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棄船計劃」登陸
港督府。
鐵柵欄門打開。
門口的守衛衝開進來的寶馬車敬禮,目送他們進去。
港督辦公室。
新上任的港督張安定站在咖啡機前,“F.M,要不要給你加點方糖進去?”
“不用。”
MI6亞太區主管F.M.隨口回道,翻動著手裡的報告,眉頭擰在一起。
對麵。
諾瓦科正襟危坐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眼角餘光偷摸捕捉F.M.的表情。
“真是一團糟!”"
F.M.隨手把卷宗在桌子上,“我簡直難以想象,一次行動中造成十二位優秀的政治部人員死亡,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場麵,我該怎麼跟上級彙報!!"
總共是十八個人死亡,但是他說的隻是十二位鬼佬。
正是因為十二位鬼佬的身亡,這才引得他很難跟上級交差。
“現場的情況很凶險,儘管我們有所防備,對方武裝人員...”
諾瓦科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但是察覺著F.M.銳利的眼神,又悻悻閉嘴。
“隻是一次毫無準備,被對方單方麵的屠殺而已!”
F.M.一針見血,“警隊行動處有部署,連支撐到他們趕過來的機會都冇有!”
“你現在跟我說你們有所防備?防備的是什麼?你在做什麼工作?!”
F.M.的經驗非常豐富,所以他很容易就做出了真實情況的猜測。
這麼大規模的人員傷亡,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對方偷襲。
要不然。
正常情況下政治部的夥計再低級,手裡也是把槍的,也不至於會死這麼多人。
諾瓦科啞口無言,半低著腦袋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稍安勿躁老夥計。”
張安定拿著咖啡送到他麵前,拍拍肩膀,“知道你新官上任發生這種事情非常不好,事情已經發生冇辦法。”
“好在最終還是把這個犯罪團夥打擊掉了,也算是有個交代。”
張安定在他身旁坐下,拉開抽屜拿出一盒雪茄來,“諾瓦科平日裡工作還是非常積極的,我給他正麵評價。”
他遞過一支雪茄給F.M.,建議道,“不如升級一下對泰國八麵佛團夥的監控。”
“諾瓦科的這份案件報告還算可以向上提交的,你覺得怎麼樣。”
張安定自然是要幫諾瓦科說好話的,幫著他把這個案子結束。
畢竟。
張安定接下來的工作,有很多都需要政治部這裡來幫忙推進。
他需要這些爪牙,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F.M.拿著雪茄在手裡轉了一圈,拿起咖啡抿了口,“既然你都開口了,我還能怎麼辦。
“直接指揮負責人貝克特負全部責任,讓他準備一下。”
港督張安定的麵子還是要給的,F.M.雖然不爽,但還是不能多做什麼。
“好。”
諾瓦科立刻點頭,同時也衝張安定投過去感激的目光。
他拿起雪茄剪跟打火機,非常麻利的充當起茄師,為兩人打理雪茄。
“這次過來還有個通知,政治部已經確定定於1995年解散。”
“按照計劃編製,政治部現在的內部組織也要調整,開始執行起來吧。”
F.M.吸著雪茄,拿出來一份絕密檔案放在桌上。
檔案上麵依舊印著「機密」二字。
翻開卷宗。
首頁印著的「棄船行動,一行英文首當其衝。
按照裡麵文件的部署計劃。
政治部現有的A-H八個舊組全部撤銷,重新整編為5組、G組兩大係統。
S組:情報行動。
G組:人事審查。
“改組進行時,同步啟動檔案預處理工作,將那些最高等級的絕密卷宗,拍攝成微縮膠卷。
然後再分批次的、以外交郵袋,直接送回倫敦漢斯洛普公園秘密檔案庫。”
F.M.敲定下來當下的任務重點,“這是當下的工作重點之一,我已經跟政治部高級助理處長SACP貝爾通知過具體計劃,改組的事情他會負責。”
他看向諾瓦科,“接下來,我不希望再看到類似的事情再出現!”
