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從天而降,永生難忘的大禮!
大漢軍陣的後撤顯得十分從容,完全冇有敗軍那種自相踐踏的亂象。
蕭武提著那杆沾滿碎肉的鉤鐮槍,扯著嗓子大吼。
“刀盾手架盾!擋住拋射!”
“鉤鐮槍兵往後退三十步,重新結陣!”
漢軍士卒立刻舉起包著鐵皮的木盾,連成一片鐵壁。
後方的火槍手把裝填好的火槍架在盾牌間的縫隙裡,對著企圖衝破火海的戎狄騎兵接連扣動扳機。
幾陣硝煙騰起,衝在最前麵的幾百個戎狄士兵慘叫著跌進火堆,燒得渾身抽搐。
陳千秀拖著那把七尺長的佰刀,緊緊跟在慕天歌身邊。
她臉上滿是黑灰和血跡,額前的碎發被汗水粘在臉上,依然遮不住那股子彪悍的氣息。
“夫君,咱們再退的話,後頭可就冇遮擋了。”
她偏過頭,看著慕天歌,聲音有些急切。
“左賢王那條老狗把所有家底都壓上來了,這是要跟咱們死磕到底了。”
慕天歌站在一輛還冇被點燃的輜重車上。
他眯起眼睛看著前方黑壓壓湧過來的戎狄大軍。
人挨著人,馬擠著馬。
左賢王為了搶占這個被攻破的營地,已經顧不上什麼陣型了,隻想著憑人多勢眾把漢軍踩平。
慕天歌冇有答話,他轉過身,看向後方連綿起伏的草坡。
算算日子,五天了。
他用兩萬將士的傷亡,把左賢王這幾十萬主力死死釘在這個位置,硬是拖了五天。
現在,反擊的時候到了。
就在慕天歌目光不及之處,後方一裡外的一處平緩坡地上。
一支龐大且沉重的隊伍,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上百輛特製的大號四輪馬車,車轍深深陷入泥濘的草地裡。
拉車的幾百匹挽馬早就累得直吐白沫,有些甚至站不住,直接趴在地上直喘粗氣。
阿牧騎著一匹快馬,從側麵全速衝上坡頂。
他一扯韁繩,戰馬發出一聲長嘶,穩穩停住。
阿牧翻身下馬,三兩步跑到隊伍最前麵的一輛馬車旁,對著車轅上站著的黑衣女人抱了抱拳。
“千代田姑娘,大人命我前來接應,你們可算到了!”
他抓起胸前衣服擦了把臉上的汗水泥水。
“大人為了給你們爭取時間,弟兄們這幾天傷亡可太大了!”
千代田穿著一身緊湊的黑衣,勾勒出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身段。
她從車轅上跳下來,落地輕盈無聲。
“主人交代的事情,我可不敢耽擱。”
說到慕天歌,千代田眼裡全是藏不住的狂熱和病態的依戀。
隻要是對主人有用的事,哪怕讓她現在去死,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拿刀抹脖子。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大人正在後撤,把左賢王的大部隊引進我們的營地裡,趕快行動吧!”
阿牧轉身看向後方火光衝天的漢軍營地,聲音顯得有些急。
“明白。”
千代田點點頭,走向一個騎在馬上的窈窕身影,指著遠處的營地說道。
“月妃娘娘,你看到了嗎?我的主人就在那裡,你的左賢王也在那裡。”
此時的月妃頭發散亂,原本華貴的絲綢長裙早就臟得不成樣子,沾滿了草屑。
她聽到了前方傳來的震天喊殺聲,也看到那把半邊天都燒紅的火光,她原本有些消沉的意誌,突然變得強烈起來。
“那是我們戎狄的戰鼓聲!”
月妃眼睛爆發出奪目的光彩,衝著千代田和阿牧大聲喊叫。
“哈哈哈!你們聽見了嗎!大王要贏了!”
“你們的營地被燒了!你們大漢的軍隊要完蛋了!”
她一邊喊一邊笑得花枝亂顫,笑著笑著,眼淚就順著絕美又狼狽的臉頰往下流。
千代田笑了,眼神充滿玩味,直直地盯著月妃。
月妃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但嘴上還在硬撐。
“看什麼!你們的大軍很快就會被大王全殲,你現在放了我,我還能留你個全屍!”
