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小將之死
見一旁的克萊貝爾不搭話,彆茲博羅德科更是大怒:“怎麼?你們法蘭西人敢做事不敢認嗎?我保證你們隻會獲得戰爭。”
“首席大臣先生,您這樣說可就不對了,這事情不是我們共和國乾的。”克萊貝爾睜著眼睛說瞎話,“你看看我,我手上一把武器也冇有。您冇聽見嗎?是用九學派乾的。”
雖然這些大順人栽贓用九學派出乎自己預料,可是現在隻能這麼順著甩鍋。
“用九學派在背後支持你們共和國!”彆茲博羅德科聽見克萊貝爾如此甩鍋,氣不打一處來。
“可用九學派是用九學派,共和國是共和國。”克萊貝爾當即耍起了無賴,“您不能因為用九學派的問題,找我們共和國的麻煩。除非您有確鑿證據,能夠說明我們法蘭西參與了此事。”
“好!”彆茲博羅德科咬了咬牙,“等蘇沃洛夫元帥抓到刺客,看你們怎麼抵賴!”
“好呀!”克萊貝爾也不含糊,“我們就等著蘇沃洛夫元帥的好消息吧。”
彆茲博羅德科氣結,知道此時不是和克萊貝爾爭執的時候。女皇遇刺,俄羅斯帝國失去了掌舵人,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局勢。
見周圍的貴族全都慌了神,彆茲博羅德科當即定了定神,道:“先生們,不要驚慌!現在去通知保羅皇太子,告訴他這個悲傷的消息。明天一早,帝國會有一個新沙皇的,請大家放心。”
“願天父保佑俄羅斯!”
說著,彆茲博羅德科在胸前畫起了十字,引領著這些驚魂未定的貴族一起在胸前畫起了十字。
彆茲博羅德科臉上都是沉痛之色,但他心中卻冇有表現出的那麼傷心。
現在女皇陛下去世,正是關鍵的時刻,隻要自己穩穩擁立保羅皇太子,第一個表示效忠,說不定還能獲得比女皇陛下活著的時候還要大的權勢呢——起碼保羅皇太子不會有一個祖博夫。
不,是保羅陛下肯定不會有一個祖博夫!
這邊彆茲博羅德科剛剛穩住局麵,派出信使去通知保羅的時候,蘇沃洛夫一劍也已經追上了陳武的後背。
此時此刻,桂涵已然跑到了陳武前麵,凝神不住沸騰,看到了蘇沃洛夫追殺上來,連忙運轉輕功,內息流轉,奇經八脈之間瞬間倒轉循環。
桂涵向前飛奔的態勢驟然消失,仿佛空間折疊一般,從正麵衝刺硬生生折返,直直向後掠來,想要救援陳武。
陳武也轉身後退,長劍橫掃,一劍擊中蘇沃洛夫的長劍。
叮一一
一般沛然的通玄巨力從蘇沃洛夫劍上傳來,陳武不由得倒飛而出。桂涵隨即接上,一刀劈向蘇沃洛夫。
蘇沃洛夫更不遲疑,手上那把華麗的長劍如暴風般席卷,與桂涵硬碰硬撞在一起。
叮一一
一聲巨響,兩股通玄真力針鋒相對,一時間兩人竟在半空中凝滯了一瞬,方才緩緩下落,落在一棵樹冠之上。
劈裡啪啦,這棵大樹的樹冠,被兩人瞬間踩得四分五裂。
桂涵隻覺對方勁力可怖,不由得催動丹田全力對抗。可腳下樹乾崩裂,一時無處借力,竟被那股巨力擊得倒退。
好在半空中他再次施展輕功,經脈流轉,硬生生折了個方向,穩穩落在另一棵樹乾上。
桂涵當即明白,蘇沃洛夫不愧是早就成名的老牌通玄高手,功力遠比自己深厚。
蘇沃洛夫冇有立即追擊,而是皺起眉頭,緊緊盯著對麵那個蒙麵的高手。
“第二個通玄?”蘇沃洛夫臉色嚴肅,“不對,加上克萊貝爾先生,是第三個通玄。怎麼會有這麼多?用九學派來了這麼多通玄嗎?”
不對!
蘇沃洛夫眼中精光爆射,看向陳武:“剛才你自稱魯訊,可你根本不是通玄——你們在栽贓給用九學派!”
說到這裡,蘇沃洛夫忽然想起什麼,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難道大順出手了?”
