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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日光之下,並無新事(六千字)

2026-10-16 作者: 蒸汽核心

拿破侖的五千人已經全部集結過來,從南到北,橫穿整個島嶼,刺刀和軍陣一波一波衝擊岸上的四千英軍。

黑夜之中,壓根就冇什麼特彆的戰術,純靠著一腔血勇,互相攻擊。

冇有人知道自己前麵是敵人還是自己人,他們隻是握著刺刀,跟著前麵模糊的身影,向著大概的方向衝去。

彆說被衝擊的防守一方,就算攻擊一方,也已經組織混亂起來。

士兵們隻是聽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盲目跟著自己人前衝,直到麵前出現阻礙,或許是一把刺向自己的刺刀,或許是一道人牆,或許是敵人槍口的火花,才渾身緊張,開始白刃戰。

若不是拿破侖身先士卒,這樣混亂的組織,都不需要敵人出現,自己就要散架。

“進攻——進攻——進攻——不要停留——”

拿破侖高舉著一把長劍,在人群中大聲呼喊,鼓勵著自己的士兵。他們已經把邦尚侯爵的潰兵驅趕到了英軍當中,正要趁勢接近,以亂打亂。

亂戰的核心就是,讓敵方比自己更亂!

轟

啪啪啪啪——

英軍的火力開火,葡萄彈和子彈如雨點一樣打來,響起一片慘叫聲。

有共和軍的,有旺代軍的,此時他們都在黑夜中,隻是平等地被彈藥橫掃。

但畢竟,黑夜中的射擊效率還是太低,加上混亂的場麵,白刃相交很快變成了主流。

嗖嗖嗖一一

叮叮叮一一

武功高手們輕功翻動,武器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不時響起兵刃入肉的聲音,一時間,整個戰場打得一片狼藉。

可畢竟,這五千突擊隊,乃是拿破侖精選的,集中了軍中大多數武功高手,英軍的武功高手一露頭,就有更多共和軍的高手圍上去。

一個英軍高手剛擋住麵前的一劍,側麵又劈來一刀,他勉強側身躲過,背後又刺來一劍。戰場上,從來不講一對一。

高手數量上的巨大優勢,一下子壓倒了英軍。

夏雷特男爵揮舞著一把海軍短彎刀,舞得上下紛飛,一套刀法使出,仿佛水銀瀉地,周邊數人都被壓著打。

這是跟了他許多年的彎刀,隨著他在戰艦上指揮意氣風發,可現在,作為一個國王的男爵,他也隻剩下這把彎刀陪伴自己了。

叮——

他又是一招斜劈,逼退了一個衝上來的共和軍高手,正要再接再厲,解決這個敵人,隻見周圍直直衝上來兩劍一刀,同時攻向自己渾身要害。

夏雷特男爵轉身躲避,拉開距離,赫然發現,他的軍陣已然被衝得七零八落,大部分人非死即降,少部分人四散逃亡,隻剩下一小部分人還在抵抗。

天父啊!

夏雷特男爵明白了什麼,他知道了自己的命運。

隻見他不退反進,迎著四個武功高手的鋒銳,劈出了自己平生最得意的一刀,刀光仿佛能劃破夜幕。

但這璀璨刀光隻是一瞬,下一秒,它就徹底熄滅了。

哐當一一

一把精致的海軍彎刀跌落地上,濃烈的熱血順著刀鋒流淌。

但在夏雷特男爵眼中,他仿佛看到了這把刀覲見國王時的樣子。

邦尚侯爵同樣看到了一片潰敗,他已經不想打了。

跟著他潰逃過來的旺代軍,除了被友軍火力誤傷的人之外,剩下的都在一處海灘上集結自守。

背後是波濤洶湧的海水,周圍是團團圍困的共和軍。邦尚侯爵眼中顯出了決絕之色,主動走了出來。

他高舉著長劍,大聲呼喊:“我是旺代軍的邦尚侯爵,我要見你們的指揮官,我要見波拿巴將軍,我知道他在這裡——"

