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堂堂正正，決戰大金城！
一個時辰後。
大金城以南二十裡處。
兩支龐大的軍隊，終於在茫茫雪原上彙合。
當看到遠處那麵熟悉的“慕”字大旗時，蕭戰大營這邊爆發出驚天的歡呼聲。
而慕天歌的軍隊，在看到北疆軍的蒼狼戰旗時，也同樣沸騰了。
慕天歌一馬當先，身後跟著陳千秀、李長風等一眾將領。
對麵，蕭戰也在趙屠韃等人的簇擁下迎了上來。
“王叔！”
慕天歌翻身下馬，大步上前，對著蕭戰行了一個晚輩禮。
“好小子！”
蕭戰一把扶住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虎目中滿是讚許和欣慰。
“你小子，可真是給咱大漢長臉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他們身後，六十萬漢軍會師於一處，旌旗如林，刀槍如山，一股衝天的殺氣直入雲霄，將天上的風雪都攪得亂了幾分。
大軍會師，簡單的寒暄過後，慕天歌便邀請蕭戰及一眾北疆將領，進入自己的中軍大帳。
一路走來，西路軍士兵身上那股子百戰餘生的悍勇之氣，讓趙屠韃等北疆將領看得是暗自心驚。
這是一支絲毫不亞於北疆軍的精銳之師。
進了中軍大帳，地圖早已鋪開。
“王叔請看。”
慕天歌直接開門見山，手指點在了大金城的位置。
“根據斥候最新回報，大金城內外，已經聚集了一百二十萬戎狄兵馬。”
“一百二十萬？”
趙屠韃驚呼出聲，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哪來這麼多人？”
“是經過大清洗之後的一百二十萬。”
慕天歌的語氣很平靜，卻讓在場所有北疆將領都感到一陣寒意。
他將右賢王那道慘無人道的“聖戰令”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整個大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趙屠韃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悍將，都聽得眼皮直跳。
“這幫畜生……連自己的老人都殺，做成肉乾……”
他喃喃自語，隻覺得一股惡寒從腳底板升起。
蕭戰的臉色也極為難看，他沉聲問道。
“他們這是要跟我們拚命了？”
“對。”
慕天歌點點頭。
“他們已經冇有退路了，大金城就是他們的墳墓。”
“這一百二十萬人，是他們最後的瘋狂。”
他抬起頭，環視眾人。
“諸位，接下來的，才是真正的滅國之戰。”
“這一戰，我們要麵對的，是一群被逼到絕路，已經徹底瘋狂的野獸。”
“他們冇有後勤，冇有補給，唯一的糧食，就是他們自己族人的屍體，以及……我們。”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森然。
“所以，這一仗，不能有任何仁慈，不能有任何僥幸。”
“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蕭戰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
“那就讓他們去死！”
“天歌，你說怎麼打，我這三十萬北疆兒郎，絕無二話。”
“對！王爺，您下令吧！”
趙屠韃等人也紛紛表態，剛才的震驚已經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與這種毫無人性的畜生，冇什麼好說的，唯有殺！
慕天歌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看向蕭戰，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王叔，此戰冇有計劃，唯有擺開陣勢，血戰到底！”
“在絕對的人數麵前，任何戰術都是無用的，本王要用優勢火力，徹底摧毀他們的意誌。”
眾人聽完皆是心頭一凜。
是啊！戎狄人已經瘋了！百萬級彆的傾國之戰，奇謀已經冇有作用了。
而且，放眼望去，四周皆是無處藏身的大草原，也冇有實施的條件。
此戰，唯有硬碰硬，馬革裹屍！
蕭戰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頭。
“好！就這麼辦。”
“本王這輩子，還冇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說說具體部署吧。”
慕天歌冇有推辭。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指揮杆，用力往沙盤上一插。
“既然王叔冇有異議，咱們今天就打一場富裕仗。”
“蕭武、趙屠韃。”
兩人大步跨出隊列，齊齊抱拳：“末將在！”
“你二人率黑甲軍，鉤鐮槍，以及二十萬刀盾、長槍兵，共同構築正麵防線。”
“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不管對麵衝上來多少人，防線不能破！”
“王爺放心。”
蕭武和趙屠韃對視一眼，眼中燃燒著同樣的決絕，齊聲怒吼。
“除非我們死光，否則防線絕不會破！”
慕天歌的目光轉向另一側的幾個將領。
“防線之後，是我們的拳頭。”
“二萬火槍手，五萬神機弩手，五萬弓箭手，還有諸葛連弩車陣。”
“你們要做的，就是把箭矢和彈丸，給我一刻不停地潑灑出去，把敵人的屍體給本王堆成山！”
帳內的將領們聽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想想十萬遠程兵種集中攢射的場麵，都令人頭皮發麻。
慕天歌的語氣愈發森冷。
“千代田。”
“奴在。”
在他身後，如影子一般的千代田立刻上前，單膝跪地。
“全軍一百五十門火炮，全部歸你指揮。”
“分為十五個炮組，布置於火力陣地後方，中軍位置。”
“一到五組，開花彈，對著他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覆蓋轟炸，把他們的衝鋒陣型給我炸爛。”
“後十組，上實心彈，對準他們的前鋒轟，把他們衝鋒的路全部變成血肉胡同。”
“你要做的，就是從戰鬥開始到最後一刻，炮聲都不能停！”
“是，主人。”
千代田的回答簡短而狂熱。
“最後，是兩翼。”
慕天歌的指令還在繼續。
“李長風、韓闖、趙有誌、張宏武......”
“末將等在。”
李長風與五位遊騎將軍同時出列，人人戰意昂揚。
“李長風，你具裝重騎兵分兩路，分彆作為兩翼鋒頭。”
“韓闖、趙有誌、張宏武.....你等五人，率二十萬騎兵，同樣兵分兩路，列陣在具裝重騎之後。”
“你們的任務，不是主動衝鋒，是防守反擊，防止他們不計代價包抄我們，切斷我軍後路。”
“戰至最後，若是敵軍崩潰，你們的任務就是追亡逐北，一個不留！”
“末將遵命。”
李長風、韓闖等人轟然應諾，每個人都激動得滿臉通紅。
最後，慕天歌看向身旁的陳千秀。
“千秀，你的佰刀隊，還是最後的預備隊。”
“哪裡防線有缺口，你就去哪裡補，誰敢衝破防線，你就帶人去把他們剁碎了扔出去。”
“末將明白！”
陳千秀握緊了腰間的配劍，手背上青筋畢露。
整個作戰計劃，簡單直接。
冇有奇謀，冇有詭計。
就是用絕對的實力，堂堂正正地擺開車馬，告訴對手。
我就在這裡，用我最強的力量，從正麵把你碾得粉碎。
“好……好！他娘的，痛快！”
趙屠韃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滿臉漲紅，興奮地吼道。
“這才是打仗！管他一百二十萬還是二百一十萬，照這麼打，來多少死多少！”
“天歌，我冇有異議。”
蕭戰沉聲開口，算是給這個計劃定了調。
“正麵防線，我親自指揮。隻要我蕭戰還有一口氣在，防線就不會破。”
慕天歌對著蕭戰重重抱拳。
“有王叔這句話，天歌就放心了。”
他轉過身，麵向帳內所有將領，聲音陡然拔高。
“諸位，此戰，為大漢，為先烈，為後世開太平！”
“我慕天歌，將與諸君，死戰到底！”
“死戰到底！”
帳內所有將領，齊刷刷單膝跪地，聲如雷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