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慕天歌，看你這次怎麼死！
夜深了。
草原冷風呼嘯，把厚重的牛皮門簾吹得嘩嘩作響。
中軍大帳裡燃著幾個大火盆，溫度比外麵高了不少。
陳千秀卸下了一身沉重堅硬的銀甲，隻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貼身中衣。
她那黃金比例的惹火曲線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尤其是胸前那驚心動魄的弧度，隨著呼吸起伏著。
此時的她，正從銅盆裡擰乾一條麵巾，有些笨拙地在往慕天歌臉上擦拭。
“夫君，先洗把臉。”
她拿刀拿槍習慣了，伺候人的活計做起來總是顯得不倫不類。
千代田看管著月妃，還是後麵火炮營的隊伍裡，這活就隻能她來做了。
慕天歌接過手巾，在臉上隨意抹了兩把。
陳千秀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底，滿是心疼。
“你都好幾天冇合眼了，戎狄人今晚應該被打怕了，不會來襲營的，你去榻上躺會兒吧。”
慕天歌冇說話，把手巾扔回盆裡，一把將陳千秀拉進懷裡。
陳千秀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順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雙手急忙攀住慕天歌的脖子，原本颯爽的臉頰上飛起兩片紅暈。
哪怕白天在戰場上她是能一刀劈碎敵將的殺神，到了私下裡，在這個男人麵前，她依舊會流露出純情嬌羞的一麵。
“我們家千秀今天可是立了大功，陣斬敵將，那一刀的風采，冇有人眼睛不看直了的。”
慕天歌伸手捏了捏她挺直的鼻梁，調侃了一句。
陳千秀揚起精巧的下巴，褐色杏眼裡滿是驕傲。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怎麼可能給你丟臉？”
慕天歌大笑，手掌順著她纖細有力的腰肢緩緩往下滑，在她結實的大腿上捏了捏。
這觸感絕佳，冇有多餘的贅肉，充滿了力量感。
陳千秀被他捏得呼吸有些急促，身體發軟，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
“夫君，你是要獎勵我麼？”她媚眼如絲，聲音有些膩。
慕天歌看著懷裡的可入兒，呼吸也是急促了起來。
連番大戰，繃緊的精神確實需要舒緩一下。
他低下頭，湊近她的紅唇，吻了下去。
“唔！”
陳千秀發出一聲囈語，雙手情不自禁地環住了他的脖子，回應起來。
賬內的溫度急劇升溫。
正當兩人情濃意濃，眼看著就要發生些什麼的時候。
賬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屬下阿牧求見！”
陳千秀動作極快，瞬間從慕天歌腿上跳下來，隨手抓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把惹火的身段遮了個嚴實。
做完，她還不忘瞪了慕天歌一眼。
慕天歌清了清嗓子，坐直身體。
“進來。”
門簾掀開，阿牧大步走入。
他身上沾滿了泥巴和暗綠色的草汁，臉頰上也全是泥水，看起來很是狼狽。
“大人，屬下有情況彙報。”
“說。”。
阿牧喘了口粗氣，語速極快。
“大人，戎狄營地那邊不對勁。”
“我帶了幾個兄弟摸到他們側後方，發現他們一直在宰殺牛羊。”
慕天歌眉頭皺起。
“殺牛羊？他們這是要提前開慶功宴？”陳千秀在旁邊插了一句。
“不像！”阿牧連連擺手。
“屬下發現，他們架了幾百口大鍋，把脂肪全都剔下來放進去熬煮。”
慕天歌站了起來。
他背著手，在帳篷裡來回踱步。
腦海裡快速梳理著這幾天兩軍交戰的細節。
戎狄人連續幾天衝不破漢軍的車陣防線，死傷慘重，照這樣下去，最終失敗的一定是他們。
左賢王一定坐不住。
殺牛羊？熬脂肪？
慕天歌眼神猛然一凜。
一個猜測在他腦子裡徹底成型。
“阿牧，你速速......”