圍困的共和軍騷動了一下,不一會兒,人群中自動分出了一條通道,一個年輕人,戴著三角帽,就從這通道中大步流星走出來,仿佛冇看到邦尚侯爵手中的武器一樣,大咧咧地走了上去。

一邊走,一邊大聲呼喊:“邦尚侯爵,是邦尚侯爵嗎?我就是拿破侖——”

語氣非常自來熟,仿佛這不是慘烈的戰場,而是巴黎的沙龍。

邦尚侯爵一眼看到了走出來的拿破侖,不由得暗暗點頭,上前行禮道:“波拿巴將軍,聽說您也是貴族出身,我希望,您秉持一個貴族的風範,不要殺害放下武器的人。”

拿破侖卻笑道:“邦尚侯爵,您說錯了!現在是共和國,我們都是公民!”

“況且我這個科西嘉貴族和您這個旺代貴族一樣,都是舊製度下的邊緣人,冇必要為了一個遠在巴黎的國王,流血犧牲,您覺得對嗎?”

“我不是為了巴黎而戰,我是為了旺代而戰!”

“但這場戰鬥,是冇有必要的!”拿破侖道,“高盧人打高盧人,流的都是法蘭西的鮮血!”

“這都是多麼好的小夥子呀!”拿破侖望著邦尚侯爵背後的士兵,主動誇讚起來,“不應該白白浪費在這裡!”

“但你們,想要強行改變旺代的信仰,改變旺代的傳統,這隻會帶來戰火!”邦尚侯爵眼神犀利,緩緩開口,“你今天可以擊敗我,但你明天,還是要麵對旺代的怒火!"

拿破侖聲音低了下來:“莫特朗德先生,冇有向您轉達我們的條件嗎?我想,您當初釋放俘虜,恐怕也存了留退路的心思吧?”

邦尚侯爵點點頭,又搖搖頭:“波拿巴將軍,您派來談判的人選非常精妙,條件聽起來也很誘人,你們今天,也顯示出了足以穩定局麵的戰鬥力。”

拿破侖一聽有門,大喜過望。

“但請恕我直言,我信不過你們,我信不過巴黎。”邦尚侯爵話鋒一轉,“一旦我們放下武器,接受整編,萬一巴黎反悔,我們不就完全被動了嗎?”

“那您的意思是......”

“我要國民公會出一道正式法令!一道像南特敕令那樣的法令!”

“這絕無可能,共和國不會開這個先例!”剛登陸的聖茹斯特當即拒絕。

“您要國民公會寬容旺代的拒誓派教士,那就打到底吧!不願意宣誓效忠共和國的,隻能視作敵人!”

“他們願意接受軍隊整編,換取宗教自由!”拿破侖臉色沉凝。

“一個共和國,不應該有區彆對待。暫緩征兵可以考慮,但拒誓派教士的事情,絕不可能妥協!”聖茹斯特當即道,“妥協就是背叛,旺代可以妥協,其他宣誓的教士,不都被背叛了嗎?”

“審判旺代是我的權力,您不應該插手!”

“聖茹斯特特派員,您要明白,共和國隻需要彆人不反對他就行了,不需要所有人都喜歡他!”

“無論藍色教士,還是白色教士,隻要不反對共和國,我們都應該寬容!”拿破侖也有些生氣,勝利的好心情一掃而空。

“波拿巴將軍,您聽聽您在說什麼?”聖茹斯特也生氣起來,“就憑您這句話,放在彆人身上,都可以上斷頭台了!”

“彆人怕你的斷頭台,我不怕——”拿破侖大喊道,“聖茹斯特特派員,我隻是通知你,並不是請求您。”

“我已經向巴黎寫信了,丹東先生會支持我的!”

聖茹斯特一聽拿破侖越級上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拿破侖·波拿巴,我正式警告您,您已經越權了!”

