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無能的丈夫
政治部。
它們按照內部的各自職務不同,各小組之間都有做非常詳細的職務區分。
政治部要運作這個案子,安排人事安保審查的楊錦榮高級督察過來,還真是非常合適。
(按照讀者指出不夠嚴謹,所以結合前文已修改。)
陳永仁身為吳複生手下的核心團隊的成員,知道政治部乾的那些齷齪事。
自然,他對於政治部自然也是冇有好印象,對楊錦榮這位政治部夥計,當然冇有好臉色。
“你不認得我冇關係,我認得你就行。”
楊錦榮臉上浮現冷笑,聲音跟著壓低了好幾分,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以前做過臥底是吧?你小心點。”
陳永仁抬了抬腦袋,目光與楊錦榮對視,兩人針鋒相對。
後麵。
政治部高級警司查理望著這一幕,暗自點頭非常滿意。
從他們兩人的反應跟對話來判斷。
楊錦榮跟陳永仁之間應該是有什麼舊怨在裡麵。
雙方一見麵就要打起來,看來這次上頭安排楊錦榮過來,果然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阿仁,你們去忙吧。”
吳複生擺手打斷了兩人的對峙,望向楊錦榮,“楊Sir,公務時間不要夾帶私人恩怨在裡麵。”
他毫不掩飾自己對楊錦榮的貶低,“要不然,會顯得你非常不專業。”
“嗬。”
楊錦榮冷笑一聲,再度瞥了陳永仁一眼,帶著人進來。
他在會客角坐下,看向內部調查科鄺智立,“鄺Sir,這次讓你們內部調查科過來配合調查,應該不會麻煩你們吧?”
“當然。
鄺智立翹著二郎腿身體靠著沙發靠背,雙手十指交疊在一起,“我們就是做這個事情的,職責之內。”
他的眼鏡鏡片後,目光快速審視著政治部這位斯斯文文,非常年輕的高級督察。
氣場很強,不是什麼簡單好應付之流。
“那就好。”
楊錦榮笑著點點頭,“我是保安科專門負責人事安保審查的。”
“先前也聽說過鄺Sir跟吳Sir私交不錯,不會讓你難做就好。”
他接過身旁夥計遞上來案件卷宗,攤開在桌麵上,“吳Sir,嫌犯八麵佛移交給政治部的這個案子,我上下仔細審查過。”
“雖然說,警隊行動處在行動之前有對政治部貝克特總警司有做事前通知。”
“隻是我覺得,行動處這裡做事好像有些不太嚴謹,或者說有意而為之?”
他翻開卷宗轉了個方向朝向吳複生,“從事發到貝克特總警司收到消息,中間隻間隔了一個小時不到。”
諾瓦科的目的是要讓參與這次行動的吳複生他們分一部分責任出去。
自然。
現在就是大家來找茬環節。
隻要給出的壓力足夠,那自然是可以分出去一部分的。
“楊Sir,我覺得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問貝克特總警司,或者助理處長諾瓦科才對。”
吳複生波瀾不驚,看都不看楊錦榮推到麵前的卷宗,“我們是早上八點鐘收到風,隨即開始部署。”
“SACP蔡元祺這裡是九點鐘通知了諾瓦科助理處長,非常正常的周期。”
“至於消息為什麼十點鐘才給到貝克特,你應該去問你的上司。”
他手掌壓在卷宗上,“人事保安審查,這方麵的事情你們政治部應該非常專業才對。”
“情報已經給到,實際政治部內部因為傳遞不及時造成了延誤,以及貝克特的不夠重視,都是造成現有結果的原因。”
警隊內部之間的鬥爭,往往都是無聲的硝煙戰場,主要以嘴巴為武器。
吳複生打了個響指,何文展隨即把準備好的內部記錄拿出來,示意楊錦榮。
這份記錄上記錄的非常清楚,都有提前做備案登記。
楊錦榮快速看過以後,目光也是看向了後麵充當手下混跡在內的高級警司查理。
兩人交換眼神。
“好,這個問題我們內部會調查清楚的。”
楊錦榮直接跳過這個話題,跟著又翻開一份卷宗,“行動過程我們也有了解過。”
“行動處這裡已經有了非常嚴密的部署,各部門配合的夥計也非常多,可謂是周密部署。”
“在這種情況下,為何行動處對深陷八麵佛武裝團夥的時候,冇有進行及時支援?!”
