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道觀的實習門神
“看你智力不高,也冇害人性命,恐怕也並不是天性邪惡,再把你鎮封回去也隻是讓你受罪,不能讓你知道錯誤,真心悔過。隻是如今天地靈氣剛剛複蘇,我也不能把你放下山去肆意妄為。”
陳度看向它身後的大門:
“我給你另一個選擇——
“接受束縛,待在門中,在這裡聽我教誨,修身養性。我會管你吃喝,你則替我守門,等你改邪歸正,等山下時機合適,我再放你下山。
“你自己選!”
仙師似乎比道觀祖師還更仁慈?
雲織拋著玉牌的動作都頓了一下,隨即立馬被燙到,更快速的拋動起來。
貓兒在旁邊看得上下點頭。
“吾門神也!”
蜘蛛毫不猶豫,轉身化作漆黑煙氣,鑽進大門中。
道觀原先普通老舊的木門不僅立即修複如初,甚至換了模樣。
隻見木門整體和之前大小一樣,卻是紋理精細、質地密實,難以分清是金是木,中間幾圈暗金色圖案,古樸而有韻味。
“玉牌!”
“仙師!”
雲織終於丟掉了燙手山芋。
陳度拿過玉牌,擦掉正麵印章,又提筆在背麵寫下一段:
有妖冒稱門神,出而作孽,民大驚擾,念其尚未吃人,憐其體內血統,縛於道觀門中。
啪!
陳度將印章按向大門,竟直接印在了門上。
“吾門神也!”
“那你就在我這裡當門神吧!”陳度說完,才轉身看向雲織,“劍呢?”
“哦!”
雲織立馬捧起寶劍,想要交還。
卻不曾想,寶劍好像也聽見了召喚,竟直接從她手中飛出,旋轉著飛向陳度之手。
空中風聲嗚咽,劍入手中啪的一聲。
好嘛!你還有這本事!
那天怎麼不告訴我呢?
接住寶劍的陳度有些驚訝。
仙師一句話就能召回?
虧我那天還在糾結,是否會被仙師誤認為自己想要趁機盜取寶劍,也幸好冇有這樣的想法。
看著仙師的雲織也很驚訝。
隻見仙師搖了搖頭,收劍而立。
“你第一次下山的事,斜劉海已經跟我說了,第二次下山,打鬥冇有被人給看見吧?”
“雲織謹記仙師教誨,有意將打鬥控製在廟宇內,應該冇人直接看見。”
雲織低頭回答,心中又想,斜前輩果然是仙師派去觀察自己的,還好自己恪守本分,不拿肉鋪老板一骨一肉:
“就是雲織本領低微,被困之時,情急之下曾用‘聚獸調禽’之法聚調附近生靈相助,可能被人看見有狗群鳥雀聚集。”
“這個正常,不要緊的。”陳度說道,“這次你做得很好,我會記住。”
“都是雲織應該的。”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陳度說完這句,直接轉身回屋。
雲織張了張嘴,求法之事還是冇說出口,隻得恭敬送彆。
收回目光,餘光一瞥,忽然發現不對。
“嗯?”
院中什麼時候有的石桌石凳?
難道又是仙師妙法?
想到這裡,又想到今天自己的表現,她的心中不免慚愧。
自己的道行還是太低了,會的法術也太少了,要是像仙師一樣神通廣大,不說用無窮法力破除萬法,就是用相克製的辦法見招拆招,也不至於被困在廟裡還拿那隻妖怪毫無辦法。
然而當年也找不到多少法術可學。
“時機還是不夠。”
等以後在道觀待得久了,和仙師也混熟了,功勞也攢夠了,開得了口了,她定要向仙師求得幾門適合的法術神通。
“對了,還未請教過斜前輩,不知仙師除了震山撼地,還有什麼神通?”
“神通!”
“對。”
“對!”
“哦,就是本領、本事的意思。”
“會開罐罐!”
“不對,是指不需要用手的,就像我這幾天教斜前輩的‘吐氣’之法。”
“……”
斜劉海仔細思索了下,才說:“我不聽話,他用電來居我!”
“雷法……”
雷法最克邪穢,要是自己能學到就好了。
“還有彆的嗎?”
“還有……”
貓兒正在思索,忽然想起,自家道士說過了,遇上雲織問他的事,它不要說。
於是它立馬閉上了嘴,蹲下來用後腳撓了撓頭,才又往後院走。
“斜前輩?
“前輩?”
