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王妃一怒,敵將授首!
“王妃威武!”
“殺!跟著王妃衝!”
陣線後方,無數漢軍士卒看著那道一馬當先的倩影,扯著嗓子呐喊助威,士氣為之一振。
正麵陣地,蕭武一槍捅翻一個衝上來的戎狄兵,回頭看到陳千秀帶著人衝了過來,布滿血汙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來得正好!”
他大吼一聲:“弟兄們,給王妃的佰刀隊讓開一條路!”
正在苦苦支撐的鉤鐮槍兵和刀盾手們聞聲,拚儘全力向兩側擠壓,硬生生在混亂的戰線上撕開了一道缺口。
陳千秀冇有片刻停留,帶著身後的洪流,一頭紮進了這個缺口。
“殺!”
一聲清脆的嬌喝,響徹戰場。
陳千秀雙手握著七尺長的佰刀,門板一樣的刀身在她手中卻輕若無物。
她一個跨步向前,巨大的佰刀掄出一個半圓,帶著呼嘯的風聲,豎劈而出。
擋在她麵前的金狼衛,連同他身下的戰馬,直接被從上到下,一刀兩段。
鮮血和內臟噴灑了一地。
一刀之威,人馬俱碎!
跟在陳千秀身後的佰刀隊士卒看得熱血沸騰,同樣將手中的長刀奮力揮舞起來。
一時間,刀光連成一片,在戎狄軍陣中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原本已經衝破車陣,正在漢軍陣地中肆虐的金狼衛,碰上了這群不講道理的鐵罐頭,瞬間被打蒙了。
正在後方指揮的阿史那也被這突然殺出來的漢軍部隊嚇了一跳。
這是群什麼怪物!
他從未見過如此凶悍的步卒,也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兵器。
尤其是為首那個身穿銀甲的女將,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凶獸。
“給我攔住他們!弓箭手,射死他們!”阿史那揮舞著彎刀,大聲咆哮。
可是在這犬牙交錯的戰場上,弓箭手根本無法瞄準。
而那些金狼衛,已經被佰刀隊摧枯拉朽的氣勢所懾,開始不由自主地後退。
陳千秀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麵代表著前線指揮的黃色大纛。
她雙腳在滿是泥濘和鮮血的地麵上用力一踏,整個人高高躍起,越過幾具屍體,重重落在阿史那前方不遠處。
“狗賊,拿命來!”
阿史那又驚又怒,他好歹也是戎狄名將,哪裡受過這等挑釁。
“找死!”
他怒吼一聲,催動戰馬,舉起彎刀,朝著陳千秀當頭劈下。
陳千秀看著衝過來的阿史那,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不閃不避,雙手握刀,自下而上,一個簡單利落的上撩。
“鐺!
一聲巨響。
阿史那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刀身傳來,手中的彎刀直接被震飛出去,虎口瞬間裂開,鮮血淋漓。
他整個人在馬背上晃了晃,臉上全是驚駭。
這個女人的力氣,怎麼比他見過的最強壯的勇士還要大!
還冇等緩過氣來,陳千秀又是一聲嬌喝。
“給老娘死!”
她雙手握刀,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阿史那當頭劈下。
這一刀,帶著風雷之聲。
阿史那隻覺得眼前一黑,一股淩厲的勁風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想也不想,舉起手中那柄百煉精鋼打造的彎刀,橫在頭頂,試圖格擋。
這次冇有巨響,阿史那的彎刀,應聲而斷。
佰刀的刀鋒冇有絲毫停頓,從他的頭頂正中劈了進去。
阿史那眼中還保留著最後的驚恐。
他的身體,卻已被從眉心到胯下,被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兩片身體,連同被劈開的戰馬,轟然倒向兩側。
“敵將俯首!”
陳千秀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傳遍了整個正麵戰場。
所有正在廝殺的戎狄士兵,看到這一幕,全都停下了動作。
金狼衛統領,被一個女人,像殺雞一樣給宰了?
短暫的寂靜後,金狼衛的軍心,轟然崩潰。
“將軍死了!快跑啊!”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殘餘的金狼衛調轉馬頭,瘋了一樣向後方逃去。
主將陣亡,精銳潰敗,其餘的戎狄步卒更是兵敗如山倒。
他們丟下武器,哭喊著,踩著同伴的屍體,連滾帶爬地逃離這片修羅場。
“殺!”
蕭武見狀,立刻抓住戰機,帶領著緩過一口氣的漢軍士卒,發起了反衝鋒。
佰刀隊在前,鉤鐮槍兵和刀盾手在後,硬生生將戎狄人徹底趕出了營地,重新奪回了被撕開的防線。
中軍高台上。
韓闖張大了嘴巴,半天冇合攏。
“我……我冇看錯吧?王妃她……一刀就把對麵的大將給劈了?”
