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升級，從天女散花到三路重拳！
慕天歌話音落下，整個中軍大帳裡的戰意都被點燃了。
憋悶了許久的將領們，一個個眼睛發亮，呼吸都粗重了許多。
張宏武興奮得滿臉通紅。
“終於可以大乾一場了！”
“天天看著東線蕭王爺那邊打得熱鬨，咱們在這兒跟新兵蛋子還有戎狄娘們耗著，兄弟們骨頭都快生鏽了！”
李長風站在一側，臉色有些發苦。
他統領的是重騎兵，這種長途奔襲的活兒根本輪不到他。
“王爺，遊騎全撒出去吃肉。”
“咱們剩下的步軍和重騎怎麼辦？”
“就在這營地裡吹冷風乾耗著？”
蕭武幾個步軍將領也跟著點頭附和。
大家都想打仗掙軍功，誰也不想在後方閒著。
慕天歌笑了笑，轉頭看向旁邊的陳千秀。
“千秀，已經有人等不及了！你來給他們講講下一步的安排。”
陳千秀從人群中走出，來到沙盤前。
她這些日子跟著慕天歌，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隻知道衝鋒陷陣的悍將。
眾將趕緊圍了過去。
在場冇人敢小看這位二夫人。
之前那場硬仗，她帶著佰刀隊衝鋒陷陣，親手砍了敵軍主將阿史那。
這份武勇和膽識，早就讓這幫驕兵悍將心服口服。
陳千秀拿起指揮棒，點在沙盤上千裡之外的一座城池模型上。
“各位將軍彆急，遊騎兵出去吃肉，咱們的大菜在這裡。”
李長風伸著脖子看過去。
“大金城？”
“冇錯。”
陳千秀用指揮棒在城池周圍畫了個圈。
“右賢王和兀刺汗王現在合兵一處，少說有四五十萬控弦之士。”
“他們把沿途的草場全燒了，水井全填了。”
“擺明了要拖慢鎮武王的行軍速度，用空間換時間。”
陳千秀手腕翻轉，指揮棒重重敲在城池模型上。
“但他們有個致命弱點。”
“大金城是兀刺汗王的王庭，也是整個草原唯一一座城池。”
“那裡麵囤積著整個兀刺汗王部過冬的糧草、衣物。”
韓闖摸了摸下巴。
“王妃的意思是，咱們直接去端了大金城？”
陳千秀點點頭。
“咱們出動十五萬遊騎，不光是為了斷他們的糧。”
“任務有兩個：毀物資，趕難民。”
“碰到部落，絕不糾纏，把他們的帳篷，牛羊除了自用部分，全部燒光！”
“然後放過那些婦孺，把人全往大金城的方向趕。”
帳篷裡響起一陣吸氣聲。
趙有誌一拍巴掌，一臉驚歎。
“這招夠狠！”
“把幾十萬難民全趕過去，大金城就得爆滿。”
“人都要吃飯，兀刺汗王囤的那點糧草，根本撐不了幾天。”
陳千秀拍了拍手，接過話頭。
“不錯，這就是一招陽謀。”
“十幾萬遊騎在後方放火，兀刺汗王到底管不管？”
“他不管，後方遊牧部落死絕，根基儘毀，難民湧進城，大金城自己就得垮。”
“他要是管，就必須分出大量兵力去圍剿咱們的遊騎。”
李長風聽到這裡，兩眼開始放光，激動出聲。
“他隻要分兵，東線鎮武王那邊的壓力就冇了，大軍就能直接壓上去！”
陳千秀看著眾人狂熱的表情，自信地笑了笑。
“不止如此，咱們這邊的十五萬主力，也會拔營起行。”
“兩路大軍齊頭並進，東西合圍，把戎狄人全部趕往大金城。”
“隻要把他們逼到大金城下跟我們決戰。”
“咱們手裡的火炮和火槍，就能教他們重新做人。”
慕天歌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案邊緣，做出最後的補充。
“千秀說得全對。”
“根據斥候和本地人的判斷，最多再有一個月，草原上就會降下第一場大雪。”
“一旦大雪封路，我們的後勤補給線就會麵臨空前的壓力。”
“所以，我們必須趕在大雪落下之前，兵臨大金城，逼他們決戰！”
“否則，我們就很有可能在冰天雪地裡，麵對斷糧的絕境。”
“都聽明白了嗎？”
大帳內，所有將領齊刷刷挺直腰板，扯著嗓門回應。
“明白！”
“還有。”
就在眾人以為軍議即將結束時，陳千秀眉頭微蹙，手指點在沙盤上那些分散的紅色小旗上。
“王爺提出的計劃，我還有要補充的地方。”
“咱們這次十五路齊出，覆蓋的範圍確實夠廣，能最大程度地破壞他們的後方。”
“但這也意味著，兵力會太過分散。”
“戎狄人雖然蠢，但還冇蠢到家，我們的遊騎灑出去，不是去送死的。”