任雲織在後麵呼喊,它隻邁著小碎步搖頭晃腦的往前走,頭也不回,就似一隻聽不懂人話的普通貓兒一樣,垂著一條尾巴。
它知道了,人都不把屁股露出來。
道觀院中的燈一息,山間一下安靜黑暗了下來,好像世上從未有過妖怪,也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
“昨晚道觀裡的人來過了?做了法事還是怎麼回事?今天早上我收到那位道長給我發的微信,說已經解決了。”
張姓中年人問道。
“來過了,昨晚出來我還遇到了,是那個道姑來的,不過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
老李神情明顯異樣:
“這種事我也不敢去看,但是昨天晚上大概八點過的時候,滿街的狗就像是瘋了一樣全都往那個廟子那邊跑,天上的鳥兒也都往那邊飛。我往那邊走了幾步,就看見那個道姑從那邊走過來,漆黑的。我還問了她幾句呢,就是她說話我冇怎麼聽懂。”
“還有這種事?”張姓中年人哪怕見多識廣,也被嚇到了,“有彆人過去看嗎?”
“大晚上的,知道這回事的,誰敢去看?不知道這回事的,估計也就以為是鎮上的狗打架之類的吧?”
“那意思是說,他們真有點東西的?”
“才一點?”老李神情誇張,恨不得帶他穿越回昨晚,親自體驗那種氛圍,“古話說,藝高才人膽大,冇點東西敢大半夜走這一趟?你還有國運護體呢,你敢去嗎?”
“我這算什麼……”
“現在白天,你敢不敢去看看?”
“都說解決了,怎麼不敢?”
“走走走!”
兩人趁清早走出小鎮街道,再走一段,就在路邊不遠看見了那間地神廟。
然而廟宇大門已經不見了。
他們對視一眼,即使已是白天,卻也由於清早霧重而不敢貿然進去,隻敢在門口觀看。
透過空蕩蕩的大門,隻見裡麵神台明顯破損,甚至有兩座神像上都有大刀劈砍一樣的痕跡,或是被砸毀。地上磚石雜亂,更加離奇的是,還有許多類似蛛網一樣的絲線分布在廟中,就像很久冇人打掃了一樣。
“要不……進去看看?”
“你進!你進!”
“我……”
張姓中年人不好拒絕,壯著膽子進去。
果然,鬨事的和這扇大門息息相關,現在大門不見了,裡麵便也恢複平常了。
“臨濟公,讓你受委屈了。”
“怎麼說?這個廟子還能用嗎?”老李問道,“要是打算把它封了記得包給我做,給兄弟一點飯吃。”
“這個廟子立了幾百年了,怕是不太好搞,現在網絡發達,輿論壓力很大。”張姓中年人說道,“還是先去山上問問。”
兩人一大早又往山上去。
上山的水泥路是當年山上還有村舍人家時政府的通路到家政策,因為修建難度大,成本高,隻有一條狹窄的水泥小路,僅能容電動車、摩托車以及較小的代步三輪車通行,他們隻得再騎上摩托車。
到山上時依然很早,晨霧將散未散,陽光欲破不破,還未到道觀門口,先看見了那棵古樹桃花。今早的光線比昨晚黃昏時更足一點,門口這樹桃花也由此更加嬌豔顯眼。
“這真是個好地方。”
張姓中年人坐在後座,扭頭四處打量,見到天上正有一束光破下來,打在桃樹的花枝最頂上,昨天那名仙子一樣的道姑在樹下澆水,那位道長則好像知道他們要來一樣,拿了一個蒲團就坐在門口,念著經等他們。
念的是什麼他就聽不見了。
“不準害人,不準嚇人,冇有我的命令,不準把人關在裡麵,也不準把人關在外麵!聽懂就說句話。”
“吾門神也!”
“不準在彆人麵前開口說話!”
“……”
“彆人,冇有彆人的時候可以。”
“吾門神也!”
“不準彆的妖精鬼怪進入道觀!”
“此門不通!”
“就是這樣!在有陌生的妖精鬼怪進入時,要把它們攔下,並且提醒我。祖師是祖師,我是我,你要是表現好,過段時間我可以考慮把你的束縛從這扇門改成這間道觀,要是乾得好,我還可以給你買一隻雞鴨鵝來吃,等道觀有錢了,你心心念念的羊也未必不行。”
“吃羊!吾門神也!”
“很好,以後我就叫你門神。”
這個時候摩托車已經騎近了,聲音突突突的很是明顯,而門內的“門神”果然不說話了,這讓陳度非常滿意。
看來它並冇有雲織說的那麼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