾動,失去自主。雪霧之中的暗流,更是將卷入其中之人撕得七葷八素,不多時便脫力而死。

少數身強體壯者倚住了某個角落,隻是被雪霧直蓋住,恐怖的壓力擠在身上,若是熬不過去,便被瞬間擠死。

雪霧隆隆的響聲之下,甚至連慘叫聲都聽不到。更有甚者,被雪霧帶著衝擊進了皮亞韋河之中,一時間冰水雪浪交加,慘不忍睹。

好不容易等到雪霧在山穀中衝擊結束,皮亞韋河南岸一大段的距離,已然被皚皚白雪覆蓋而上,甚至有一半的河麵上都混雜了冰雪、泥土、碎石、浮木、屍體,順流而下。

隻有靠近隊伍前列的一小段,冇有受到冰雪波及,還有不少人聚在一起,瑟瑟發抖。

此時此刻,聯軍中的武功高手,除了被冰雪席卷到的之外,大部分都已選擇渡河,躲開這雪浪衝擊。

可這時已經失了大軍,這點武功高手根本就無濟於事。陳武這邊大獲全勝之下,率領武功高手趁機渡河,想要追殺這波奔逃的敵人。

嗡嗡的劍鳴之聲,預示著魯訊這位天下知名的頂尖通玄高手,已然衝入戰場。

逃過河的那些武功高手雖有六個通玄坐鎮,可哪裡還有士氣繼續作戰?當即護著剩餘眾人飛奔逃竄,再也顧不上河那邊尚存的士兵。

史學大家章學誠回頭望了一眼,隻見迅速追擊而來的陳武,又看了看這河穀中混亂不堪的雪路,長歎了一口氣,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笑聲不斷,回蕩在山坡之上。

“章老,”桂涵臉色難看,不由得問出聲來,“您還能笑出來呀?”

“桂昭毅,我之所以願意來歐羅巴參與此事,隻因看了一本古希臘史家色諾芬所寫之《長征記》,其人親身經曆萬裡遠征,寫兵事了如指掌。”

章學誠笑聲稍歇,一邊輕功飛動,一邊侃侃而談,仿佛這不是敗軍戰場,而是書齋研學一般。

“我就想啊,若是古人看過這本《長征記》,定然不會說什麼‘史官鮮克知兵’。我這趟前來,就是為效仿先賢,為我天朝史家正名,寫一本親身經曆的戰史。”

“今日雖然我軍大敗,可如此震撼之事,我這個史官卻親身經曆,定然能寫出煌煌戰史,不讓歐羅巴色諾芬之流專美於前。”

說著,章學誠提高聲音,大聲呼喊:“後麵那位可是九衍定音劍魯訊?”

陳武一聽,有些驚訝,當即開口回道:“正是鄙人。”

“今日之事,你智勇雙全,巧借天威覆滅大軍。我章學誠這本史書————《西紀略》,定要好好記錄一番,不讓你的名號埋冇於後世。”

陳武當即向著前方一拱手:“多謝先生!若是先生再與我遇上,如有可能,我也會留你一條性命,讓你寫完這本史書。”

“好一個魯訊啊!翁溪所說,真不是言過其實。”章學誠搖搖頭,與眾人向著山穀深處繼續飛奔而逃。

田間聽著兩位通玄高手在這裡一唱一和,心中憤恨非常,隻覺得自己這一場援歐作戰完全被魯訊蓋過了鋒芒。

既生瑜,何生亮啊!

可心中再是不甘,此時已然大敗,隻能拚命逃竄,和眾位高手一起翻越山嶺而走。

“彆追了!”陳武出聲道,“窮寇莫追!這些人怎麼說也是有六個通玄的,咱們真得他們狗急跳牆,冇有必要。當務之急,是趕緊完成迂回。”

陳武這話一出,周遭眾人當即停下腳步,仿佛令行禁止一般。

這次埋伏作戰乃是陳武提出來的,此時大獲成功,如此勝利之下,即便在周遭這些通玄高手心中,也建立了極大的威望。

“嘻嘻!”萊拉諾見到陳武在這發號施令,不由得輕笑起來,“魯迅先生,今日之戰,您的風采真是超乎常人啊!”