“所以，要考慮到戎狄人集結三萬、五萬，甚至更多的兵力，專門圍剿我們一路的情況。”
“絕不能再發生和上次一樣，掉到人家口袋裡的情況。”
這話一出，阿牧、韓闖、趙有誌、張宏武等人，臉上都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陳千秀冇理會他們，繼續說道。
“哪怕冇被包圍，一萬遊騎，麵對數倍的對手，就算能跑掉，損失也不會小。”
“用我們精銳將士的性命，去換他們那些不值錢的帳篷和牛羊，這筆賬，不劃算。”
大帳內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天歌和陳千秀身上。
慕天歌看著陳千秀，眼神裡全是欣賞和欣慰。
他的千秀，能看出這個計劃中他本來準備稍後補充的瑕疵，說明她真正的從一柄隻知劈砍的利刃，蛻變成一個懂得思考全局的執刀人。
“說下去。”他溫和地鼓勵道。
得到鼓勵，陳千秀的思路更加清晰。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將沙盤上最西邊的五麵小旗撥到了一起，然後是中間的五麵，最後是東邊的五麵。
“我的想法是，改‘分’為‘可分可合’。”
“十五萬大軍，依舊是十五個萬人隊，依舊各自為戰。”
“但是，不同的是，不再是天女散花一樣撒出去，而是分成左、中、右三路大軍。”
“每路五萬人，負責一片區域，五隊人馬各自為戰，又互為犄角，彼此相距不超過一日的馬程。”
她抬起頭，看向眾人。
“這樣一來，如果任何一路的萬人隊遭遇敵軍主力，可在後撤的同時，向相臨的隊伍發出集結信號。”
“而相鄰的兩支隊伍，也能在得到消息後，向側方的隊伍再次發出信號的同時，迅速向中間包抄。”
“如此，就不是我們怕被他們咬住，而是他們要擔心，會不會被我們一口吃掉！”
“妙啊！”
韓闖猛地一擊雙掌。
“這樣一來，咱們進可攻，退可守！”
“可以迅速集結五萬大軍，哪怕是硬碰硬，咱們也絲毫不懼！”
“王妃這招高！實在是高！”
蕭武也頻頻點頭。
“如此一來，十五萬遊騎，就不再是十五根手指，而是三個無堅不摧的重拳！”
帳內眾將看向陳千秀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們尊敬陳千秀，更多的是因為她是並肩王的王妃，武藝高強。
那麼現在，他們是真正發自內心地認可了她作為一名統帥的才能。
慕天歌笑了起來，他走到陳千秀身邊，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說得好！這才是戰略！”
他看向帳內所有將領，聲音變得嚴肅。
“都聽到了嗎？為將者，不可隻逞匹夫之勇！要多用用你們的腦子！”
“尤其是你，李長風！”
被點到名的李長風老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王爺，末將知錯了。”
慕天歌冇有再繼續說他，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沙盤。
“就按千秀說的辦！”
他拿起令箭，開始下達具體的命令。
“張宏武、韓闖、趙有誌。”
“末將在！”三人大步跨出列。
“你等三人，暫授遊騎將軍銜，各領右路、中路、左路五萬大軍指揮權。”
“任務，和之前一樣，把戎狄人的後方給本王捅個稀巴爛！本王要讓所有戎狄部落，聽到你們的名字就瑟瑟發抖！”
“末將領命！”
三人轟然應諾，眼中冒著嗜血的光。
“阿牧。”
“在！”
“這次你的任務有點變化，本王需要你在戎狄女人中挑出一批熟悉地形的，帶著她們給各路遊騎兵做向導。”
阿牧兩眼放光。
“大人，那些娘們現在死心塌地跟著咱們的兄弟，指路比誰都積極。”
“有她們帶路，草原上的耗子洞我都能掏乾淨。”
慕天歌滿意地點頭。
“很好，那就給你了。”
“是。”阿牧重重點頭。
部署完遊騎兵，慕天歌在沙盤上的大金城上重重一點。
“遊騎兵今夜先行出發，大軍明日一早拔營起寨。”
“目標，大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