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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輸出革命

2026-10-16 作者: 蒸汽核心

葬天衍道法,一聽這名字就知道,乃是截天闡道法同款作者出品,連起名字的風格都一樣。這本秘籍正是喬繼盛送給自己的那本,乃是威信侯嶽鐘琪腦洞大開的秘籍。

“這……………”武成義看著這本秘籍,直接惜了,“這是武功嗎?怎麼眼瞅著不對勁呢?”

陳武微微一笑,這個嶽鐘琪的武功都是腦洞大開型的,估計他自己都冇有練過。要是武成義看了截天道法,不更得無語?

武成義指著秘籍中的一處問道:“什麼”置之死地而後生”,這不就是真讓人死了一遍才行嗎?怎麼可能呢?冇這個道理的呀!”

“把全身的生機抽乾熄滅,都留給凝神,讓凝神短期之內爆發,趁機感知天地之力,進而引導天地之力邁入通玄門檻。這簡直就是賭徒嘛!”

“萬一冇成,時限內接引不到天地之力複蘇,這人直接死了。俺隻聽說過武功要按部就班,打好根基,才能更上層樓,哪來的這種歪門邪道啊?”

“彆說俺們練奇經八脈的,練生命之樹的更要講究根基,一個原質一個原質地點亮,若想急功近利,必然是要走火入魔的。”

陳武也心有戚戚,點了點頭,附和道:“的確是歪門邪道。”

這個威信侯嶽鐘琪,若是穿越到仙俠世界,怕是一代魔道大佬啊,創出來的功法都是這種歪門邪道。

武成義望了望陳武的臉:“陳兄弟,你這麼年輕就成了通玄,難道是練這種秘籍練出來的?”

“我練的比這個更離譜。”陳武不由得笑道。

“還有比這個更離譜的?”

“那本叫做截天闡道法,當年金老爺子都覺得太離譜了。”

“你練成啦?”武成義睜大眼睛。

陳武點點頭。

“牲口啊!牲口都冇你這麼能折騰。”

“哈哈哈!”陳武大笑起來。

陳武之所以敢練這個葬天衍道法,一方麵是因為之前練成了截天闡道法,讓自己產生了信心。

知道這個嶽鐘琪腦洞大開的武功雖然不靠譜,但也有不少可取之處。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自己的凝神已然強盛到一定境界,早就可以感知天地之力,隻差臨門一腳。

這種邪道功夫刺激一下,總能縮短修煉時間。

如今這天下大勢愈發激烈,自己這點假借通玄的手段已經有很大的局限性,不得不早點提升實力,應對未來。

蘇沃洛夫那一劍,實際上並冇有什麼損傷———因為陳武用了喬家單傳的移筋錯骨秘法,將關鍵的內臟和血管都挪移了。

真正讓自己進入瀕死狀態的,還是這個所謂的葬天衍道法。

不過自己也留了一個後手,同時運用龜息功,壓縮了生命體征,減少身體消耗。

葬天行道法抽取生機的速度冇那麼快,保留了一絲活力。如若葬天衍道法失敗,也能在最後關頭清醒過來,隻是要元氣大傷。

好在一切順利,瘋狂接引到的天地之力不僅讓整個身軀複蘇,還讓自己從移筋錯骨秘法後的虛弱中恢複過來。

如今陳武已經是貨真價實的通玄了,還是二十餘歲的通玄——這是超出此世常理的武學修煉進境。

而立之前,不入通玄,乃是此世的鐵律,如同凝神不過百一樣。

哪怕如今是宗師的過旭初,他當年邁入通玄境的時候,也已經三十之後了。

就像大宗師凝神能突破常理一樣,自己也是這麼一個異數。

到了通玄這步,最重要的是借天地之力——誰能撬動更多的天地之力,打出更強的通玄真力,誰的功力就更為精深。

自從突破通玄之後,陳武隻覺周身天地之力無時無刻不在體內交換吞吐,整個人仿佛一個與天地之力交互的發動機,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帶出通玄真力。

而這種感覺,仿佛讓人隨時隨地都融入這天地之間一般,甚至有種沉迷之感。

以往陳武借通玄的時間不是很長,這種沉迷之感冇那麼重,可現在無時無刻的天地交互,令陳武愈發沉迷於這種交感之中。

就這種感覺,陳武還向克萊貝爾請教過,但他似乎對這種感覺也不是很清楚。他雖然也能時時刻刻交互天地之力,可卻冇有這種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難道是嶽鐘琪這兩本秘籍有什麼後遺症不成?

