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仙師的信任
摩托車聲音剛停,山間鳥鳴就重新進入耳中,清淨的感覺立馬回湧上來。
“哎?道觀是不是換了一扇門?”
“之前不是這樣嗎?誰還記得?”
兩人一邊下車一邊疑惑,還冇討論出個結果,就已走近山門。
“兩位道長,早啊。”
“早啊。”
“我們來問問昨晚的事。”
“昨晚啊,昨晚的事雲織已經解決了,微信上也說了,不是臨濟公的問題,是另外的東西,它現在已經被帶回山上了。”
陳度模糊的說,也正好表明不願細談的態度:
“兩位善信就算不信,也暫時不用急著去找彆的辦法,費時費力。之後幾天冇有那些怪事發生,就說明我說的是真的。”
“被帶回山上了?”
兩人站在大門旁邊,立馬扭頭到處看,卻找不到哪有什麼東西。
對視一眼,心中簡直如同貓抓一樣。
正常人遇見這種事,哪有不好奇的?
所以明明加了微信,還要特地上山來問一趟,顯然不光是求證事實,還想多聽點彆的。
奈何道長看起來根本不願細說。
“那廟子還能用嗎?”
“完全可以。修繕一下,就當這些事情冇有發生過就好了。”陳度說著頓了一下,“微信上也說了,最好不要把這種事情往外傳。”
“我們也這樣想。”
張姓中年人也點點頭。
其實他們這些基層辦事人員在具體做事的時候是非常靈活的,但是上麵不迷信、抵製牛鬼蛇神的慣性仍然往前。經常有些事可以做,甚至很多人都這樣做,但是絕對不可以正式上報,更不能對外宣揚。
比如部分學校被封禁的宿舍樓,比如電影開機前的拜祭儀式,比如為了有些玄靈之物特意花大價錢繞著修的公路,多不勝數。
政策與傳統之間有著微妙的平衡。
隨後兩人去道觀上了炷香,都往捐款箱裡丟了一些錢。
這個是自己給的。
臨走之時,張姓中年人還說:“記得這間道觀也有幾百年的曆史了,也是文物吧,現在省裡市裡都在大力發展文旅業,有資金扶持,我們回去商量一下,過兩天再過來打擾道長。另外,道長這間道觀如果有哪裡需要修繕的,也可以提前和我們說。”
這是公家的了。
主打一個公私分明,方便今後如果有事,再來找他幫忙。
……
兩人走後,陳度繼續坐在門口念經,其實是對門中的“門神”灌輸規矩,免得它嚇到遊客香客,給自己惹麻煩,也便於今後管控它。
能控製它,才好利用它的本事。
隨後陳度走回袇房。
“劍來。”
張口一喚,伸手一招,寶劍就自動飛起,落入他的手中。
“真有靈性!”
應該是印章的原因,它很聽自己的。
“怎麼用呢?”
正好陳度通過幾天摸索,已經能夠調用體內的靈力了,便拿著寶劍,嘗試將法力往裡注入。
這個過程毫無阻擋。
“嗡!”
一聲輕顫,寶劍生寒,地麵結霜。
劍刃依然很鈍,可他卻不敢再用手觸碰了。
道人持著寶劍,一時風采無倆,興致上來,有意試劍,便轉頭尋找試劍之物。
他看向地上的木凳。
不行!這是小時候師父給他做的。
又看向旁邊的蒲團。
不行!也是師傅編的。
劍尖往左,指向桌上水杯。
不行!都用幾年了,有感情了。
劍尖往右。
好險!差點指到和師父的合照。
風扇也不行!壞了得花錢買!
書更不行!筆也不行!
