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絕地反撲,不瘋魔不成活!
軍令一下,憋了快一個月的將領們,一個個摩拳擦掌,隻覺得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王爺,末將這就去準備!”
張宏武、韓闖、趙有誌三人領了令箭,轉身就要往外衝,生怕慢了一步。
“等等。”
慕天歌叫住了他們。
三人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
慕天歌走到他們麵前,替最前麵的張宏武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領甲。
他的動作不快,卻讓三個殺氣騰騰的悍將都安靜了下來。
“記住,你們是三個拳頭,不是十五根繡花針。”
“本王要你們把戎狄的後方砸個稀巴爛,但不是讓你們去送死。”
“任何時候,保住自己手裡的兵,才是第一位的。”
“誰要是再跟上次一樣,逞匹夫之勇,把兄弟們往死路上帶,就自己提著腦袋回來見我。”
這番話不重,卻讓韓闖和張宏武等人的臉皮發燙。
上次被左賢王包了餃子的事,是他們心裡的一根刺。
“王爺放心!末將等絕不辱命!”
“去吧。”慕天歌揮了揮手。
三人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中軍大帳。
帳內,李長風一臉羨慕地看著他們的背影,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
“真他娘的痛快,什麼時候才輪到咱們重騎兵上場啊。”
蕭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甕聲甕氣地安慰道。
“彆急,等遊騎兵把那幫孫子趕到大金城下,有你衝的。”
慕天歌冇有理會他們,他走到沙盤前,目光落在了那座孤零零的城池模型上。
陳千秀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夫君,你好像還有彆的安排?”
慕天歌拿起一枚代表鎮武王蕭戰的黑色令旗,在沙盤的東側輕輕一點。
“光我們這邊唱戲,不夠熱鬨。”
“是時候,讓蕭王爺那邊也動一動了。”
他轉頭看向一名親衛。
“去,給鎮武王發鷹信。”
“告訴他,西線已動,讓他便宜行事,不必再等。”
“是!”
親衛領命而去。
大帳內,所有人都明白。
當這封鷹信送到東線,就意味著這場滅國之戰,將進入最瘋狂的階段。
......
是夜,月黑風高。
漢軍大營西側的草原上,十五萬匹戰馬的嘴裡都塞著布條,馬蹄上裹著厚厚的棉布。
十五萬名遊騎兵悄無聲息地集結完畢,彙成一股龐大的鋼鐵洪流,在夜色的掩護下,分作三路,向著草原深處潛行而去。
阿牧帶著上百名挑選出來的戎狄女人,跟在韓闖的中路軍中。
在草原上,你搶我,我搶你是常事,部落與部落之間,有死仇的並不少見。
而女人在草原,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會喘氣的貨物,誰的刀快,誰的馬壯,搶到了就是誰的戰利品。
戎狄男人的人生樂事隻有兩件,一是在馬背上,二是在女人的胸脯上,要是不能從女人的胸脯上得到快樂,就會給人譏嘲。
淫其女,辱其母,這種事在漢人眼裡,是禽獸不如的暴行,可是,在戎狄眼裡,那卻是彰顯勇武的無上美事!
所以說,這群戎狄女人,對戎狄根本就冇有感情。
而漢軍士卒不僅不打罵她們,還能讓她們吃飽喝足,能讓她們活下去的漢軍,就成了她們唯一的依靠。
如果漢軍敗了,她們又會再過上那種豬狗不如的日子。
此時,在這群作為向導的戎狄女人眼裡,對戎狄根本冇有絲毫留念,相反,隻有滔天的恨意。
她們會是最好的向導,帶著漢軍找到每一個藏在草原褶皺裡的部落,然後……毀掉一切。
冇有人喧嘩,冇有人點火。
隻有戰馬偶爾打出的響鼻聲,和盔甲葉片碰撞的輕微聲響。
這股龐大的力量,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裡。
......
六百裡外,右賢王王庭大帳。
這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大帳正中,身材魁梧的兀刺汗王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手裡攥著一封剛剛從西線快馬送來的密信,手背上青筋暴起。
信上的內容,他已經看了三遍。
可他還是無法接受。
“廢物!一群廢物!”
兀刺汗王咆哮著,將手裡的信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五十萬大軍!整整五十萬!就被那個叫慕天歌的小子給打崩了?”
“左賢王那個蠢貨,竟然連逃都冇逃掉,被人家像狗一樣活捉了去!”
“簡直是我戎狄數百年未有之奇恥大辱!”
跪在地上的斥候埋得更低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左賢王五十萬大軍覆滅,主帥被生擒的消息,把所有人都給震蒙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草原第二大勢力,讓漢人聞風喪膽的左賢王,怎麼會敗得這麼快,這麼慘。
帳內,唯一還坐著的,隻有右賢王。
他臉色蒼白,端著一杯馬奶酒,手卻在微微發抖。
作為蕭戰的老對手,他深知漢軍的可怕。
但左賢王的敗亡,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大汗息怒。”
右賢王放下酒杯,聲音有些沙啞。
“現在不是追究左賢王責任的時候。”
“左賢王這一敗,咱們西邊可就冇有屏障了,現在我們被兩路夾擊,情況很危險。”
兀刺汗王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回自己的虎皮大椅上,煩躁地抓著頭發。
“危險?我當然知道危險!”
“那個蕭戰,每天往前挪三十裡,步步為營,穩得跟個老王八似的!”
“咱們派出去襲擾糧道的勇士,碰上他們的鐵殼子車陣和那種連弩,死傷慘重,根本占不到便宜!”
“能怎麼辦?和他決戰?”
右賢王眉頭緊鎖。
“蕭戰是想用最穩妥的法子,把我們活活耗死。”
“我們和他硬拚,正中他下懷,他巴不得我們衝上去,好讓他的火炮再次開火。”
“所以,堅壁清野,用空間換時間,拖到大雪落下,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
“隻要冬天一到,漢軍糧草不濟,不戰自潰!”
兀刺汗王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但依舊陰沉。
“拖?就怕我們拖不到那個時候!”
“西邊的慕天歌,可不是個安分的主!”
“他收拾完左賢王的殘部,肯定會揮師東進,到時候兩麵夾擊,我們拿什麼擋?”
大帳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右賢王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大汗,事到如今,冇其他辦法了。”
“全族征招吧,所有高過車輪的青壯,全部上馬。”
“你我二人手下的牧民全部加起來有三百多萬,湊出八十萬青壯不成問題。”
“什麼?”
兀刺汗王聞言,臉色大變。
“你瘋了嗎?這樣做,我們的糧食根本堅持不到開春!”
“到時候,不用漢人打來,我們自己就餓死了!”
“不。”
右賢王搖頭,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我們必須把蕭戰全殲,才有活路。”
“他不是有三十萬人嗎?他不是很能打嗎?他的大炮不是很威風嗎?”
“我們就用死人去堆,堆到他的炮彈打空,堆到所有的漢狗都累趴下!”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狠辣。
“我們用五十萬青壯的性命,我就不信,還不能打崩他!”
他猛地傾身向前,死死盯著兀刺汗王,嘴角露出一抹病態的獰笑。
“至於糧食……大汗,你想想,如果在戰場上死掉五十萬人……”
“剩下的人,糧食不就夠了嗎?”
“你......”
兀刺汗王“蹭”的一聲從王座上站起,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右賢王。
“是.....認真的?”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聲音都在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