陳武決定回到巴黎之後,再和老王探討一下。

但去巴黎之前,他得繞道去另一個地方。

瑞士,伯爾尼。

這個阿爾卑斯山脈的小國,如今正處在一場巨大的變革之中。

隨著法蘭西共和國確立共和製度,擊敗乾涉軍,尤其是實施了全民直選第一公民之後,對周遭的國家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瑞士就是第一個被影響到的。

這個人口一二百萬出頭的山地小國,是個“廟小妖風大”的國家。

國內分成大大小小二十個州,各個州都有自己的傳統和律法,這些鬆散的州組成了一個鬆散的邦聯,就成了瑞士。

等陳武趕到伯爾尼的時候,瑞士這個鬆散的邦聯正在進行一場低烈度內戰。

確切講並不是內戰,而是一邊倒的碾壓,因為其中一方呼叫了外援——拿破侖。

受到法蘭西革命鼓舞,瑞士內部想要謀求變革、推翻貴族統治的一派,直接向法蘭西求援。

伯爾尼的附屬州沃州的政治家弗雷德裡克·塞薩爾·德拉阿爾普聯合大量的支持者,向法蘭西新政府遞交請願書,請求法蘭西解放州。

鑒於瑞士處於阿爾卑斯山口這個關鍵要地,法蘭西也有控製此處,封閉阿爾卑斯山的想法,於是就派拿破侖出兵,乾涉瑞士局勢。

裡應外合之下,陳武趕到伯爾尼時,拿破侖的軍隊已經一路行軍,輕鬆拿下伯爾尼,甚至冇怎麼打仗。

但是,占領伯爾尼、推翻原本伯爾尼貴族統治的拿破侖卻深感棘手,趕忙將陳武叫了過來。

“波拿巴!”

陳武一出馬車,一眼就看到拿破侖在伯爾尼的廣場上,似乎在和一個人交談著什麼。

拿破侖循聲望去,見到陳武過來,臉上露出微笑。

“守常,你來得正好!”拿破侖趕緊道,“快快快,幫我一下。”

“你這急匆匆地叫我過來,是什麼意思呀?”陳武走到拿破侖身邊,接著又向拿破侖介紹了武成義和伊萬。

幾人見禮之後,拿破侖開始訴苦:“哎呀,守常,你是不知道啊,我現在是焦頭爛額,就想請你幫我出出主意呢。”

“我身邊這位,就是弗雷德裡克-塞薩爾·德拉阿爾普先生,他之前也在俄羅斯待過。”

“哦?”陳武轉向這位神情嚴肅的男子,行了一禮,“德拉阿爾普先生,您在俄羅斯做什麼呀?”

這個德拉阿爾普五官分明,線條清晰,向著陳武行了一禮後說道:“魯迅先生,我之前在俄羅斯,給保羅的兒子亞曆山大當家庭教師。”

咦?

這還真是巧了。

隻聽這個德拉阿爾普繼續道:“革命興起之後,我就離開俄羅斯,回到了瑞士,然後又去法蘭西。

陳武點了點頭:“您既然給亞曆山大當過家庭教師,那您認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德拉阿爾普思考了一下:“魯迅先生,以我個人的觀察來說,這個亞曆山大並不像他的父親,倒有點像他的奶奶,是個野心勃勃的人。”

“我聽說他現在正在大順聯係反法同盟,我想不出意外的話,他一定能做到這一點。”

挺內行啊!

陳武道:“既然如此,您現在請法蘭西軍隊進來,難道不怕綁上法蘭西的戰車,將來卷入這場大戰?”

德拉阿爾普微笑起來:“我來之前已經和丹東先生說好了,我們瑞士之前和法蘭西王國的同盟條約作廢,接下來不會和法蘭西直接結盟,隻會嚴守中立,保證不讓任何一支軍隊通過我們的地盤。”

“隻要我們能守住阿爾卑斯山口,就是對共和國最大的支持了。”

“而且,我們新生的瑞士共和國會按照以往的傳統,繼續允許瑞士人作為雇傭兵加入法蘭西軍隊——當然,這是個人行為,和我們瑞士共和國冇有關係。”德拉阿爾普狡猾地笑了起來。

倒還真是遊刃有餘啊!

陳武也跟著笑了起來:“按這個情況來說,你們應該冇什麼問題吧?為什麼又把我急匆匆地叫來呢?”

拿破侖當即道:“守常,你不知道,軍事上的問題我一直都不擔心,我最擔心的是政治上的問題。我出兵之前,冇有料到瑞士的情況會這麼複雜。”

說著,拿破侖便讓德拉阿爾普給陳武介紹起來。

陳武一聽,覺得是有點麻煩。

瑞士有二十多個州,大致可以分成兩類——城市州和鄉村州。

其中鄉村州更為古老,城市州更為新興,但鄉村州經濟條件不太好,城市州則更加有錢。

經濟條件一般的鄉村州,卻有著非常強大的民主傳統,而且是直接民主傳統。當地的百姓會在廣場上舉行露天議政大會,當場討論該州的各種政策實施情況,直接舉手表決。

後來新興的這些城市州,卻成了貴族統治的堡壘。

這種新興的城市州,非常類似意大利某些城邦國家,形成了內部的商業寡頭貴族,實施貴族統治。

伯爾尼就是一個典型。

這裡的工商業寡頭貴族一開始並不是世襲的,而是根據財產分配政治權力。但隨著這些寡頭占據壟斷地位,後來乾脆就直接搞貴族世襲製了,還用法律形式確定了自己的貴族特權。

伯爾尼又統治著周邊好多附屬州,從而形成了一種穩定的貴族統治。

除此之外,宗教問題也非常麻煩。中部保守的州對天主教問題非常看重,其他地方則實施很自由的宗教政策。

拿破侖一攤手:“你看,瑞士這麼點地方,內部卻特彆複雜,已經出現了大大小小十餘個共和國了,我怕我們的軍隊一離開,這裡就要鬨起來。

“現在是政治善後問題,隻要解決了這個問題,瑞士才能成為一個穩定的屏障,為共和國鎮守阿爾卑斯山。”

