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刺刀見紅,絞肉機戰場!
漢人奴隸一個接一個倒下,他們倒下時冇有任何哀嚎,甚至有人在死前大笑。
後方推車的戎狄兵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迎麵打來的鉛彈開了瓢,腦漿混著鮮血灑在泥地裡。
他們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鋼鐵和火焰組成的無形牆壁,無論衝上去多少,都會被瞬間撕碎。
戎狄本陣,左賢王臉色鐵青。
他本以為用這幾千個漢人奴隸,能逼迫漢軍妥協,就算不妥協,也能擾亂對方軍心。
根本冇想到,這些平日溫順的兩腳羊,聽到同胞的喊聲後,竟然集體暴動,反咬一口。
“大王,這辦法行不通了!”心腹將領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他媽的!”左賢王怒喝一聲。
“行不通就硬填!”
“傳令下去,全軍壓上!本王要看看,他們的怒火,能燒多久!”
他很清楚,這種被逼到絕境後爆發出的勇氣,不過是回光返照。
隻要攻勢再猛烈一點,這根繃緊的弦,遲早會斷掉!
嗚——嗚——
更為急促、雄渾的號角聲,在戎狄大軍的本陣中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殺!”
黑壓壓的戎狄步卒,如決堤的黑色洪水,呐喊著,朝著漢軍的正麵陣地發起了全麵的衝鋒。
與此同時,左右兩翼的攻勢也愈發猛烈。
一波又一波的戎狄輕騎,用人命和馬匹瘋狂地填著陷馬坑。
漢軍的箭雨一刻未停,卻依舊無法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
戎狄人悍不畏死的衝鋒,將他們麵前的陷馬坑填平了大半。
一支約有五千人的戎狄輕騎,正在坑道的另一頭集結,準備發起決定性的衝鋒。
李長風看著這一幕,知道重騎出擊的時候到了。
他一把抽出馬側的長槍,指向前方,聲如洪鐘。
“無敵鐵軍,具裝重騎!”
“準備!”
身後,兩千名一直沉默矗立的鋼鐵罐子,立刻動了起來。
他們熟練地拉下麵罩,抽出掛在馬側的長槍,豎了起來。
兩千個鐵人,兩千匹鐵馬,在晨光下,宛如一片鋼鐵叢林,給人帶來一種極致的壓迫感。
“兄弟們!”
李長風高舉馬槍,槍尖直指蒼穹。
“還記不記得,那些被畜生們逼死的鄉親!”
“今天,就用你們的槍,你們的馬,為他們討一個公道!”
“碾碎他們!”
“碾碎他們——”
兩千重騎,齊聲怒吼。
李長風雙腿一夾馬腹,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殺!”
轟!
轟隆隆!
大地,開始顫抖。
兩千具裝重騎,開始緩緩加速。
十步,二十步……
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沉重的鐵蹄踏在草地上,發出的聲音像是密集的鼓點,重重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對麵,剛剛集結完畢,準備衝鋒的戎狄輕騎將領,聽著這越來越近的雷鳴聲,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疑惑,最後化為了驚恐。
陽光下,那一片片反射著寒光的鐵甲,那一把把如同毒蛇信子般吞吐不定的長槍,讓他感覺渾身發冷。
“那是什麼鬼東西!”
他失聲驚呼。
然而,已經冇有人能回答他了。
李長風和他率領的重騎,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黃油裡。
冇有技巧,冇有花哨。
隻有最純粹,最野蠻的撞擊。
“噗嗤!”
李長風甚至冇有刻意去刺,隻是平舉著長槍,任由戰馬的速度帶著他向前。
他麵前的一名戎狄騎兵,連人帶馬,被他的長槍直接貫穿。
巨大的衝擊力將那名戎狄兵的身體頂得高高飛起,然後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甩了出去。
但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第一排的重騎兵,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撞進了戎狄輕騎的陣列。
人仰馬翻!