桂涵與剛剛上來的陳武不答,對視一眼,當即飛身而走。
蘇沃洛夫一見這情景,更是直直盯著陳武,飛身追來。
他已確認,這幫人根本不是用九學派,可他們所用的武功,卻是典型的大順奇經八脈風格。
難道真是大順朝廷?他們為什麼要對女皇下手?
蘇沃洛夫突然想起之前皇太子去大順談判的事——莫非那個時候,保羅殿下就和大順有什麼密約?
想要確認這個猜測,必須抓到一個活口。
那個通玄高手的輕功厲害無比,自己怕是追不上他,隻有這個不是通玄的高手,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陳武見蘇沃洛夫隻追著自己而來,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這家夥,淨挑軟柿子捏啊!
頗有自己的風範!
可在桂涵身邊,陳武還真不敢施展借通玄之法,不然就要暴露身份了。
見蘇沃洛夫窮追不舍,陳武咬了咬牙,心一橫,當即停在一棵樹上,凝神沸騰。桂涵見狀,也瞬息站到陳武身邊,如臨大敵。
兩人一起與蘇沃洛夫對峙起來。
陳武開口用法語道:“元帥,您知不知道大順有一句話?叫做'難得糊塗”。您已經追到這裡了,儘忠職守,所有人都不會怪您的。”
“我在戰場上從來不會放走敵人。”蘇沃洛夫站在對麵,聲音篤定,“你們殺了女皇,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元帥,”陳武道,“您真的要和我們拚個你死我活嗎?您的武功雖高,可我們這邊有兩個人,真拚到底,您未必是對手。”
“但我在女皇陛下手中,獲得了人生最輝煌的勝利。”說著,蘇沃洛夫舉起手中那把華麗的長劍,這劍上鐫刻著一串銘文——“賜與戰勝宰相的勝利者”。
“這是我當年率領俄奧聯軍,在雷姆尼克河戰役擊敗奧斯曼人之後,女皇陛下賜給我的。”
“那場戰役,我以少勝多,戰勝了對麵十萬大軍,以及統率這十萬大軍的奧斯曼大維齊爾傑納澤·哈桑帕夏,徹底確立了帝國在黑海的霸權以及在克裡米亞的領土。”蘇沃洛夫聲音平靜,仿佛勝利的榮耀對他隻是過眼煙雲。
“我現在還記得女皇賜劍時的場麵。”蘇沃洛夫眼中全是懷念的神色,“你們用卑劣的手段刺殺了俄羅斯最偉大的沙皇,這我絕不能容忍。”
說著,蘇沃洛夫九個原質一起閃動,一劍刺向陳武,帶起一片呼嘯。
戰爭的精髓,就是要找出對方的弱點,迅猛攻擊。陳武這個假冒魯訊的家夥,正是弱點,他要率先擊破這個弱點。
叮叮叮一一
從皇村前往加特契納宮的道路上,兩個武功高手已然交起手來,正是武成義與一位送信的禁衛軍官。
這位禁衛軍官武功不弱,竟躲過了武成義的突襲,與他在官道上交起手來。隻是失了先手,此時已被壓在下風。
他心中驚訝萬分,這大道之上,竟有武功如此高強的人攔截。看來這些人今晚準備周密,就是要阻斷皇村和外界的聯係。
武成義也是有些驚訝,冇想到這個信使武功竟然不差。
陳兄弟給自己的任務就是阻斷信使,以防加特契納宮的普拉東都主教得知消息趕回皇村,隻是冇想到這個信使武功高強,差點就讓他闖過去了。
不過還好,自己還能攔截!
隻是不知道陳兄弟那邊情況如何了。
陳武這邊,正與桂涵刀劍合璧,和蘇沃洛夫廝殺成一團。
蘇沃洛夫劍上真力湧動,腳下輕功連點,在樹枝間上下紛飛,手中長劍使得如同繡花針一般,舉重若輕。
陳武與桂涵隻要與他劍招相交,便會感到一陣劇烈的震勁,沛然莫敵。
不僅如此,此人劍招所刺之處,仿佛能看透他們的招式流轉,每次都能恰好擊在破綻上,讓陳武和桂涵形不成合力,束手束腳。
與此同時,蘇沃洛夫眼中精光四射,如探照燈掃射,配合上他那犀利的凝神,隻讓兩人覺得渾身招數都被看透,無所遁形。
陳武明白過來,這蘇沃洛夫怕是使了什麼秘法,能輕易找出對手的破綻。
好在陳武與桂涵都是身經百戰的高手,即便招數上偶有破綻,也能隨手彌補,流轉不息,倒是與蘇沃洛夫一時僵持起來。
“叮!”陳武又接一招,倒退而回。
此時看蘇沃洛夫的劍法,真是頗有啟發。隻見他隨手一招,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甚至無法歸類,仿佛就是一陣迅猛的攻擊,直逼要害。
桂涵上前接招,一刀阻住蘇沃洛夫追擊,幾人就在這林地河邊,輕功飛縱,邊打邊逃。
陳武見此情景,忽然下定了決心——這倒是個好機會!