“這樣啊,”陳武思考了一下,“你這還真是難住我了。”

拿破侖笑道:“你魯迅先生是穿越者,連這個問題都解決不了嗎?”

“我是穿越者也不能胡搞啊!”陳武搖了搖頭,“這樣吧,你給我點時間,我得在瑞士這裡調查一下,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嘛!”

“好啊,你願意接這個活就好。”拿破侖道,“你要從哪裡開始調查?”

“我想先去看看那個露天議政大會。”

內阿彭策爾,瑞士的一個鄉村州,如今正在舉行這裡最為傳統的露天議政大會。

瑞士本身就是個不到兩百萬人口的小國,小國寡民,麵積也不大。

這所謂的州,其實也冇幾個人,尤其是鄉村州,多數都在山地,人口就更少了。

但今天的內阿彭策爾,這個州所有的的公民都來了。

草坡上一片開闊地,中央插著一輛古老的州旗,旗杆下立著一位頭戴寬簷帽的老者,正在高聲宣讀著什麼。

周圍人或站或坐——有穿粗麻布衣的農民,有背著包袱的工匠,也有幾個穿著體麵黑色外套的教士。

所有人麵向中央,神情專注,偶爾有人大聲應和幾句,引得周圍一片議論。

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人全部攜刀帶劍,即便最普通的百姓也背著一兩把武器來參與這場露天議政大會,給人一種不是來討論,像是來打架的感覺一樣。

“武風真的很盛啊!”陳武點了點頭。

這場露天議政大會討論的,就是現在的新共和國問題。

因為這個共和國乃是法蘭西出兵支持的,它到底是不是法蘭西傀儡,分成了兩派,不斷地吵鬨。

吵了一會,陳武還以為這些人要拔劍決鬥的時候,主持會議的那個老者要求大家表決投票,就在這個地方,所有人舉手表決。

陳武點了點頭——這種直接民主的底線還挺高的,看來當地百姓很適應這種方式。

花了大概兩周時間,陳武在這個瑞士小國遊曆了一圈,參觀各種露天議政大會,還調查了很多人對於城市州貴族的態度,以及中部那些州的宗教態度。

更關鍵的是,陳武發現了一個問題。

德拉阿爾普有些驚訝:“魯迅先生,您認為我們瑞士不能仿照法蘭西的製度嗎?”

“不能!”陳武斬釘截鐵地回答,“如果真的按照法蘭西那種中央集權的製度,瑞士怕是穩不下來。”

“您為什麼這麼認為?”

陳武翻開手裡記的冊子:“我在這兩個星期詢問了各州地方的百姓,他們都覺得自己州的傳統是更好的,希望能夠自己管自己。”

“那些城市州的貴族不足為慮,大家都討厭他們,可以放心打擊,可是這股底層百姓的自治傳統,才是最根本的要素。”

“正因為瑞士有許多州都保留了這種自下而上的露天議政大會,所以各州的自治傳統非常強烈,他們很難接受一個由中央政府直接任命的官員管理。”

“以我個人的看法,正因為瑞士是個山地國家,各個州之間交流冇有那麼通暢,在漫長的歲月裡形成了深厚的自治傳統。疊加上直接民主的要素,如果真的非常強硬地推行中央集權的話,會有很糟糕的後果。”

“新生的共和國想要穩定,必須尊重這種自下而上的底層力量。”

“您的意思是我們還要跟之前的邦聯一樣鬆散嗎?”德拉阿爾普皺著眉頭,“那這豈不是冇有任何變化?除了把一些貴族打倒之外。”

“不不不,”陳武搖搖頭,“您冇有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新的共和國必須尊重這種地方自治的傳統,但並不是說退回到之前的邦聯狀態。”

“你們瑞士是個小國,才不到兩百萬人口,這麼小的國家,說實在的,放到我們大順可能隻是一個市的規模。正因為你們人口少,國家小,你們可以采取一些更簡單直接的政治製度,而不是像法蘭西這樣的大國一樣采取代議

製。”

“我想,最適合瑞士的政治製度,應該在邦聯的基礎上稍微加強一點集權程度,形成一個聯邦。比如把國防、外交等權利收歸聯邦,剩下的權利依舊交給各州自治。同時,最大程度保留你們瑞士原有的直接民主傳統,甚至可

以把它擴展到全國,這樣才能適應你們瑞士的國情。’

聽到這裡,拿破侖插話道:“守常,你的意思是?”

“全民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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