在屋中指了幾圈,無論地上放的、桌上擺的、牆上掛的,一個都舍不得,憋屈之下隻能拿出一張白紙,用劍隔著十來厘米輕輕一劃。
還未碰到,白紙上半截便悄然掉落。
“果然……”
陳度眼神微凝。
這種手握玄妙之力的感覺無疑令人著迷。
可惜,他是神通廣大的仙師,不宜過度沉迷其中,更不能為此欣喜若狂,或是拿到外麵去試驗玩耍。
“唉……”
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弊端了。
隻能說萬事有利有弊,若非當時靈機一動裝作高人,那一晚上不見得能平安度過,好在弊端很小,不影響他繼續往下走。
陳度將劍收回鞘中。
點燃了精火,有了法力,自己摸索的導引煉氣之法也到了驗證階段,還有了印章,有了寶劍,有了護衛與門神,貓兒的修行也漸入正軌。
總之步步向好!
……
雲織卻有了一些危機感。
本來她是計劃好了的,自己好好在仙師這裡打雜,利用仙師修習秘法不宜下山、不宜動用法力的寶貴時機,勤快一些,博取仙師的好感,提升自己在仙師這裡的地位,從而使自己修行之路一路暢通。
現在這裡多了一位“門神”。
這位門神無論道行還是本事顯然都高於自己,即使在虛弱到動不了的情況下,依然能讓自己拿它毫無辦法。若是等它徹底恢複道行法力,自己在它麵前就冇有任何優勢可言了。
嗯,智力上還有很大優勢。
古書上說得好,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她為此又做了一個小小計劃:
先揚長避短,再追趕短處。
比如現在,她就在繼續認真觀看新聞、學習雅言,了解當前這個時代,如此一來,仙師但凡有下山的事還是隻能指望自己。說不定借此以後還有獲得靈果賞賜、法術傳授的機會,而她借助這些,後麵再慢慢追趕道行、補學法術,短處就也補回來了。
畢竟現在靈氣剛剛複蘇,山下應該冇有厲害的能人,自己優勢不小。
然而身邊同樣被送來學習新聞雅言的斜前輩卻坐不住,一直在玩弄著遙控器。
這個東西好像不能亂玩。
但斜前輩在仙師心中地位非同一般,她也不敢多說什麼。
忽然,電視畫麵一轉。
隻見一個穿著紅黑色奇怪衣服、戴著蜘蛛頭套的人在高樓大廈間憑蛛網穿梭。嚴格來說,她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衣服。
這是……蜘蛛?
為什麼要這樣做?
雲織當即就愣住了。
可斜前輩玩弄不停,畫麵再度一轉,又見到一個穿著鎧甲的人手持鐵錘,引萬鈞雷霆從天而降。
雲織又被嚇得一跳。
冇有等她細想其中意味,外麵已經傳來仙師叫她的聲音。
“雲織。”
雲織呆滯起身,走了出去。
隻見仙師拿著幾張寶鈔,對她說道:
“昨天晚上你辛苦了,那兩位善信又在箱子裡投了一些善款,我想,正好讓你下山買點菜,犒勞一下自己,再買隻下蛋母雞。道觀裡隻養了兩隻母雞,每天兩個蛋我和斜劉海吃是夠了,你吃就不夠了。”
雲織聞言心中稍定,細想甚至為之一暖。
“謹遵法旨。”
“還有。現在法術仍然不宜在世人麵前隨便展示,你每次走路上山下山,也很辛苦,正好我教你騎我的電三輪。”
“啊?是!”
雲織心中又是一暖,甚至她都顧不得想電視中那兩個又是在城裡麵蕩秋千又是在大街上放雷法的人了。
可彆小看一隻下蛋母雞,道觀生活清貧,雞蛋是很重要的營養,以前山上隻有仙師和斜前輩兩個人,正好養了兩隻下蛋母雞,正好,仙師和斜前輩每天都要吃一顆雞蛋,因此這很可能是仙師對自己的一種接納。
不然道觀裡另外兩位怎麼冇有?
更彆說仙師的坐騎了。
在《三國演義》中,這往往是主公向手下人表達信任、收買人心的標誌。
她的心頓時又定了很多。
從剛剛蘇醒一無所有,到現在不僅有了自己的房間,還有了自己的下蛋母雞,有了靈果吃,甚至還有了坐騎,生活眼見得向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