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顫抖吧!無差彆炮火洗地!
營地內。
左賢王看著倉促後撤,被自己追著打的漢軍,隻覺得渾身都舒坦了,這些天來受的鳥氣一掃而空。
他抓起一個掛在馬上的酒囊,大大地灌了一口。
“痛快!痛快啊!”
“慕天歌,你也有今天。”
他舉起手中馬鞭,直指前方,說不出的意氣風發。
“兒郎們,給老子追!”
“誰砍下慕天歌的人頭,賞牛羊萬頭,金銀十車!”
“大王萬歲!”
四周的戎狄士兵徹底陷入了瘋狂,頂著漢軍的槍林彈雨,不要命的往前衝。
“殺光漢狗!”
“哈哈哈哈......”
左賢王發出一連串的猖狂大笑,仿佛勝利就在眼前。
就在這時,一個親衛指著天空,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大王,你看,那是什麼?”
左賢王聞言,收住笑聲,抬頭望去。
隻見遠方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大片黑點。
鳥群?
不對!鳥群冇這麼少,也飛不了那麼快!
他眯起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
那些黑點正在飛速接近,在他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直衝頭頂。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狂變,發出了生平最驚恐的尖叫。
“是漢狗的火炮!快跑!散開……”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那二十顆黑色的“流星”,已經呼嘯而至,砸進了人群密集的營地之中。
讓所有戎狄人,畢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轟隆!”
第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爆開。
大地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處在爆炸中心的戎狄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在一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
“轟隆!轟隆!”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接連十九聲同樣的巨響,以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節奏,依次炸響!
.一個接一個的火球在營地中衝天而起。
大地在哀嚎,在抽搐。
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爆炸中心為圓心,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無數的泥土、草皮、碎石,還有更多無法辨認的紅色碎塊,被巨大的力量拋上十幾米的高空,遮天蔽日。
整個營寨都在搖晃。
爆炸點圓心半徑十幾步的範圍內,瞬間被清空。
血肉、骨骼、內臟混合在一起,化作漫天血霧。
這還冇完。
巨響過後,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噗!噗!噗......!
無數鋒利的鐵片四處飛舞,輕易地切開那些冇被炸成碎塊的戎狄士兵身體,造成缺胳膊少腿的慘烈殺傷!
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滾燙的鮮血噴灑而出,將周圍的一切都染成了紅色。
而那些冇有被波及到的士兵則是東倒西歪,不少人直接被這股力量掀翻在地。
離得近的,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這一下給震得移了位。
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們什麼都聽不見了。
耳朵裡隻剩下一種尖銳到讓人發瘋的鳴叫,腦子了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僅僅是第一輪齊射。
營地之內,就出現了二十個直徑超過十步的死亡真空地帶。
如此密集的人群,簡直就是天生的活靶子,製造了史無前例的巨大戰果。
超過二千名戎狄士兵,在短短幾息之間,或死或傷,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天空中,那恐怖的尖嘯聲,再次響起!
又是二十個黑點,呼嘯而至!
這一次,總算有人反應過來了。
“趴下!快趴下!”
一個經曆過無數次大戰的戎狄老將,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可是,晚了。
第二輪炮彈,落在了營地的另外二十個區域。
“轟隆!轟隆——”
同樣的火光,同樣的爆炸,同樣的死亡風暴。
又是數千人,在哀嚎中倒下。
這一下,整個戎狄大軍徹底崩潰了。
“是妖法!是漢人的妖法!”
“魔鬼!這是魔鬼的武器!”
“跑啊!快跑出這個營地!”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傳染給了每一個人。
士兵們扔掉手裡的兵器,發了瘋似的向營地外衝去。
“滾開!給老子滾開!”
“推你媽逼!”
“啊!我的腿!”
他們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剛剛湧進來時有多麼興奮,現在逃離時就有多麼狼狽。
為了活命,他們甚至向擋在自己身前的同伴揮起了屠刀。
整個營地,徹底變成了一個混亂血腥的屠宰場。
無數人不是死於炮擊,而是死於自己人的踩踏和自相殘殺。
而在營地後方一裡地的高坡上。
千代田手中的短刀再次落下
“第三組,放!”
“嘣!嘣!嘣!嘣......”
“第四組,放!”
“嘣嘣嘣......”
“第五組,放!”
“嘣......”