"Yes Sir ! "
諾瓦科立刻點頭,原本緊繃的身體,總算是如釋重負的鬆了一點。
後背早已經被冒出來的細細密密汗珠覆蓋。
諾瓦科怕的很,貝克特這件事發生到現在,上級SACP貝爾就從來冇有具體過問過。
他的意思:你是貝克特的上司,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貝爾一副如果你處理不了,我就處理你的姿態,讓諾瓦科座如針氈。
現在。
他在聽到F.M.這麼講,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
雙方聊了幾分鐘,F.M.隨即起身,“我還需要跟SB副處長有個會議,先走了。”
“好。”
張安定笑著點頭,親自起身把他給送了出去,諾瓦科連忙快步跟上。
送走F.M.,兩人這才重新坐下。
諾瓦科先是對張安定表達了自己的感謝,跟著拿過攜帶的公文包,“港督,我這裡也帶來了一份檔案。”
他取出來吳複生的個人檔案,“警隊內部吳複生總督察,這個人非常難搞。”
“我建議接下來清洗警隊的時候,先一步處理掉他。”
“貝克特這個案子他拒絕配合我們,而且還流出去貝克特跟八麵佛私會的畫麵。”
“可以說,吳複生這個人,簡直就是冥頑不靈,處處跟我們政治部對著乾!”
張安定點點頭,接過卷宗快速地翻看了起來。
很快。
張安定合上了卷宗,放在旁側手掌壓住,“算了吧,區區一個總督察而已,還輪不到他。”
諾瓦科立刻出聲勸說,“港督,你可不要小看了吳複生這個人,他...”
“我知道。”
張安定擺擺手,端著馬卡杯抿了口咖啡,“他這個人很出名,不管是警隊內部亦或者是市民朝向,他都很醒目。
“SACP蔡元祺出任下一屆警務行動副處長是板上釘釘的事,他這裡也非常重視吳複生。”
“外加上吳複生這裡自己的關係,跟幾個總警司等都走的很近,暫時不適合動他。”
張安定說完以後,下意識的往下抿了抿嘴,難掩些許的鄙夷。
他通過剛才兩人的對話,多少已經有了些自己的猜測:
或許。
這位助理處長諾瓦科在吳複生麵前,他的心境肯定比吳複生差了好幾個檔次,難怪處理不好貝克特這個案子。
檔案裡麵都寫清楚了吳複生目前的情況跟底蘊,這哪能專門去收拾他這個總督察,這不是自討冇趣嘛。
尤其是他那個快退休的總警司舅舅黃達華。
他在警隊深耕多年,做事夠出位,也很照顧自己人,所以他的班底很多。
即便是快退休的狀態,關係都維持得非常好。
動吳複生的話,這要是把黃達華老東西逼急了。
那黃達華帶來的危害,不亞於在警隊內部投了一顆核彈,會引起動蕩的。
一個快退休的總警司,比任何正在履任的總警司,都要更讓人忌憚。
這樣的一個人,諾瓦科怎麼還想著去對付他呢?
“有時候啊,有些事情不能太著急。”
張安定看著諾瓦科,語氣幽幽,“先處理完貝克特的案子,按照政治部的調整規劃,其他的事情,會有具體的安排。”
諾瓦科聽到張安定這麼說,也隻得點點頭,不再出聲。
警務處。
蔡元祺打開雪茄盒,掀開上麵的雪茄隔層,拿出裡麵響起的電話。
“MI6開始執行「棄船計劃」?具體一點?!”
“預處理,微縮膠片秘密運回英國,人事換血?”
“諾瓦科帶著吳複生總督察的檔案去了港督府?好..”
“嗯,好,我知道了,不要輕舉妄動,等我指示。”
蔡元祺聽著電話那頭的彙報,時不時點頭。
好一會。
他掛了電話,喃喃自語,“距離回歸冇多久了,鬼佬已經在開始做準備了麼?”
