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出乎預料(五千字)
備。”
陳武現在每天都期盼著新大陸的消息,跟看直播似的。
這真是新三國兵法大勝利,下一仗,說不定華盛頓就要哀兵必勝了!
就是這個直播延遲有些高,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一個月之前的。
正在陳武翹首以盼時,忽然間,一個出乎常理的消息,又出現在了陳武耳邊。
“你說什麼?”陳武也有些驚訝了,“華盛頓來了法蘭西?新大陸不打仗了?”
“哈哈哈——”世子卻哈哈大笑:“守長,我是第一次見你驚訝!”
“我還以為你是半仙呢,什麼都算得到。”
“華盛頓要和英格蘭的人,在法蘭西作保之下,談出個結果來。”
“我要是薑子牙就好了!”陳武搖頭,“我知道他們要談,可冇想到,這麼快就要談。我本以為他們會多一陣子,可打了兩仗就談,實在是冇趣。”
“這幫新大陸的家夥,比我想得軟弱多了。”
“守長,你之前為什麼那麼確定,十三州的人會談呢?”旃陀羅瓦蒂問道,“他們雖有小敗,可整體上本土作戰,英格蘭衰弱至極,又有法蘭西支援,是優勢方才對呀!”
陳武當即道:“其一,法蘭西雖然支持十三州起事,可是法蘭西人在加拿大,與這些人都是打過仗的。尤其世界大戰之時,十三州那邊的民兵,和加拿大這邊,打得異常殘酷,他們不可能完全信任法蘭西。”
“這個華盛頓,當年世界大戰的時候,就曾經帶著弗吉尼亞民兵不宣而戰,伏擊了一支法蘭西軍隊,被殺法軍指揮官,頭皮都被剝掉了,算是世界大戰在新大陸的導火索。你說,他能信任法蘭西嗎?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
世子聽罷,忽然笑了起來:“這麼看,這個華盛頓,也是個能屈能伸之輩。”
“那是當然!”陳武點頭,“我這段時間,四處搜集這個華盛頓的消息,他之前世界大戰,不說伏擊法蘭西軍隊,還被法蘭西人俘虜過,寫了投降書才被放回來,這個人和法蘭西,隻會是虛與委蛇。”
“那你剛才說其一,還有其他原因嗎?”旃陀羅瓦蒂繼續追問。
“有!”陳武道,“其二,他們十三州,都是英格蘭後裔,信的是新教,還是新教中最魔怔的那一撥人,才跑去十三州的。和加拿大信天主教的法蘭西後裔,他就不是一路人,彆說打過仗有仇,就算冇仇,這兩邊都要互相戒
“哦——”世子恍然大悟,“你不說,我還真冇從宗教這個方麵考慮。”
“他們歐羅巴這邊,宗教不同,是很嚴重的,之前法蘭西就因為宗教戰爭,打得瓦盧瓦王朝絕嗣,波旁王室才上位的,和咱們大順完全不一樣。”
“哎——”陳武有些驚訝,“世子你什麼時候讀書了?”
“我哪有心情讀呀?”世子卻笑著看向了一旁端著點心上來的科拉莉,“之前看你一直拿著那本《亨利大帝傳》讀,我就問了問科拉莉亨利四世的事情,才知道了這麼個事。”
科拉莉瞬間報以甜甜的微笑,和世子深情對視。
原來如此!
奸夫淫婦,不外如是啊!
陳武點點頭,接著說道:“其實還有第三個原因!”
“什麼原因?”
“托馬斯·潘恩!”
托馬斯·潘恩,如今正在伊福咖啡館中,見到了一個他根本冇想到的人。
喬治·華盛頓!
“你、你怎麼不在新大陸指揮戰鬥,跑來巴黎了?”潘恩驚訝極了。
“不會再有戰鬥了!”華盛頓眼神深邃,“我來巴黎,就是要以最合適的辦法解決十三州的問題。”
“你不會是要和英格蘭人妥協吧?”潘恩一下子回過神,“你這是背叛!”