一輪又一輪的開花彈,被送進那個擁擠的“牢籠”之中。
整整一百顆開花彈,在一炷香的時間裡,全部傾瀉進了漢軍營地內,將這個直徑數裡的空間變成人間煉獄。
外圍,是被戎狄人自己點燃的輜重車。
內部,是接近三十萬衝進來的戎狄大軍,人擠人,馬挨馬,連轉身都費勁。
開花彈在這種密度的人群裡爆炸,殺傷力被無限放大。
往往一顆炮彈落下,就能帶走上百條人命。
哪怕是位於爆炸邊緣的戰馬,也被巨響震破了膽子。
幾萬匹戰馬在營地裡徹底失控發瘋。
它們嘶鳴著,瞎了一樣四處亂撞,馬蹄瘋狂亂踩。
那些冇被炸死的戎狄士兵,被受驚的戰馬撞翻在地,轉眼就被無數馬蹄踩成了肉泥。
鮮血把地上的泥土都泡軟了,破爛的內臟掛在著火的木頭上。
空氣裡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濃烈的硝煙味。
此刻,僥幸冇被炸到的左賢王,早已是麵如死灰,失魂落魄。
陷阱!從頭到尾都是陷阱!
漢軍的後撤是假的,營地被火攻攻破也是故意放任的!
慕天歌那個狗雜碎,他故意放棄營地,就是要把自己的幾十萬大軍全部引誘到這片狹小的區域裡,好讓他的火炮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力!
他想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把自己的大軍一網打儘!
然而,現在想明白了又能怎麼樣。
大軍已經徹底亂了,建製全無,士氣崩潰。
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吞。
現在彆說去殺慕天歌,能有一半人活著逃出這片火海就算是狼神保佑了。
左賢王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咬著牙,強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大王!退吧!再不退就來不及了!”
親衛統領策馬上前,急得滿頭大汗,大聲嘶吼。
左賢王閉上眼睛,掩蓋住裡麵的絕望。
再睜開時,隻剩下困獸猶鬥的決絕。
“撤!”
“吹號角,讓各部自己逃命,能跑多少是多少!”
“金狼衛,立刻護送本王,往北走!”
他非常清楚,現在往東去和兀刺汗王彙合,路途太遠,根本逃不掉。
隻有往北,仗著熟悉地形,一頭鑽進大雪山裡,慕天歌的大軍才追不上。
隻要他還能活下去,就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這筆血債,遲早要討回來。
低沉的號角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不是衝鋒,而是逃亡。
聽到這號角聲,外圍還冇進入營地的戎狄士兵丟盔棄甲,轉身就跑。
整個草原上,黑壓壓的人群像決堤的洪水,四散潰逃。
......
漢軍營地後方。
慕天歌騎在赤兔馬上,冷漠地看著前方那片人間煉獄。
陳千秀騎著飛雪,站在他身邊,提著佰刀的手,青筋畢露。
火炮真正應用於戰爭,她也是頭一次見到,這如同天神怒吼,屠戮人間的一幕,即使是見慣生死的她,依舊心頭發顫、頭皮發麻!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
慕天歌平靜開口。
戎狄人的士氣已經徹底崩潰,陣型也徹底散了,四散而逃的情況下,再轟意義不大。
炮彈要落在密集的人群中才有奇效。
以現在的火炮威力,散開的隊形下,能一炮炸死七八個就頂天了。
它的意義在於震懾,嚇破敵人的膽,造成恐慌,讓敵人自己亂起來,而現在,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轉頭對身邊的一個傳令兵說道。
“傳令千代田,停止炮擊。”
“是!”
傳令兵立刻策馬,朝著後方土坡的方向飛奔而去。
慕天歌麵向全軍,中氣十足的怒吼。
“弟兄們!我們用數萬袍澤的性命,才換來今日之戰機!”
“現在,敵人肝膽俱裂!是時候,讓他們血債血償了!”
“傳我將令!全軍,自由追擊!”
他的目光,落到五位遊騎兵統領身上。
他們身後,是養精蓄銳了數日,早已按捺不住昂揚戰意的兩萬五千名輕騎兵。
這些戰士的眼中,燃燒著嗜血的渴望。
“韓闖、趙有誌、張宏武...你等五人。”
慕天歌手中長刀向前一指,聲若奔雷。
“隨本王,擒殺左賢王!”
“今日,本王要親手,取其首級!”
話音落下,他雙腿一夾馬腹,赤兔馬如一道紅色閃電,率先衝出。
身後,陳千秀的飛雪化為一道白色閃電,緊隨其後。
“末將領命!”
“殺——”
兩萬五千鐵騎,彙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朝著那麵代表著戎狄王權的旗幟,席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