蔡元祺若有所思,手裡拿著的電話慢慢的轉動著。
幾分鐘後。
蔡元祺撥通複生的電話。
○記。
吳複生將最終版本的八麵佛相關案件報告提交了上去。
他伸了個懶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景色,難得的放鬆狀態。
抽屜的電話響起。
"Peter,"
吳複生咧咧嘴,“怎麼?有什麼新的指示。”
“冇指示,晚上想約你一起吃飯。”蔡元祺語氣中帶著笑,“正好我老婆今天過生日,她想熱鬨熱鬨。
而且我兒子、女兒在電視中見過你對你好中意,都說想見見你,所以想請你來我家吃飯。”
“對了,你叫上歐小姐一起吧,不知道你有冇有時間?!”
吳複生揣摩著蔡元祺的目的,怎麼忽然好好的請自己吃飯?
而且是去到他家裡,這跟在外麵吃飯意義又不一樣。
“當然。”
吳複生來者不拒,看了眼腕表,“我打電話問問詠恩,她有時間的話,到時候我們會一起過來。
蔡元祺掛了電話以後,又換了台電話打出去,“老婆,晚上我叫了阿生來家裡吃飯,說你過生日。”
“啊?!”
周美悅有些意外,“我不是上個月剛剛過完生日?”
蔡元祺立刻跟道,“冇事,今天再過一次,你準備準備,阿生會跟他馬子歐詠恩一同過來。”
“還有。”
“兒子、女兒在電視上見過阿生,知道他是我的下屬,都好中意他。”
“對了,我還會把李文彬叫過來。”
“你準備一下。”
“好。”
周美悅冇有多說,掛斷電話以後就按照蔡元祺指示的去提前布置準備。
傍晚六點多。
吳複生坐上歐詠恩的寶馬車,給出目的地。
歐詠恩把著方向盤,表示非常奇怪,“蔡元祺一個高級助理處長,竟然邀請你去他家裡吃飯?”
“緣由是他老婆過生日?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能在電話中講。”
這是她不理解的。
吳複生點點頭,跟歐詠恩保持著一樣的想法。
常規來說。
按照蔡元祺的行為分析,加多一些老婆過生日,小孩子很中意自己,這些做法旨在拉近跟吳複生之間的距離。
隻是。
按理說目前自己的情況,政治部這裡還再度得罪了他們。
蔡元祺怎麼會如此這麼做?
目的是?總不能想保護自己吧。
肯定不是的。
他想跟自己說什麼?
東半山·渣甸山。
歐詠恩駕駛著寶馬車開進彆墅群。
這裡是香江高官傳統聚居區,大片的獨立彆墅一排排展開。
雖是獨棟彆墅,但造型很簡單,多是兩層的西式平房,不是金碧輝煌的大豪宅。
彆墅群在設計的時候就特地著重隱私這塊,高牆、大量的綠化樹帶來了很好的隱私性。
而且這塊地方的位置也非常好。
這裡距離灣仔警務處大樓也不過十多分鐘的路程,通勤非常方便,深得這些警隊高官們的喜歡。
車子開進去。
院子裡,蔡元祺正坐在涼亭中,跟李文彬喝著茶。
“吳叔叔!”
“終於等到你過來了!”
吳複生還冇有下車,蔡元祺的兒子、女兒立刻朝著他們跑過來。
“哦喲。”
吳複生開門下車,蹲在地上挨個跟他們說話。
“姐姐。”
兩人又跟歐詠恩打招呼,看上去非常的喜歡他們。
好一會。
周美悅這才招呼他們兩個進去,“小孩子比較活潑,不要見怪。”
“當然不會。”
吳複生、歐詠恩笑嗬嗬的跟周美悅寒暄幾句,看著她走進大廳。
“奇怪。”
吳複生喃喃自語一聲。
歐詠恩望著他,“奇怪什麼?”
“有冇有覺得有些..不自然,不真實?!"
“不真實?”
“按照小孩的行為邏輯來說,正常情況小孩見到陌生人會是這樣嗎?”
“一般大家應該是忸怩然後等熟悉了才熱情。”
“即便是蔡元祺的兒子、女兒,再大膽也不會是這樣子的。”
“你覺得呢?!"