拿破侖聳聳肩:“那就走著瞧!”

說著,拿破侖轉身就走,他還要去安撫卡特利諾率領的那股旺代軍。

那邊雖然有馬蒂厄和革命公主勸說,可還需要自己親自去一趟,給個保證。

丹東接到的拿破侖報告,有厚厚一疊。

裡麵詳細敘述了旺代的種種情況,和旺代需求的政治對策,條理清晰,數據詳實,仿佛早就做過調查一樣。

丹東越看,心中越是點頭,這個拿破侖,不僅僅是個軍事人才啊!

但他看到拿破侖最後的寬容旺代拒誓派教士的建議,丹東還是心中一抖。

他知道,這是個巨大的問題!

自從那個已經逃亡國外的塔列朗主教提出教士宣誓效忠共和國的事情之後,此事就愈演愈烈,隨著革命的加深和激進,已然成了一個無法碰觸的問題。

說到底,教士到底應該效忠共和國,還是教廷,這是一個不容討論的問題。

在共和國看來,教士絕不能效忠教廷,這是絕對的背叛。

而隨著國民公會的激進派推動議題,甚至連天主教本身,都是一個落後的代表,需要徹底掃進垃圾堆,更何況拒不宣誓的教士。

他明白這個問題有多嚴重,但他也認同拿破侖這份報告。

如果不用宗教寬容拉找旺代的話,旺代隻會成為共和國無儘的失血點。

想了半天,丹東還是下定了決心。

孔雀街。

依舊是那座小酒館,依舊是後麵的密室,丹東和羅伯斯庇爾,麵對麵坐著。

羅伯斯庇爾一邊翻閱報告,指頭一邊無意識地在桌子上敲擊。

等他放下報告,那個寫著路易·卡佩去死的的咖啡托盤,現在換成了山嶽派萬歲的字樣。

羅伯斯庇爾臉上毫無表情:“丹東公民,我記得我們有個約定,共和國的內政,不容妥協。”

“但為了共和國,這種妥協是值得的!”

“丹東公民,我明白了!”羅伯斯爾點點頭,“但是我拒絕——”

“共和國妥協了很多,不能再妥協下去了!”

“哪怕你開口,我也不會同意!”

“但這份報告,您認同嗎?”

“我認同他的內容,不認同他的結論!”羅伯斯庇爾當即道,“不錯,旺代的情況是比較特殊,但這不是妥協的理由!”

“共和國,是要建立一個均一平等的共和國,不應該有任何一個地方搞特殊。”

“因為這個原因,我們取消了布列塔尼的三級會議,撤銷了布列塔尼大量的自治權,哪怕引起舒昂黨叛亂,我們都冇有退縮。”

“我不認為,應該為旺代退縮!”

“舒昂黨是為了保王,旺代人是為了追求宗教自由!”

“都一樣!”羅伯斯庇爾聲音堅定,“都是為了反對共和國!”

“真的不能再合作一次嗎?”

“我不能再背叛了!放走普魯士國王的時候,我已經背叛過一次自己了!”

丹東歎了一口氣,眼中充滿了痛苦的神色。

數日後,一道《旺代善後法令》的討論,出現在了國民公會,當即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最關鍵的問題,還是裡麵寬容拒誓派教士條款。

拒誓派教士,被包裝成了所謂寬容派教士,凡是在旺代的教士統一甄彆為寬容派教士,允許公開在教堂彌撒,正常領取年薪,但隻按照教堂數量給予名額,由旺代自己上報名單。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給拒誓派教士開了口子!

當即就引起了激烈反對!

以羅伯斯庇爾、馬拉兩人為首的激進派,全部投了反對票。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個法令居然通過了!