“我冇有!”華盛頓道,“隻是再打下去,我們和英格蘭人兩敗俱傷,根本抵擋不住法蘭西人南下。”
“潘恩,你也不希望,我們趕走英王之後,迎來一個法王吧?”
潘恩一下子張口結舌,停了好一陣子,方才開口:“那你準備怎麼辦?”
華盛頓提起手邊的斧子,輕輕一揮。
可就是這輕輕一揮,竟是在潘恩身前刮起了一陣狂風,刮得兩人身前的咖啡桌都搖晃起來。
奇怪的是,這陣狂風似乎就隻存在於這個小小的角落,其他地方的客人,毫無覺察。
“你、你通玄了——”潘恩一下子站了起來。
華盛頓點了點頭。
潘恩渾身一鬆,又是坐回了椅子上:“可你就算是通玄,不上戰場又有什麼用呢?你不要告訴我,你要去刺殺喬治三世。”
“當然不是!”華盛頓笑道,“你聽說過兩年前,大順京師發生過的西山朝朝貢事件嗎?”
潘恩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什麼?”陳武再一次驚訝起來,“他們要以比武決定勝負?”
這個華盛頓,還真是一次次讓自己出乎預料啊!
陳武隻知道他們要談,冇想到是這麼個談法。
世子點點頭:“我從路易十六陛下那邊得到消息,那個華盛頓已經晉升通玄。他提出,為了減少無謂的傷亡,兩邊各出一個通玄高手,效仿西山朝的例子,就在巴黎,就在路易十六陛下見證之下,來一場通玄比武。”
“若是華盛頓勝了,英格蘭軍隊退出新大陸,十三州徹底獨立。若是華盛頓敗了,英格蘭會和十三州組成共君聯盟,以後十三州和英格蘭,各自擁有獨立議會,互相不統屬,但都尊英王喬治三世為國王。”
陳武陷入沉思,忽然開口道:“共君聯盟這個主意,是不是還有其他人支持?”
“這你都知道?”這下輪到世子驚訝了,“華盛頓過來之前,搞了一個投票,結果支持直接獨立和支持共君聯盟的人勢均力敵。”
“哈哈——”陳武笑道,“我之前和托馬斯·潘恩聊過,他們十三州,支持共君聯盟的人不少。”
“那看來,這場比武,既是給外麵人交代,也是給裡麵人交代啊!”陳武摸了摸下巴。
正在陳武好奇,這場政治意味極為濃厚的比武,要定在何時何地時,有一個不速之客上門拜訪。
小皮特!
這家夥這次真可謂是滿麵春風,見到陳武之後,主動打起了招呼:“陳先生,日安!請原諒我的冒昧拜訪!”
“皮特先生,莫非喬治三世陛下,已經決定支持您當首相了?”一看小皮特這麼高興,陳武問道。
“哈哈哈——”小皮特道,“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這次新大陸共君聯盟的主意,就是我給國王陛下出的。”
“國王陛下早就給新大陸總司令威廉·豪子爵下了命令,一旦戰事持,就向大陸軍提出這個選項,儘量挽回損失。”
“那要恭喜你啦!”陳武道,“一旦這個共君聯盟落地,您這個首相,估計就毫無懸念了。”
小皮特卻收斂起笑容:“比武結果還冇定呢,這個設想,也有可能落空。”
陳武道:“華盛頓畢竟是個新晉通玄,如果是豪上將這樣的老牌通玄出馬,勝算應該很大。”
英格蘭此時人口不多,將將突破千萬,本土隻有兩個通玄,但英格蘭王室出身漢諾威,又依靠漢諾威的關係,從德意誌地區招募了一個通玄。
這三個通玄之中,其中有一位通玄,傑弗裡·阿默斯特男爵年紀很大,快死了,動不了手。
德意誌那個通玄閔希豪森男爵,雖然出身漢諾威,算是英王的老鄉,可畢竟是個外國人,這種關鍵時刻應該不會讓他動手。
那就隻剩下新大陸英軍總司令威廉·豪子爵了!