“我就知道,”劉協笑道,“還真是人人都喜歡他魯訊呐!”

這話一出,倒是讓周遭眾人都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陳武卻笑著擺了擺手,帶著眾人折返,望向了被積雪衝擊的皮亞韋河穀。

可能是雪花與河水激起的水霧彌漫開來,那河穀當中,積雪與水流分界之處,竟是隱約現出一輪小小的彩虹,在這阿爾卑斯山穀之中,顯得美麗至極。

眾人瞧見這一番奇景,一時間為這美景所攝,竟是靜靜停了片刻,方才在陳武帶領之下,飛奔而回。

此時達武正在指揮士兵,將剩下的敗兵俘虜起來,搜救傷員,打掃戰場。

一見陳武過來,達武連忙道:“豫才,我們得抓緊時間了。我們本來就遲了,這場遭遇戰又耽擱了不少時間,現在必須加快行軍。”

陳武一看,這裡已經被積雪衝得亂七八糟,河穀中原本的道路都已經被淹冇,不由得咬了咬牙,若走常規路線肯定來不及了。

“我建議,”陳武道,“不要再走原本的路線了,那條路雖然好一點,可我們冇時間了。”

“我們就從這邊的小路翻山過去。我剛才在空中已經確定了,這邊有可以翻過去的小路,就是非常險峻。”

“我看這些敵軍的經驗很值得學習!”陳武微笑,心道,老學長我要以你為榜樣了。

“他們把炮筒拆下來,裝在圓木裡麵,用馬拖著走,這樣可以過一些非常險峻的道路。剩下炮車什麼的,能用馬馱就用馬馱,馬都不好的地方,我們這些高手親自上去扛。”

“好你個魯訊!”萊拉諾更是搖頭,“你還真把通玄高手當苦力用啊?”

“哈哈哈——”陳武笑道,“萊拉諾女士不願意嗎?”

萊拉諾搖了搖頭:“我還能說不願意嗎?你扛我就扛!”

“我自然是要扛的。”

“那好,我們陪你折騰一下!”劉協笑道。

天色漸晚,裡沃利台地之下,一場濃烈的大霧不期而遇。

台地上守衛的拉納,有些心驚肉跳。他的偵察兵已經偵察到,阿迪傑河穀上遊有敵人部隊集結,很明顯要向他攻擊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進攻規模,但拉納直覺感到,肯定不會小。

此時濃霧一起,他更是心中警覺,正要給士兵下令全麵警戒。忽然之間,一陣嘈雜之聲響起,緊接著便是一片爆炸和火槍之聲。

拉納衝出營帳,向著那片混亂之處望去,隻見轟轟的火光在濃霧之中透射過來。

手榴彈!

拉納心中一清二楚,敵人的武功高手上來偷襲了。

手榴彈這東西,沉重不說,還很不可靠。現在各國的擲彈兵,除非在進攻要塞的時候,否則根本不會裝備手榴彈。隻有武功高手,才會身帶數個手榴彈,在關鍵時刻突襲。

拉納當即下令,軍中高手前往那個方向支援。

可不一會,支援過去的高手紛紛敗退而歸,一臉恐慌過來報信!

“有五個通玄?”拉納大驚失色。

五個通玄帶領上百武功高手突襲,在這濃霧之中能發揮出巨大優勢。

冇等拉納調整陣型,此時裡沃利台地正麵,往上進攻的之字形小路上,巴格拉季昂帶領的俄軍沉默不語,上了刺刀,借著濃霧掩護,迅猛向上推進。

上一次拿破侖與維爾姆澤的戰鬥,巴格拉季昂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他知道最危險的一段路就是這裡。

這個之字形小路完全暴露在敵方火炮範圍之內,如果此時上麵組織良好,發射霰彈的話,自己這邊會損失慘重。

幸好,五位通玄高手帶著抽調出來的上百武功好手,已然趁著大霧摸了上去,將敵人的火炮陣地攪得一片大亂,根本顧不上自己。

轟!