楊錦榮的第二個問題同樣也非常尖銳,非常有針對性的指出來吳複生他們的問題。
“第一,我們不是八麵佛手下的武裝團夥,不知道他們會在哪裡動手。”
“第二,政治部的輕視、貝克特的自以為是,冇有加強人手、火力的部署,導致他們連三分鐘都撐不到!”
“我們行動處的夥計也不是超人,不可能他們一有危險,我們光速趕到現場支援!”
“阿展!”
吳複生再度打了個響指,新的一份卷宗又拿了出來。
“我根據轉運路線,推斷出來三個可能會被劫持的地點,三個地點都間隔不小的距離。”
他看向楊錦榮,語氣不溫不火道,“我們冇這麼快速度的。”
楊錦榮目光掃過這些部署文件,稍作思考,“這個位置距離事發地點很近。”
“早先就有所傳聞,吳Sir跟貝克特總警司有些不愉快,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你是在借機公報私仇?!”
“來,你解釋一下,吳Sir!”
楊錦榮抬手示意桌上的文件,整個人氣勢很足,一副問責的姿態。
“貝克特自以為是,但凡他能夠重視情報,多一分鐘我們都可以趕到支援。”
吳複生嗓音拉高,“他有做任何預防的事前安保加強部署嗎?”
他一巴掌拍在卷宗上,“他冇有,是一丁點加強部署都冇有啊!”
“我們想他都撐不到的,時間不夠,再者政治部這裡不也一再強調,八麵佛的火力配置非常強悍?”
宋子傑提前搜集過來的輿論方麵,好幾份報紙丟在桌上。
“悍匪的強火力配置,外加上貝克特毫無防備的部署,就是政治部行動死傷慘重的根本原因!”
吳複生示意報紙,“這些都是你們政治部自己宣揚,強調的信息,不是我亂講的吧?!”
楊錦榮表情一頓,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光亮: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這一招非常奏效。
吳Sir果然如同傳聞中的一樣,非常犀利,一點都冇錯。
從陸明華消息給出來到自己帶著這些人過來,中間也就間隔了冇多長時間。
吳複生什麼都已經全部提前準備好,效率足夠高啊。
楊錦榮有些無奈,再度看向了後麵的查理高級警司。
查理也是錯愕。
他們對楊錦榮提出來的方案是非常認同的。
誰知道吳複生這裡的有力反擊武器,正是他們政治部這裡現在操作的輿論。
這一招簡單粗暴,但是也足夠要命。
楊錦榮思考了一下,決定拿出來最後一個殺手鐧,“吳Sir,警隊這裡審查了你案件報告中對一係列夥計的提拔名單。”
“這中間就包括了不少各個部門的夥計,雖然案子足夠大、功勞也足夠,但人數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政治部最後的手段:壓吳複生他們的功勞。
你不配合我,那我就壓你的提拔名單,不讓你的人上位。
“論功行賞,很合理的。”
吳複生表現的也非常淡定,不急不緩道,“我提拔的這些人,全部都是按照警隊條例中間獎懲規定行事。”
“如果政治部這裡要是覺得冇問題,隨便你們咯。”
“這個案子影響這麼大,媒體關注度這麼高,夥計們有功卻得不到肯定。”
“參與了這麼多人進去,他們拿不到獎勵到時候跟媒體亂說什麼,那不要怪我管不住他們的嘴!”
事情發展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注定了這次政治部的反擊是冇有任何效果的。
楊錦榮跟查理警司對視一眼,交換眼神暗暗搖頭,不再說話。
吳複生忽然出聲,反問道,“你們講完了嗎?”
不由。
楊錦榮表情一愣。
正常來講。
這句話應該還有下半句:你搞我的招數用完了冇有?
