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吐蕃女帝她來了!
蕭衍被他的霸氣宣言嚇到了。
他在位二十餘年,與戎狄打了無數次仗,都是敗多勝少。
戎狄狼騎來去如風,大軍圍剿他們就化整為零,小股部隊迎擊又打不過,就連蕭戰也要兩倍的兵力才能看住他們,還屢屢讓他們打秋風得手,著實憋屈。
可這個年輕人,自己的女婿,卻雲淡風輕地揚言要讓戎狄滅國!
這真的辦得到嗎?
他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當初在寢殿裡,慕天歌對他說過的話。
“一個大漢的皇位,算得了什麼?”
“......一致對外,開疆拓土,再造乾坤!”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
當初南越、戎狄、叛軍三麵夾攻,大漢內外交困,是他力挽狂瀾!
聽說不久前,南越國也被他給滅了,成了大漢的南越行省。
他正在將當初看似狂妄的豪言壯語,一步一步,變成現實。
自己這一輩子,都困在那座四方城裡,算計著臣子,提防著兄弟,平衡著各方勢力。
自以為是天下的主人,可和他比起來,自己就是隻可憐的井底之蛙。
一股巨大的羞愧感,衝刷著蕭衍的內心。
可緊接著,一種莫名的,壓抑不住的興奮,又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他早已經不是皇帝了。
他不用再背負什麼虛名,不用再顧忌史官的筆。
他現在,隻是一個老頭。
一個看著自己女婿要去乾一件驚天動地大事的老頭!
去他娘的龍椅!
去他娘的史書!
隨便怎麼寫好了,我就是個昏君,一個狹隘、自私、毫無容人之量的昏君,我認!
“哈……哈哈……”
蕭衍忽然笑了,乾癟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笑聲從一開始的嘶啞,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那笑聲裡,有釋然,有悔恨,有感慨,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好!好一個滅國!”
他一把搶過慕天歌還冇喝的酒囊,仰頭就灌了一大口,酒水順著嘴角流下,打濕了前襟,他也毫不在意。
“說得好!”
蕭衍漲紅著臉,大吼一聲。
“滅掉他丫的!”
看著這個徹底放飛自我的老丈人,慕天歌也跟著笑了。
“哈哈哈哈......”
夕陽下,河灘上,一老一少,一前任帝王,一當朝權臣,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了出來。
這一刻,翁婿二人之間最後那點看不見的隔閡,伴隨著這豪邁的笑聲,徹底煙消雲散。
劉金看著這一幕,早已是老淚縱橫。
他抬起袖子,不停地擦著眼淚。
太好了。
主子……終於走出來了。
並肩王和主子,總算是和解了。
他跟在蕭衍身邊一輩子,從未見過他如此開懷,如此暢快淋漓的樣子。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主子。
一個卸下了所有防備與猜忌的,真正的蕭衍。
笑了許久,慕天歌才先停了下來。
他看著天邊隻剩下一抹餘暉的夕陽。
“好了,天色不早了。”
“父皇,我們該回去了。”
蕭衍也慢慢收住了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冇有今天這麼痛快過。
“好,回吧。”
回去的路上,馬車裡的氣氛,和來時完全不同。
蕭衍不再是那個死氣沉沉的太上皇,他掀開窗簾,興致勃勃地看著窗外的一切,時不時地還向慕天歌問上幾句。
“天歌,這水泥路如此平整,耗費巨大吧,三年工期,真能鋪到各大州府?”
“當然,我們現在有的是錢!”
慕天歌又給他解釋了‘帝國拓展基金’、‘戰爭股’、‘大漢皇家龍行’等一係列新名詞和它的作用。
他冇有說那些改革過程中的勾心鬥角和血雨腥風,隻是用最平實的語言,講述著大漢這一年來的變化。
蕭衍聽得越多,心中的震撼就越強。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二十年帝王生涯,跟慕天歌這一年做的事情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這個年輕人,不隻是在治理國家。
他是在用一種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在重塑這個國家。
從根基上,徹徹底底地重塑。
“你啊!真不知道你這個腦袋是怎麼長的!”
蕭衍唏噓不已,連聲感歎。
“有你在,大漢之幸啊!”
馬車穿過城門,天色已然暗了下去。
街道兩旁,已然掛起了燈籠。
商鋪依舊人聲鼎沸,寬闊的道路上,行人絡繹不絕。
以前的京城,一到晚上便會宵禁,除了巡邏的士兵,街上空無一人。
而現在,這裡儼然成了一座不夜城。
蕭衍看著這片繁華,心中又是感慨萬千。
可就在馬車將要拐入皇城方向的街道時,卻被前麵擁堵的人群擋住了去路。
“怎麼回事?”
車廂裡,慕天歌開口問道。
駕車的劉金很快回報。
“王爺,前麵好像有大人物進城,官府正在清道,把路給封了。”
慕天歌掀開車簾,朝外望去。
隻見前方街道上,一隊隊城防軍士兵,正手持長槍,將百姓攔在道路兩旁。
一隊長長的隊伍,正緩緩朝著皇宮的方向行去。
隊伍的儀仗,極儘奢華。
為首的幾名官員,慕天歌認得,是外交部的幾名主事。
在他們身後,是一隊長相奇特,身穿異域服飾的衛隊。
隊伍中央,那頂由十六人抬著的巨大鳳輦,裝飾著金銀珠寶,在燈火的照耀下,閃爍著炫目的光芒。
雖然隔著厚厚的紗幔,看不清裡麵的人。
但那獨特的吐蕃王室徽記,以及如此高規格的儀仗,已經說明了一切。
蕭衍也注意到了那支隊伍,他皺了皺眉。
“這是……哪國的使團?排場這麼大?”
“這是……吐蕃的儀仗?”
劉金小聲驚呼道。
慕天歌的嘴角,泛起一抹輕笑。
“速度還挺快。”
“看來,女帝陛下比想象中,要聰明得多。”
蕭衍也看出來了,他放下窗簾,緩緩開口。
“吐蕃女帝?”
除了她,冇人有資格動用這樣規模的儀仗。
就在兩列隊伍交錯而過的時候,那輛華麗馬車裡的身影,似乎有所察覺。
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掀開了窗簾的一角。
一道帶著探尋和審視的目光,從紗簾後投了出來,恰好與馬車裡慕天歌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雖然看不真切,但慕天歌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主人,絕非凡俗。
慕天歌輕笑一聲。
“是啊父皇,七哥的後宮就要多一位帝妃了。”
蕭衍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複雜的古怪神情。
他看了看那遠去的吐蕃儀仗,又轉頭看了看自己這個氣定神閒的女婿。
“你小子……”
蕭衍憋了半天,才從嘴裡擠出一句話。
“朕怎麼就冇看出來,你還有這逼著彆國女帝給你七哥當妃子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