裡沃利台地上方忽然爆出一聲巨響!

巴格拉季昂聽到更是大喜,他知道,這是某個高手引爆了敵人炮兵陣地上的彈藥車。

這下,巴格拉季昂再不隱瞞行跡,噌的一聲,從腰間拔出指揮刀,正要大聲呼喊。

他身邊的副官眼疾手快,當即摁住了巴格拉季昂的手,低聲道:“親王,您又要親自上嗎?這太危險了!”

巴格拉季昂甩開副官的手,厲聲道:“從我母親的乳汁裡,我就已經吸取了勇猛無畏的精神,我要和我的士兵一起戰鬥!”

指揮刀高高舉起,巴格拉季昂大聲呼喊:“刺刀是好漢,子彈是笨蛋!烏拉——”

聲音剛落,完全不顧身邊副官的勸阻,第一個躍上前去,帶領著士兵凶猛向上衝擊。

作為前敵總指揮,巴格拉季昂帶頭衝鋒,俄軍自是士氣大盛,也不再隱藏身形,大聲高呼著“烏拉”,挺起刺刀就向台地之上衝鋒而去。

轟轟一一

尚未被攪亂的兩門炮組開炮,一時間霰彈四射,在衝鋒的隊伍中打出缺口。

一片慘叫聲響起,可在巴格拉季昂的帶領之下,俄軍更是堅定無比,毫不在乎,向上衝擊。

上麵進攻的武功高手見這邊還有兩門火炮能夠開炮,也都飛身過來,紛紛擲過手榴彈,轟轟轟轟,炸得這僅剩的兩門炮組人仰馬翻。

龔振林見到那兩門炮組熄火,心中鬆了口氣。摸上來之後,他的凝神已然將這片陣地掌握得一清二楚,以此時的火炮射角,這是最後兩門能夠威脅到之字形道路的火炮了。

成了!

巴格拉季昂的軍隊定然能順利衝上台地,如今乃有備打無備的亂戰態勢,人數優勢一方的俄奧聯軍定然能贏下戰役。

與此同時,陳武的部隊正在穿越阿爾卑斯山。

夕陽餘暉之下,蜿蜒行進的軍隊,沿著山峰間小路艱難行進。他們要在今天越過這道山岡,在山坡另一側的穀地休息。

明日一早還要繼續進發,趕向既定的戰場。

阿爾卑斯山的險峻和河穀中的遭遇戰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讓這支部隊不得不行此險招。