“是，大人，屬下這就去辦。”
阿牧聽完，立刻應聲，轉頭就走。
經此一擾，帳內旖旎的氣氛蕩然無存。
陳千秀走到慕天歌身邊，擔憂道。
“夫君，有把握嗎？”
慕天歌再次把她攬僅懷裡，輕聲道。
“放心，他翻不起什麼風浪。”
兩人也冇有心思再做什麼了，相擁而眠，一夜再無話。
翌日。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草原上彌漫著一層薄霧。
戎狄大營方向，震天的戰鼓聲沉悶地敲響。
左賢王騎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上，臉上的橫肉興奮地抖動。
他看著前方列陣完畢的大軍。
前排是三萬輕騎兵，但他們這次冇有拿著彎刀，而是拉著上百輛臨時改造加固的巨大勒勒車。
每一輛勒勒車上，都堆滿了裝得鼓鼓囊囊的牛皮袋和粗糙的陶罐。
“大王，全部準備妥當了！”阿史那死後新提拔的親衛統領策馬上前，大聲複命。
左賢王拔出彎刀，直指漢軍那用輜重車組成的堅固防線。
“給我砸！”
“今天，用本王要所有漢軍，一個不留，全死在這裡！”
“殺！”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萬戎狄輕騎發出了狂熱的嘶吼，著著勒勒車向前猛衝。
馬蹄翻飛，帶起大片泥土。
距離漢軍營地越來越近。
“砰砰砰！”
密集的火槍聲，再次響徹。
“衝！”
“衝過去他們就死定了！”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再次留下上千具屍體後，他們終於衝到了五十步的距離。
“扔！”
戎狄千夫長大吼。
數千名身強力壯的戎狄士兵翻身下馬，從車上搬起陶罐和皮袋，用儘全身力氣，把它們砸向漢軍的車陣。
啪嗒！砰！
脆弱的陶罐砸在結實的木頭輜重車上，立刻四分五裂。
黃白色的黏稠油脂四下飛濺。
沉重的牛皮袋砸在地上破裂，裡麵的油液流得滿地都是。
緊接著，後方的戎狄弓箭手彎弓搭箭。
箭頭纏著浸滿油的破布，被火把點燃。
嗖嗖嗖——
數千支火箭劃破晨霧，落在了沾滿油脂的車陣上。
轟！
隻一瞬間，大火衝天而起。
火焰順著油脂流淌的方向瘋狂蔓延，眨眼間就把最前排的輜重車全部點燃。
木頭燃燒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濃煙滾滾升空。
風一吹，火舌直撲漢軍營地內部。
“燒起來了！漢狗完蛋了！”
左賢王在後方看到這一幕，激動得揮舞彎刀大喊。
戎狄彆的不多，唯獨多油脂，牛羊宰殺後油脂根本用不完。
把油脂點燃，扔到車陣上，扔到營地中，冇有足夠的水，再加上又處於戰鬥中，漢軍將無立足之地。
戎狄再趁機攻擊，隻有全軍覆冇的結局。
這就是戎狄人，想出來滅絕漢軍大營的毒計！
“全軍突擊！”
“踩碎他們！”
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原野，幾十萬戎狄大軍如黑色的潮水，跟在火焰後方向前狂湧。
此時的漢軍營地內。
蕭武提著一杆長柄鉤鐮槍，一邊咳嗽一邊大吼。
“不要管車陣了！”
“所有人，拿上兵器，往後撤！”
漢軍第一道防線的士兵們並冇有驚慌失措。
他們動作極為迅速地轉身，沿著昨晚清理出來的通道，快步向營地後方跑去。
慕天歌站在後方的高台上，看著被大火吞噬的前沿陣地。
火光映照在他臉上。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冷冽的笑意。
“傳令全軍，交替掩護，放棄大營防線。”
“隊形不亂，緩慢撤出營寨，向後方預定區域退卻！”
大旗揮舞。
十多萬漢軍有條不紊地，從這座經營了數天的堅固營壘中抽身離去。
最前方的火勢越來越大。
那些木製輜重車被燒斷了連接的繩索，轟然倒塌。
車陣防線，終於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缺口。
“大王！防線破了！漢人正在逃跑！”
斥候縱馬奔回，大聲向左賢王彙報。
“哈哈哈哈！”左賢王仰天大笑。
“他們擋不住火攻，陣腳大亂了！”
“傳令下去，誰砍下慕天歌的人頭，賞牛羊萬頭，金銀十車！”
重賞之下，戎狄士兵雙眼赤紅，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們揮舞著兵器，越過正在燃燒的廢墟殘骸，爭先恐後地湧入漢軍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