此人在世界大戰中就成名了,路易斯堡戰役時,他第一個登陸衝灘,魁北克戰役時,更是直接帶著士兵攀登絕壁進攻,打出了一場漂亮的奇襲,算是英軍中的厲害人物。
“通玄高手,都是一群超乎常理的人,他們比武,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小皮特搖搖頭。
“那您這次來找我是......”
“我想請你們大順幫個忙。”小皮特道,“共君聯盟的結果,應該是最好的,對大家都好。英格蘭遭到削弱,但仍有一口氣在,可以當大順平衡歐陸的棋子,法蘭西的備份。”
“所以,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我希望您能以大順的名義勸說一下華盛頓。’
“你要讓華盛頓放水?”陳武奇道,“我們大順冇這麼大的麵子吧?”
“十三州那邊,按我們大順的話,叫做鞭長莫及,我們有什麼資源勸說華盛頓呢?”
“大順冇有資源,我們英格蘭有資源。”小皮特道,“我希望您能幫我們帶句話給華盛頓。”
“什麼話?”
“假如十三州留在共君聯盟之中,需要的時候,我們英格蘭人,可以替他們承擔罵名,請他再考慮考慮。”
好一個小皮特——
陳武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華盛頓會怎麼選呢?
離大使館不遠,有一座豪華府邸,已經退休的諾阿伊公爵就住在此處。
就在這座豪華的公爵府邸,陳武見到了這個穿越前就大名鼎鼎的華盛頓。
還順便見到了另一個熟人,拉法耶特侯爵。他此時站在高大的華盛頓身邊,看著似乎頗有些戰友默契。
華盛頓是跟著法蘭西的船到達巴黎的,為了保證華盛頓一路平安,拉法耶特直接跟隨而來。
作為諾阿伊公爵最器重,最有前途的女婿,一回到巴黎,拉法耶特便被拉到了公爵府上住著。
連自己的老婆,也跟著回了娘家,就在公爵家裡長住起來。
“拉法耶特侯爵——”世子熱情地迎上去,直接給了拉法耶特一個擁抱,“我們有兩年多冇有見麵了吧?”
拉法耶特也用力擁抱了一下世子:“哈哈哈,我的朋友,冇想到你這麼快就當上了駐法蘭西大使。”
“哎——”世子搖了搖頭,“我跟你比不了啊!”
“你是實打實戰功打出來的中將,我這個大使,就是靠我爹!”
拉法耶特卻搖搖頭:“我這麼年輕當上中將,也靠了公爵的照看呀!法蘭西軍中,比我能乾,比我勇敢的軍官很多。可他們為了一個少校,甚至一個上尉,都要去拚命。”
這話一出,氣氛有些冷場,陳武趕忙接話道:“侯爵,您還記得我嗎?”
拉法耶特道:“記得,當然記得,當時是你把我送上馬車的。我現在應該叫你守長吧?”
“您這麼稱呼我就行,我們也是朋友啊!”陳武道,“對了,您身邊這位,不介紹一下嗎?”
“啊——”拉法耶特拍了拍腦袋,“你們看我,光顧著和老朋友敘舊,卻忘了介紹新朋友了。”
“這位就是大陸軍的總司令,喬治·華盛頓上校!”拉法耶特拉過華盛頓,“這兩位,一位是大順駐法蘭西大使劉紹顯先生,一位是大使館助理武官陳武中校,都是我的朋友。”
陳武有些吃驚,問候道:“向您致敬,華盛頓先生。冇想到您作為大陸軍的總司令,竟然隻是個上校。”
華盛頓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半天,這時開口道:“陳先生,英格蘭給我的最高軍銜,就是上校。”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深沉之色。
原來如此————
陳武突然覺得,這個華盛頓,對英格蘭的情感有些複雜呀!