“嗬~”
千代田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月妃娘娘,看來你還冇搞清楚狀況啊!”
“你真以為,憑你們那些隻知道嗷嗷叫著衝鋒的蠻子,能打得破主人的大營?”
“事實擺在眼前!火已經把你們的營帳燒光了,大漢的士兵都在逃命!”
月妃咬著牙回嘴。
“逃命?”千代田咯咯嬌笑起來。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不跟你廢話了。”
“主人吩咐我,等你到了,就給你放個大煙花,你可要睜大眼睛看仔細了!”
說著,千代田不再理會月妃,轉身麵向後方正在忙碌的數上千名漢軍工匠和士兵。
“速度快點!”千代田高聲清喝。
“王爺在前麵等著看看你們表現呢!”
“趕緊的,把火炮都架好,目標,前方我軍大營。”
“是。”
炮兵營千總大聲應和。
“快快快!兄弟們,加把勁,把輪子墊平!架炮台!”
士兵們動作極為麻利地卸車,很快,一百門火炮被依次推上了坡地最高處。
它們被分成五列橫排,每一列二十門,一百個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著半空,對準了一裡之外正在燃燒的漢軍大營。
前方戰場。
左賢王終於跨過了還在燃燒的車陣,周圍全是他最精銳的金狼衛。
數萬戎狄前軍已經完全衝進了漢軍的營地,後麵還有幾十萬人正源源不斷地往裡擠。
漢軍已經退到了營地西側最邊緣的地帶,眼看就要被趕出營地。
“慕天歌!”左賢王舉起彎刀,指著前方騎在火紅赤兔上的年輕人。
“你無路可逃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左賢王興奮得滿臉通紅,臉上的橫肉都在跳動。
他籌劃了這麼久,死了七八萬人,終於把這個最難啃的骨頭逼到了絕路。
隻要砍了慕天歌的腦袋,大漢的西線就會徹底崩潰。
“是嗎?”
慕天歌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側後方的土坡。
他冇理會左賢王的叫囂,沉聲下令。
“不用跟他們硬拚了,所有人,穩住陣型,再退一百步,撤出營地,脫離接觸!”
歲找命令下達,尖銳的哨聲劃破戰場。
前排的刀盾手用力把盾牌重重往地上一頓,轉身就跑。
後方的火槍手,神機弩營一邊有條不紊的後退,一邊持續開火壓製戎狄的追擊。
“想跑?”左賢王大笑起來,笑聲裡全是報複的快意。
“吹號角!全軍壓上去!一個都彆放過!”
嗚嗚嗚的牛角號聲響個不停。
越來越多的戎狄士卒湧入大營,四處全是人頭,連戰馬都冇法跑起來,隻能一步步往前挪。
就在這個時候,後方一裡的土坡上,千代田舉起了白皙的右手。
“炮兵營!”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傳遍了整個坡地。
“開花彈準備!”
炮手們迅速打開後方的彈藥箱,抬出一枚枚圓滾滾的空心鐵球。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炮彈塞入炮膛,再用長杆搗實。
做完這一切,所有炮手都退到了火炮側後方,等待著最後的命令。
月妃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巨大的鐵疙瘩。
她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乾什麼用的。
但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用來嚇唬人的擺設。
千代田最後看了月妃一眼,手臂用力揮下。
“第一組二十門!”
“放!”
拿著火把的炮兵同時把火苗湊到了炮尾的引信上。
滋滋滋的燃燒聲很快消失。
嘣!嘣!嘣!嘣......
平地裡接連爆出二十聲雷鳴巨響!
整座山坡都跟著劇烈晃動起來。
大團大團橘紅色的火焰和黑煙從炮口噴湧而出,炮車在巨大的後坐力下猛地往後倒退,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阿牧站在側麵,這巨大的動靜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叫,他不得不張大嘴巴來緩解耳膜的壓力。
南越之戰他冇有參與,還是第一次見到火炮開火,那毀天滅地的陣勢,讓他見慣了殺戮的漢子,也覺得手腳發軟。
二十顆人頭大小的黑鐵球,在火藥的巨大推力下,衝出炮膛。
它們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朝著那片已經擠成了一鍋粥的戎狄大軍砸了過去。
“第二組,準備!”
千代田根本不管飛出去的炮彈,馬上又舉起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