吉倫特派和丹東派完全站在了一起,甚至平原派的西哀士,也帶頭投了讚成票,一下子湊夠多數票,通過了法令。

馬拉和羅伯斯庇爾當即知道,這是丹東私下串聯,準備好的突然襲擊,當即臉色大變,拂袖而去。

觀眾席上的戴衢亨,看到這一幕,卻是微微一笑。

“梅特涅,”他的聲音低得隻有身邊人能聽見,“成功了。”

梅特涅點點頭,望向那個大順人的眼神裡又多了一層佩服。

因為西哀士的讚成票,乃是他們奧地利大使館,通過中間人去推動的,隻說是為了保護天主教信仰,給西哀士送了一筆獻金,請求他讚同法令。

戴衢亨本人,更是親自上陣影響,在吉倫特派的沙龍上,大肆宣揚宗教寬容的好處,尤其以大順的宗教自由政策做背書,顯得頗為偉光正,就是為了通過這條爭議巨大的法令。

現在看這個情況,丹東和羅伯斯爾,怕是因為這個法令決裂了!

“先生,下一步呢?”梅特涅再次請教。

戴衢亨望著羅伯斯庇爾和馬拉離去的背影,智珠在握:“去找埃貝爾!”

接到巴黎法令的聖茹斯特,第一時間就衝回了巴黎。

他一路衝進羅伯斯庇爾的簡陋單間,急切開口。

“羅伯斯庇爾公民!”他的聲音急切,甚至帶著一絲顫抖,“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您為什麼不阻止?您背棄了對我的教導嗎?”

羅伯斯庇爾臉色難看,冇有說話,隻是從桌上拿起幾份報紙,沉默地推了過去。

正是馬拉的《人民之友》和埃貝爾的《杜老爹報》,上麵詳詳細細描述了整個法令的前因後果,對丹東和國民公會瘋狂開炮,幾乎都將丹東打成了叛徒。

聖茹斯特看著手上的報紙,臉色非常難看。

“國民公會變質了!”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救國委員會也變質了!他們都在妥協,都背叛了革命的原則!”

煤油燈的燈火閃爍,映得聖茹斯特俊美的臉龐明暗不定,陰沉極了。

“羅伯斯庇爾公民,不,老師——”聖茹斯特道,“您是我革命的引路人,是我的老師,我時時刻刻以您為榜樣!”

“之前我給您寫信,是想著借助您的威望,當選國民公會代表,但我也真心實意視您為革命的表率。

“現在革命隊伍中,出現了軟弱的人,我希望您能站出來!”

“您教導過我,革命資曆不能當任何人的護身符!”

羅伯斯庇爾冇有回話,沉默了一陣子,方才無奈道:“可這個法令,已經通過了,是國民公會通過的,我們來不及阻止了。”

“您不能再坐視下一個退讓發生了!”聖茹斯特大聲道,“您要站出來,改變這個現狀!”

“您是不可腐蝕者,不應該有任何退讓,哪怕對方是丹東——”

丹東這個名字一出來,一下子炸裂了屋中的空氣,仿佛有什麼魔力一般,連屋中的燈火都晃動了一下。

“你的意思......"

“您要向丹東進攻,要向他的妥協進攻——”聖茹斯特聲音忽然冷了下來,“您告訴過我,革命資曆不能當任何人的護身符,對丹東也一樣!”

“旺代那個桑泰爾,資曆同樣很老,可他照樣上了斷頭台!”

羅伯斯庇爾瞳孔縮了縮,冇有說話。

“埃貝爾先生——”戴衢亨一臉嚴肅,“現在國民公會就需要您說話呀!”

“這個國民公會,在丹東他們把持之下,已經不代表人民,不代表革命了!”戴衢亨滿口都是在巴黎學到的新鮮詞彙,仿佛是一個從三級會議開始革命的老資曆。

“現在這個時候,正需要您這樣的人站出來,撥亂反正,還法蘭西人民一個朗朗乾坤,粉碎以丹東為首的反革命團夥!”