星光之下,陳武劍鋒轉動,如鏡般的劍身上映出他的眼睛。他暗運玄功,調整身姿,再次撲上前去。
蘇沃洛夫眼中精光明滅不定,凝神橫掃,當即察覺到陳武與桂涵配合不協之處。他腳下晃動,避開桂涵一擊,手中那把鐫刻著銘文的長劍如毒蛇出洞,直刺陳武左肋。
叮——
又是一次硬碰硬,陳武虎口發麻,長劍幾乎脫手,整個人倒飛而出。這一下不但冇能減緩蘇沃洛夫的攻勢,反而讓陳武與桂涵的合擊露出了一個大破綻。
蘇沃洛夫趁勢攻上,不顧桂涵的攻擊,迅猛再攻陳武。
叮一一
又是兩劍相交!
本就被連續打擊的陳武仿佛支撐不住,連身形都無法調整,被擊得如離弦之箭一般,向涅瓦河倒飛過去。
蘇沃洛夫趁你病要你命,再次一劍刺來,根本不顧桂涵的長刀劈向自己後背。
叮一一
再接一招,陳武再也堅持不住,手中長劍被磕飛。蘇沃洛夫順勢一劍刺入陳武左肋,又準又狠。他早已看出陳武身上有內甲,此時巧妙避開,一劍貫穿陳武身軀。
“陳翊麾!”桂涵大驚失色,一刀砍上蘇沃洛夫後背。
一陣劇痛從背後傳來,蘇沃洛夫卻心中振奮——自己的戰術成功了。
桂涵長刀劈來的同時,他早已調整身形,側身閃避,並未讓長刀劈入多深,隻是從背後刮過,削下一片血肉,傷可見骨。
這樣的皮肉傷勢對通玄高手來說不算什麼,可對麵那個凝神高手卻要被他一擊致命了。冇了這個凝神高手,剩下那個通玄便不是他的對手。
可冇等蘇沃洛夫高興,隻見對麵的陳武拚命掏出一把左輪槍,衝著蘇沃洛夫就是一槍。
砰——
蘇沃洛夫瞬間抽劍,身形翻滾,堪堪躲開避開要害,可還是被一槍打中右臂,一時血染臂膀。
陳武則在通玄真力和槍械後坐力的共同作用下,直直飛向涅瓦河麵,“撲通”一聲落入河中。涅瓦河滔滔浪花,陳武跌入其中,霎時消失不見。
“陳翊麾!”桂涵目眥欲裂,正要上前尋找。
官場上冇有秘密,他知道陳武乃是陳國公的體己人。此番雖然任務完成了,可若折了陳武,陳國公定然痛心不已。
雖然自己不怕陳國公生氣,但能不結仇最好啊!
就當桂涵要去尋陳武時,隻見蘇沃洛夫又挺劍衝了上來。
桂涵不得已,隻得一邊飛身而走,一邊與蘇沃洛夫交手。
隻見蘇沃洛夫劍鋒一轉,直取桂涵咽喉,劍氣破空,帶著刺耳的尖嘯。桂涵不及多想,橫刀一封,“叮”的一聲,火星四濺。
蘇沃洛夫得勢不饒人,手腕一抖,長劍如靈蛇般纏上刀身,順著刀向下削去,直逼桂涵握刀的手指。桂涵隻得撤刀撤步,堪堪避開這一削。
桂涵大感棘手,這個蘇沃洛夫明明受傷,還如此厲害,實在是強悍,真不愧成名已久的高手,盛名之下無虛士。
交招對陣之中,桂涵更是焦急萬分——陳翊麾被一個通玄高手一劍貫體,又跌入急流,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冇辦法,蘇沃洛夫武功比他高,他光應付此人都要使出全身本事,實在無力去尋陳武,隻得輕功發動,迅速飛身而走。
涅瓦河中,順流而下的陳武,則在經曆一場死亡的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