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果然。
在吳複生講完以後,外麵楊碧兒就快步走進來,“吳Sir,媒體這裡忽然有個大爆料。”
“也不知道是誰放出去的消息,竟然拍到了政治部貝克特總警司跟八麵佛有在私人遊艇上私會!”
“從照片上來看,他們兩人的表情,動作等,都是非常相熟、和善的場景!”
她打開電視機,“喏,就是這張,現在外麵的輿論朝向極為的不妙!”
畫麵中。
八麵佛跟貝克特兩人在私人遊艇甲板上對坐,臉上笑容濃鬱。
“這!”
楊錦榮在看到這裡的時候,頓時一臉無辜的看向查理。
冇招了。
查理更是錯愕的縮了縮眼角。
怎麼可能!
這種東西怎麼會被人拍到?貝克特為什麼先前一直都冇有彙報過?!
“政治部總警司貝克特竟然跟八麵佛之間有來往?!"
吳複生看著照片,表情非常驚訝,“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他們之間有利益來往?!"
“我們追蹤調查逮捕了八麵佛,八麵佛隨即向貝克特求援,但是被貝克特狠狠拒絕。”
“八麵佛就覺得貝克特提上褲子不認人,所以他就安排足夠多的武裝人員,策劃這次從警隊手裡搶人的計劃。”
“而八麵佛又為了泄憤,為了表達他對貝克特的強烈不滿,所以示意手下對政治部的夥計進行屠殺!”
吳複生非常快速地做出自己的推斷,聲音洪亮,“也就是說,貝克特要為此次政治部的巨大傷亡,負全部責任!”
現場鴉雀無聲。
楊錦榮冇有說話,明顯偃旗息鼓不做聲。
他先前的那股子氣勢不再,已經被吳複生狠狠打壓下去。
至於查理,更是臉色鐵青的直咬牙一點辦法都冇有,隻能乾瞪眼。
吳複生的推測是非常有可能,完全合理的推斷。
冇辦法反駁的。
“嗬!”
吳複生站起身來,看向楊錦榮,“小朋友,看起來現在你們政治部好像自己有麻煩了。”
“彆在這裡繼續找我們麻煩,先想想怎麼把自己的屁股給擦乾淨吧!”
說到這裡。
他的目光看向了混跡在後麵充當小弟的查理高級警司,“怎麼?政治部S組連露麵都不敢?讓人事保安過來?!”
“你們以為安排一個小小的政治部新銳高級督察,再叫上內部調查科的鄺智立警司,就可以來找我們的麻煩?!”
吳複生目光打量著楊錦榮,做出評價,“楊Sir,你確實有點本事,但是我奉勸你一句,儘早申請換個部門吧。”
“政治部,冇什麼好待的,不要浪費了你的能力!”
說完。
吳複生跨步走到查理麵前,側身斜眼看著他,“回去跟你家主人講!
在我的主場,我的規矩就是規矩,機會給足你們不要,那就彆怪我狠狠得踩多兩腳!”
先前。
吳複生在跟諾瓦科碰麵的時候,確實已經說的非常明白。
諾瓦科卻冇有當回事,眼見軟的不行要來硬的,想著用這點招數來對付吳複生。
他哪裡知道。
吳複生的每次行動部署,不單單是對行動的部署,還有對可能發生情況的完美預判。
玩嘢?
他們的水平還不夠。
“該死!”
查理冷哼一聲,帶著人直接甩手離開,不再自無趣待在這裡。
冇了他們的監視,楊錦榮自然也就輕鬆很多,他鬆了鬆領帶,“吳Sir,反製措施很有力啊!"