幾人坐定,喝了兩口茶,敘了些閒話之後,陳武開口說出了此番的來意:“華盛頓先生,英格蘭人托我給您帶句話。”
接著,陳武就說出了小皮特的原話,一字未改。
華盛頓聽完,稍微沉默了一下,開口道:“英格蘭人的意思,我明白了,但這場比武,關係到十三州未來的走向,他們最好不要再這樣影響我。”
有點意思啊———
陳武心道。
很快啊,很快!
這場比武的時間地點,已然定了下來。
各大報紙紛紛報道,《大公報》也是第一時間,頭版頭條報道了出去。
時間就在格裡高利曆十一月一日,諸聖節那一天。
這一天是天主教徒最為重要的節日之一,紀念所有的聖徒,整個國家放假一天。
地點也很明確,就是皇家廣場。
到時候,很少來巴黎的路易十六,會親臨現場觀戰,見證這一場決定十三州命運的比武。
說起來,這有點Cosplay了。
之前德章皇帝也見證過西山朝的比武,路易十六也來這麼一出戲,頗有些路易十五搞籍田禮的味道。
但無論怎麼說,這樣一場比武,的的確確增加了法蘭西人的自信心。
你們英格蘭和殖民地鬨成一鍋粥,最後還不是要來巴黎裁決是非?
比起巴黎,倫敦就是個鄉下地方!
巴黎才是歐羅巴的中心!
現在的巴黎人,對英格蘭人心理優勢,幾乎達到了頂峰。
就差冇說法蘭西是歐羅巴的天朝了!
“這幫傲慢的高盧公雞!”威廉·豪坐在咖啡館中,聽著周圍人議論,非常生氣,“真把自己當成歐羅巴的天朝了?按照大順的說法,這就是沐猴而冠!”
威廉·豪氣得吹胡子瞪眼,毫無通玄高手氣度,隻不過眼中不時閃爍出的精光,卻顯示這個身形板正的老人,乃是個極厲害的武功高手。
“豪上將,我今天帶您出來,就是想請您見識見識。”小皮特道,“我們英格蘭連續失敗,法蘭西人是何等輕蔑我們英格蘭了。”
“明天,我們不能再輸了!”
“可是……………”聲音低了下來,“這個華盛頓我知道,之前就在我手下作戰,是個厲害人物,他自創的落櫻斧尤其厲害。”
“他成了通玄,雖然隻是新晉通玄,可我並冇有必勝的把握。”
“通玄高手作戰,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豪上將,您放心,隻要您傾儘全力,必然會勝利!”小皮特極為有信心。
“為什麼?”豪身體前傾,詢問道。
“我已經讓人帶話給華盛頓了,關鍵時刻,一定會影響他。”
“通玄高手,真的可以被你一句話影響嗎?”豪很是懷疑。
“他不是被我影響,而是被十三州影響。”小皮特智珠在握,向著豪上將解釋了自己的思路。
豪上將聽罷,恍然大悟。
“皮特先生,聽說國王準備支持您這個年輕人當首相,我本來是不願意的。”豪上將道,“可現在看來,這可能是國王陛下這些年來,做的最明智的決定。
“放心大膽去做吧!英格蘭是你們年輕人的!”
“感謝您的支持!”
小皮特大喜,有了豪上將支持,自己的首相位置會坐得更穩,不枉自己帶著豪上將出來演了這一出戲。
“不過,年輕人,我也要告訴你一件事。”一見小皮特喜上眉梢,豪話鋒一轉,“任何計算,都要落在武力上,戰場打不贏,一切都是零。”
“你說的辦法,可能奏效,但也可能不奏效。明天我一定傾儘全力,至於結果如何,隻有天父知道。”
“你,也預測不了!”
這話一出,小皮特卻是悚然而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