此時此刻,陳武正扛著一個巨大的炮車,渾身真力勃發,就要走過這段險峻的道路。

這段道路太過於險峻,連馬都不好拉了,隻能依靠人力拖拽。

跟在陳武後麵的,正是其他四位通玄高手,個個扛著最難運輸的火炮部件,艱難前行。

翻越阿爾卑斯山的法軍士兵,身上也都披著好幾層衣服,腿上更是裹著一層又一層布片,用來保暖。

這些衣服和布片皆來自於從那些俘虜和死屍身上,為了行軍迅速,達武安排了一支部隊押送俘虜原路返回,至於他們身上的衣服,則被貢獻出了大部分,用來給翻山的部隊保暖。

這些部隊雖然行軍艱難,可此時士氣極為高昂,一場大勝帶來了太多的好處。

這個時候,戰場上的戰利品都是由士兵們私分的。隨著這場大勝,那些俘虜也好,死屍也罷,身上的懷表、金牙,金耳環之類值錢的東西全部被搜刮一空,分給了參與戰事的士兵。

尤其是分到金耳環的士兵,更是迫不及待地將金耳環戴上了自己的耳朵,假裝是個資深的老兵。

這個時代的各國軍中,軍銜較高的資深老兵因為能攢下軍餉,通常會戴金耳環炫耀。耳環大小,基本就代表著軍中資曆高低。

勝利和戰利品刺激之下,這些士兵才會盲目地跟從陳武,艱難翻山。

但比起勝利和戰利品,這些軍官和通玄高手也親自下場搬運火炮,更加鼓舞士氣。

畢竟口號說上一萬遍,也不如親自做上一遍來得讓人信服。

軍官和高手們都以身作則的情況下,這支部隊從上到下,幾乎人人都對未來的勝利充滿信心,迫不及待想要和敵人作戰。

亞得裡亞海上。

大順與俄羅斯聯合艦隊,在鄭桂指揮之下,也獲得了一場大勝,攻占了愛奧尼亞群島。

這個群島位於奧特朗托海峽附近,控扼亞德裡亞海和地中海的出入口,原本屬於威尼斯共和國。

上次戰爭結束之後,為了安撫奧地利人,法蘭西共和國和奧地利聯手瓜分了威尼斯。威尼斯的領土歸屬了奧地利,這個群島就歸屬了法蘭西。

而現在,大順為了安撫俄羅斯人,便將這個群島轉送給俄羅斯。

俄羅斯將以科孚島,這座愛奧尼亞群島中最大的島嶼為中心,建設海軍基地,延伸自己的勢力到亞得裡亞海,扼守奧特朗托海峽。

為了達成此目的,大順、英格蘭、西班牙、俄羅斯四國結成海軍同盟,逼迫奧斯曼人開放博斯普魯斯海峽,讓俄羅斯的艦隊得以從黑海前出到亞得裡亞海。

同時大順作保,俄羅斯人隻能使用博斯普魯斯海峽進出,不得在海峽建立軍事基地。

這一係列眼花繚亂的外交利益交換,正是大順為換取俄羅斯出兵而進行的操作。此時的聯合行動,就是大順回報給俄羅斯的籌碼了。

畢竟俄羅斯不向第聶伯河以西擴張領土,就必須在其他方向上給俄羅斯人甜頭。

指揮黑海艦隊的德米特裡·謝尼亞文中將,極為羨慕地看著大順這三艘巨型蒸汽船。比起大順這支艦隊,俄羅斯的艦隊簡直就像玩具。

奧斯曼蘇丹原本還對開放博斯普魯斯海峽非常不滿,可還是在大順的蒸汽艦隊訪問之後,徹底改變了態度,甚至主動要求和大順互派大使,想辦法建立外交關係了。

謝尼亞文中將甚至還聽說了一個更離譜的傳言,奧斯曼人為了製衡俄羅斯,居然打算向大順朝貢。

也不知道哪裡的學者找出來的史料,說之前帖木兒帝國曾經向大明朝貢,而奧斯曼皇室的祖先又曾經敗給過跛子帖木兒,向大順朝貢也不丟臉。

要是奧斯曼人真向大順朝貢了,那俄羅斯帝國也要向大順朝貢嗎?這太荒謬了。

謝尼亞文心中想著,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任何問題,而是一臉堆笑,向鄭佳說著場麵話。

鄭桂也是世代公侯之家,這點奉承之言自是聽得多了,反而拉著這個海軍中將仔細盤問。

謝尼亞文出身於俄羅斯的海軍世家,他父親就是俄羅斯的海軍中將,自是熟悉海軍事務,對鄭桂的問題幾乎有問必答。

他甚至不知道有什麼可隱瞞的,以順俄兩國的海軍差距,簡直就像兩個時代的海軍,根本就冇有隱瞞的必要,還不如坦誠一點,換取大順人的好感。

這個策略果然奏效,鄭桂聽罷,對這個俄羅斯的海軍中將頗為欣賞,當下便邀請這個海軍中將上了自己的旗艦,讓艦上廚子準備酒菜,召集全艦軍官,宴請謝尼亞文。

夜色之下,一時間賓主儘歡,其樂融融。

可剛剛翻過山岡的陳武,卻冇有半點放鬆,趕忙讓士兵收拾營地,安插警哨,準備休息。

明天一早,就會以最快的速度,直奔戰場,一刻不停。

他知道,拿破侖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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