“還行吧,總不能讓這班鬼佬牽著走。”吳複生不置可否,“既然敢不爽他們,自然有不爽的資本。”
他目光也是打量著楊錦榮,咧嘴道,“在政治部裡麵,華人警察還能升的這麼快,你也不容小覷。”
吳複生還是相當佩服楊錦榮在中間的遊曳能力,水平很高。
楊錦榮剛才幾個問責看上去非常尖銳,但其實中間都有夾著隱性的答案。
隻是他也低估了吳複生的事前響應水平。
“還行吧。”
楊錦榮也是輕笑點頭,“多謝吳Sir這次助攻了,為我贏得籌碼。”
按照他的上司陸明華的部署,他之所以會把這個事情交給楊錦榮來做,讓他配合諾瓦科他們,是看準了這次機會,有自己的部署在裡麵。
楊錦榮表現非常“出色”,奈何吳複生實力太強,冇能幫到諾瓦科他們。
這怪不得楊錦榮。
但鑒於楊錦榮的出色表現,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中,政治部可以把楊錦榮劃分成“自己人”。
目前來看,陸明華的這個目的,應該是達成了的。
“冇有。”
吳複生擺擺手隨口道,“正常工作而已,力所能及咯。”
隨著楊錦榮離開。
鄺智立也是鬆弛下來,歎息了一口衝吳複生抱怨,“吳Sir,你說我是招誰惹誰了。”
“怎麼每次他們想對付你的時候,都喜歡把我這位內部調查科的警司叫上。
“怎麼?他們叫上我是能帶來什麼額外爽感還是怎麼樣?”
說到這裡。
他也是撇撇嘴,露出不屑的表情來,“隻是他們怎麼冇有反思過,除了弄你一身口水還能怎麼樣?”
吳複生跟著接話,一針見血的點評道:“無能的丈夫。
“哈哈哈!”
鄺智朗聲大笑了起來。
...
政治部。
助理處長辦公室。
查理語速飛快的跟諾瓦科彙報了具體情況。
“該死的貝克特,我現在嚴重懷疑他是否有能力勝任總警司一職!”
諾瓦科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巴掌拍在桌上,“怎麼會讓吳複生他們拍到他跟八麵佛在一起碰麵的照片?”
“按照做事原則,越是不好的事情越要提前上報,他為什麼冇有跟我彙報過這件事!”
不用猜。
媒體這時候流出來他跟八麵佛私會的照片,一定是吳複生在幕後指使的。
這個照片帶來的殺傷力是非常巨大的,可以做無數種解讀。
包括但不限於:貝克特跟八麵佛有利益來往,關係破裂造成這次行動的傷亡。
也就是吳複生說的這個,很致命的。
“你等貝克特醒了以後跟他接觸,告訴他這個責任我們幫不到他。”
諾瓦科冇好氣的說道,“讓他自己去找人,找關係,來應付這件麻煩事。”
“如果有人保他算他運氣好,冇人保他他等著革職,接受調查吧!”
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局麵,饒是諾瓦科有心推責到行動處吳複生他們身上,都再冇有機會。
貝克特自己承擔這次行動的全部後果。
MI6肯定也會問責貝克特。
如果貝克特冇有人脈關係出來擔保他的話,M16一定會毫不客氣的收拾掉他。
“好的,我會跟他接觸。”
查理高級警司立刻點頭,也想起來了,“對了,那個楊錦榮表現倒還不錯,確實足夠新銳。”
“如果不是貝克特自己做的事情漏洞太多,我覺得他剛才是有機會給行動處爭取到責任的。”
“而且,他好像跟吳複生手下的心腹成員之間有舊怨,一碰麵就火藥味十足。”
“這個人能力還不錯,外加上跟他們又是老相識了,我覺得可以重用,應該可以給我們帶來不錯的價值。”
此刻。
查理也根據當時現場楊錦榮的具體情況,做出自己的評估,表達意見。
“我知道了。”
諾瓦科聽完以後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到時候我在安排部署的時候,會進行考慮的。”
他拿上搭在辦公椅上西裝外套往外走,“安排車,現在送我去港督府,亞太主管親自過來了,我得去接受他的炮火。”
頓了頓。
他又停下腳步,想起來什麼,跟著冷聲道,“給我追蹤調查一下,貝克特跟八麵佛的照片到底是怎麼被人拍到的!”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把這種東西往外丟!”
"Yes Sir ! "
查理應聲,快步出去安排起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