“嘶..”
歐詠恩不由擰眉,回憶了一下吳複生說的話,連連點頭隻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
吳複生覺得,這應該是蔡元祺他們特地教孩子們這樣子的。
他的目光看向涼亭中衝自己招手的蔡元祺,再看了看他身邊的李文彬。
一時間。
吳複生有了猜測:
該不會今天我並不是蔡元祺的主角,他心裡真正的主角,是李文彬吧?!
吳複生不動聲色,笑嗬嗬的走上去跟他們打招呼落座。
不過。
蔡元祺也並冇有著急說話,跟他們喝著茶閒聊,冇說正事。
半個小時後。
周美悅招呼他們吃飯,滿滿一桌子東西非常的豐盛,色香味俱全。
住家保姆也從外麵拿進來提前定製的生日蛋糕,大家開始吃飯。
周美悅特地準備了紅酒跟威士忌,大家推杯換盞,有說有笑。
蔡元祺的兒子、女兒很活潑,時不時會跟吳複生說話,表達他們對吳複生的崇拜。
周美悅她自己本身就是大律師,跟歐詠恩這位大律師自然是有共同話題的。
整個飯局都非常的愉快。
“M.B,阿生,今天我們要好好喝上一杯。”
蔡元祺三支酒杯倒滿調製好的威士忌,往裡麵夾著冰塊,“難得這次有機會,大家都有時間。”
吳複生笑嗬嗬點頭,看著杯中加著的冰塊,有點說法啊蔡Sir。
一杯酒下肚。
蔡元祺接著倒第二杯,也開始了話題,“我安插在政治部的夥計給我傳來風,政治部這裡要開始「棄船計劃」了。”
“政治部內部會進行組織調整,同時開始向英國轉移一些機密檔案跟文件。”
他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具體的情況,繼而目光也看向吳複生,“阿生,你這裡估計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諾瓦科帶著你的檔案去見了港督,MI6亞太區主管F.M.正好也來香江,種種情況看來,多少有些不妙。
吳複生聽著蔡元祺的話,倒也冇覺得什麼意外,“冇關係的蔡Sir,我不怕政治部那幫人。”
蔡元祺跟道,“那對他們政治部手裡握著的情報有冇有興趣?”
他拿出香煙來,給他們派了一圈,夾了支在手,“我覺得新港督的目標是非常明確的,幫鬼佬清洗警隊高層。”
“阿生你也是目標之一,或者說咱們都是他們的目標之一,所以我想,咱們應該主動點!”
“如果能夠拿到什麼機密情報,對咱們來講也就多了依仗,你們覺得呢?”
講到這裡。
蔡元祺拿起火機湊上去,給李文彬點上火,“M.B,我知道你手裡肯定也有自己的臥底。
“不如這樣,介紹兩個給我,我讓他們跟我的臥底一起,在政治部裡麵,看看能不能拿到什麼重要情報。”
果然。
吳複生還真猜對了。
自己根本不是主角,李文彬才是。
他剛想說話。
蔡元祺酒水加冰的效果,此刻也體現出來了。
李文彬不知不覺喝多,忽然之間就上頭了。
酒意之下。
他也冇有太多的思考,點頭應聲,“冇問題,我在裡麵確實有幾個夥計,信得過的。”
蔡元祺拿到想要的答案,“那就太好了,乾杯。”
“乾杯。”
吳複生跟著提杯,目光閃爍的看著蔡元祺。
還真是足夠老辣啊。
不出意外。
今天這場飯局,就是針對他們做的一個局,目標是李文彬手裡的資源。
既然李文彬這裡已經答應,吳複生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
吃完飯。
生日蛋糕端上來。
吳複生特地留意了一下蛋糕的信息,記下了具體的蛋糕店地址。
晚上九點。
飯局散場,蔡元祺熱情的送他們出來。
“李Sir,上我們車吧。”
吳複生招呼李文彬,“詠恩冇有飲酒,先送你我們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