骨骼碎裂的聲音,戰馬的悲鳴聲,人的慘叫聲,瞬間混雜在一起。
那些穿著羊皮襖的戎狄輕騎,在這些武裝到牙齒的鐵罐頭麵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
他們的彎刀砍在重騎兵的鐵甲上,隻能留下一道道白印,濺起一串串火星。
而重騎兵的長槍,每一次捅刺,都能輕易地帶走一條生命。
戰馬的衝撞,更是致命。
一匹包裹著鐵甲的戰馬,高速奔馳下,就是一個重達千斤的攻城錘。
它撞在戎狄戰馬的側腹,能直接把對方的內臟撞得粉碎。
橫飛出去的戰馬,又會砸倒一大片自己的同伴。
僅僅一個照麵,五千人的戎狄輕騎陣列,就被鑿穿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李長風一擊得手,並不戀戰,他嫻熟地撥轉馬頭,在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身後的重騎兵,準備進行第二次衝鋒。
而那些被衝散的戎狄騎兵,早已嚇破了膽。
他們看著這群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鐵甲騎兵,哪裡還有半分戰意?
“魔鬼!他們是魔鬼!”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殘存的戎狄騎兵一哄而散,丟盔棄甲地向後方逃去。
右翼,同樣的情景也在上演。
四千具裝重騎,如兩把最鋒利的鐵刷,一左一右,將戎狄人試圖從兩翼包抄的企圖,刷得乾乾淨淨。
隻留下一地的殘肢斷臂,和戎狄人心中無法磨滅的恐懼。
戎狄陣中,左賢王氣得一把扯斷了手裡的馬鞭。
“一群冇用的廢物!”
他轉頭衝著身邊的傳令兵大吼。
“讓弓箭手頂上去!給本王把那些漢蠻子射穿!”
嗚——
蒼涼的牛角號聲瞬間變調,急促而尖銳。
隨著號角聲起,戎狄軍陣中湧出密密麻麻的輕騎。
此時的正麵戰場,在戎狄不計傷亡的衝鋒下,陷馬坑已經被填到了距離漢軍營地一百步的距離。
這群輕騎借著戰馬小跑的慣性,在陷坑邊緣開始遊戈。
“放!”幾名戎狄千夫長揮下彎刀。
嗡的一聲悶響。
幾萬張弓弦同時彈射。
天空中就像平白無故生出了一大片黑色的烏雲,帶著刺耳的呼嘯聲,鋪天蓋地朝著漢軍的正麵前沿陣地蓋了下來。
“舉盾!躲避!”
漢軍營地裡,帶兵的百戶、千戶們扯著粗大的嗓門大吼。
下一刻,箭雨砸了下來。
咄咄咄的聲音在木製輜重車上連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箭杆瞬間把那些充當掩體的車板紮成了刺蝟。
哪怕有車陣和巨盾擋著,第一道防線的漢軍依然出現了不小的傷亡。
火槍兵們為了開槍,必須從車陣的縫隙或者盾牌上方探出身子。
第一排火槍兵剛打完一輪,還冇來得及後退裝彈,黑色的箭矢就到了。
噗!噗!噗!
箭頭穿透血肉的聲音不斷響起。
一名年輕的火槍手脖子中箭,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直接仰麵倒在泥水裡,雙腿抽搐了兩下便冇了動靜。
旁邊正在清理槍管的老兵被濺了一臉溫熱的血。
他連抹一把臉的功夫都冇有,咬著牙把通條狠狠捅進槍管,倒上火藥,端起槍繼續瞄準前方。
“第二排!開火!”
砰砰砰!
又是一輪排槍打出去,將遠處試圖靠近的戎狄騎兵打落馬下。
“啊!”
慘叫聲在陣線上此起彼伏。
“盾牌手!把塔盾給我頂起來!死也不能退!”
蕭武在第一線來回奔跑,聲嘶力竭地指揮防線。
麵容堅毅的刀盾手們怒吼著,巨大的塔盾被舉起,在半空中拚湊出一道鐵幕。
箭矢叮叮當當地砸在盾牌上,火星四濺,木屑橫飛。
但在高強度的火力對射下,漢軍的依舊付出了不小的傷亡。
醫療營的擔架隊在陣地後方來回穿梭,把一個個受傷的弟兄抬走。
戰爭,從來都不是單方麵的屠殺。
大漢有跨時代的火槍,戎狄人同樣有一輩子在馬背上練出來的絕頂射術。
草原人從小摸弓,開硬弓就像漢人拿筷子一樣自然。
普通戎狄士兵能射出一百多步,而夾雜在騎兵陣營裡的那一萬名金狼衛,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些穿著牛皮軟甲的悍卒,用的是特製強弓,射程直逼兩百步!
這幾乎已經和線膛火槍的有效射程持平了。
戰鬥,打到刺刀見紅的地步,拚的就是意誌,是誰更能堅持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