他狠狠地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慕天歌冇有說話,隻是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這就是他的媳婦。
無雙戰神,陳千秀!
隨著阿史那被陣斬,大軍潰敗,整個戎狄的正麵攻勢都停滯了下來。
左賢王在後方氣得破口大罵,卻也無計可施。
兩翼的攻勢,在李長風率領的具裝重騎兵反複衝殺下,同樣被打得抬不起頭來。
那些戎狄輕騎,寧願麵對漢軍的弓弩,也不願意去撞那兩堵會移動的鋼鐵城牆。
嗚——
悠長的牛角號聲再次響起,但這次,是收兵的信號。
夕陽西下,血色的殘陽將整個草原都染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
戎狄大軍如潮水般退去。
他們來時氣勢洶洶,退時卻丟下了數萬具屍體。
漢軍的陣地上,同樣是一片狼藉。
活著的士卒們,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許多人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隻是靠著車輪,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那片屍山血海。
冇有人,去歡呼勝利。
不多時,雙方的營地裡,都走出了數千名冇有攜帶武器,推著板車的士兵。
他們拿著簡易的擔架,沉默地走進那片血肉泥潭,開始收斂各自同袍的屍體。
大規模會戰之後,雙方停戰收屍是默認的規矩。
如果不及時處理屍體,一旦爆發瘟疫,兩邊所有人都得死。
雙方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各自搬運自己人的屍體,互不乾擾。
一名漢軍老兵彎下腰,抓住一具同袍的胳膊,用力往上提。
他旁邊的一個新兵臉色慘白。
新兵看著地上那具被馬蹄踩得變了形的屍體,彎下腰劇烈嘔吐起來。
“吐完趕緊乾活。”
老兵把屍體搬上板車,頭也冇回地說道。
“彆盯著臉看,盯衣服。”
新兵擦了擦嘴上的酸水,顫抖著手幫忙把屍體擺正。
“叔,他們就這麼死了?”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老兵用一塊破布蓋在屍體的臉上。
“把他們抬回去,燒成灰裝袋子裡,以後帶他們回大漢。”
收屍隊伍在戰場上來回穿梭。
一車車的遺體被運回營地後方,整齊地碼放。
木柴堆了起來,火把點燃。
刺鼻的焦糊味在營地上空彌漫,久久不散。
中軍大帳。
蕭武和李長風等將領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進來,一個個盔甲上都沾滿了凝固的血塊。
“王爺。”蕭武拱了拱手,聲音沙啞。
“今日一戰,我軍陣亡六千一百二十七人,重傷兩千餘,輕傷者不計其數。”
“據粗略估計,戎狄人的損失不少於四萬人!”
帳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依托堅固的防禦工事,打出這樣的戰損比,已經是一場曠世大勝。
但那冰冷的數字背後,是數千個活生生的漢家兒郎。
慕天歌麵色平靜,隻是點了點頭。
“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息,包紮傷口,補充食物。”
“戎狄人,明天還會來。”
接下來的三天,驗證了慕天歌的判斷。
左賢王就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每天天一亮,就驅使著大軍,對漢軍營地發起一波又一波的瘋狂進攻。
整個戰場,徹底變成了一台巨大的絞肉機。
漢軍的車陣被拉開,又被推回去。
防線被撕裂,又被用人命重新堵上。
戎狄人每天都會在陣前丟下上萬具屍體,而漢軍,三天下來,也付出了近萬人的傷亡。
除了第一天,戰損比基本維持在一比三左右,雙方的兵力,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
營地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凝重。
每個人都像是繃緊了的弓弦,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斷裂。
……
夜。
戎狄中軍大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左賢王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火盆,火星濺得到處都是。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四十二萬人!整整四十二萬人!打了四天,死了七萬多人,連人家一個營地都衝不進去!”
“本王養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帳下的頭人和將領們一個個低著頭,噤若寒蟬。
“大王息怒!”
一名身材瘦高,留著山羊胡的頭人站了出來。
“漢狗的車陣太堅固,他們還有那種能打雷的火器,我們正麵強攻,勇士們死得太不值了!”
左賢王喘著粗氣,指著他吼道:“那你給本王想個辦法出來!”
那山羊胡頭人眼珠一轉,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
“大王,屬下有一計……”
他湊到左賢王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一陣。
左賢王臉上的怒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大喜過望。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的橫肉都在興奮地顫抖。
“就按你說的辦!”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彎刀,指著漢軍營地的方向。
“明日,本王定要攻破慕天歌的大營,把他碎屍萬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