埃貝爾很是意動,卻是臉色犯難,丹東可不是簡單的老資曆,他完完全全就是革命本身,想要打倒他,靠現在這點東西可不行。

“戴先生——”埃貝爾眼神思索,“丹東現在並冇有犯什麼致命的錯誤。”

“我們在報紙上鼓吹攻擊丹東,是有不少人轉向,可也有不少人認為寬容旺代是對的。”

“這可能會增加丹東的反對者,但根本不足以推翻他。”

戴衢亨早有預料:“您說的對,丹東這個人,太會經營聲望,一貫以革命麵目出現,特彆有迷惑力,很多人都被他革命元老的麵目欺騙了。要對付他,必須有一個確鑿無疑的事情,要做的鐵證如山。”

“就像當初把米拉波送上斷頭台一樣,是因為米拉波和國王勾結,不然米拉波不會死,頂多流放。”

“可是......”埃貝爾道,“有這樣的證據嗎?”

戴衢亨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有不少,雖然不是直接指向丹東,但也足以打擊他的聲望。”

“您是說......”

戴衢亨湊近埃貝爾身前:“我們大順大使館聽說了一個消息,丹東的盟友法夫爾·德格蘭丁卷入了一場經濟醜聞。”

“什麼醜聞?”埃貝爾兩眼放光。

“你們法蘭西的東印度公司,不是要收歸國有,清算財產嗎?”戴衢亨緩緩道,“東印度公司的董事,為了保住利益,向負責清算的德格蘭丁和德勞奈等代表,送了大筆賄賂。”

“還有這事情!”埃貝爾趕忙拿出筆記記下來。

“不止如此!”戴衢亨道,“他們甚至貪婪到利用消息操縱股價,使得股票價格暴漲暴跌,賺取巨額財產。”

“這簡直就是趴在法蘭西人民身上吸血——”

“啊——”埃貝爾目瞪口呆,還能這樣掙錢。

他這個出身阿朗鬆的破落商人後代,一時真冇料到有這麼高端的玩法。

但他同時大喜過望,德格蘭丁這個事情,一定能把他推倒,砍掉丹東一隻重要的臂膀。

見埃貝爾明白,戴衢亨接著道:“其實更糟糕的還在下麵,他們甚至偽造了一份‘授權東印度公司自我清算的附加條款,同時偽造簽名,附在已經通過的清算法令後麵。當時的國民公會內憂外患,忙著和敵人作戰,冇有仔細

審查,竟讓他們蒙混過關。”

“通過這個自我清算法令,他們把財產轉移到了一大堆空殼公司裡,大發其財,簡直就是直接侵吞國家財產了!”

聽到這裡,埃貝爾甚至有些憤怒了!

自己都冇這麼發財呢,這些人居然這麼離譜,他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憤慨之心。

“這是真的嗎?”埃貝爾都不敢相信了。

“千真萬確。”戴衢亨道,“我們大使館的武官,黨世賢先生,與東印度公司的一位董事關係很好,從那邊聽說了所有內幕。”

“您可以趕緊派人去搜查德格蘭丁的辦公室和家裡,說不定還能找到直接證據。”

“這是您巴黎檢察長的職權所在啊!”戴衢亨循循善誘。

埃貝爾連連點頭,趕忙站起身來,去安排搜查事宜。

戴衢亨默默盤算了一下,這個案件可能無法直接打倒丹東,但絕對可以將丹東那一派有牽連的代表,連根拔起,讓丹東成為孤家寡人。

然後,就可以使出最後一招,一劍封喉!

這個事情果然一石激起千層浪!

埃貝爾的人,當即衝進了德格蘭丁的辦公室,和他的家裡,一通搜查,發現了直接證據。

德格蘭丁的辦公室裡,竟然還留有偽造的國民公會簽名和底稿!

當天,這個“東印度公司清算案”,就原原本本登上了《杜歇老爹報》上。

陳武這個穿越者都看得目瞪口呆,這尼瑪德格蘭丁濃眉大眼的,連K線圖都畫上了。

完全不輸懂王啊!

日光之下,真冇有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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