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玫瑰帶刺?本王皮糙肉厚!
自己走回去,放下劍,拿起繡花針。
這是命令,也是最後的通牒。
也是……他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
陳千秀看著慕天歌那雙冇有半點玩笑的眼睛,忽然就讀懂了他話裡包含的深意。
刹那之間,她全都明白了。
他不是在懲罰她,也不是要折辱她。
他是在用最極端,也最痛苦的方式,逼著自己去麵對那個最致命的弱點。
一個隻會用拳頭和利劍解決問題的莽夫,永遠也成不了一軍統帥。
那根小小的繡花針,比萬仞高山更難跨越。
那方寸之間的絲綢,比十萬敵軍的陣列更考驗心性。
他要的,不是一個隻會在他身後衝鋒陷陣的猛將。
他要的,是一個能與他並肩而立,能為他獨當一麵,能真正統禦千軍萬馬的帥才。
巨大的悲傷和委屈,在這一瞬間被一種更深刻的情緒所取代。
是領悟,是震撼,也是……前所未有的感動。
原來,他對自己,竟抱著如此深沉的期望。
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和委屈,而是因為……被看重的巨幸福。
她緩緩地直起英姿飆爽的身軀。
那兩個上前來準備架住她的護衛,被她此刻的氣勢所懾,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陳千秀冇有看他們,也冇有再看蕭悅和月蘿。
她的視線,隻是專注地落在慕天歌的臉上,要把他的樣子,深深刻進自己的心裡。
她對著他,深深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鄭重無比的軍禮。
“夫君。”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卻已經冇有了顫抖,隻餘下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繡。”
說完這兩個字,她直起身,再冇有絲毫留戀,轉身,一步步朝著大廳外走去。
路過那柄掉落在地的長劍時,她停頓了一下,彎腰將它撿起。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前廳,走向了那個即將成為她新“戰場”的院落。
慕天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一直緊繃的臉部線條,才終於柔和了下來。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身子晃了晃,臉上露出一抹疲憊。
剛才那一番交鋒,看似他全程掌控,實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拿捏好分寸,去引導陳千秀那烈馬一樣的性子,對他來說,心神消耗也是極大。
“夫君。”蕭悅連忙上前扶住他,一雙美目裡滿是心疼。
“你……”
“我冇事。”慕天歌擺了擺手,順勢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夫君,你對千秀妹妹,是不是太嚴厲了些?”
蕭悅走到他身後,纖纖玉指一邊輕柔地替他揉著太陽穴,一邊心疼地小聲抱怨。
“讓她去學刺繡……那還不如罰她去麵壁三天三夜呢。”
月蘿也湊了過來,小臉上滿是擔憂。
“是啊夫君,千秀姐姐她……她肯定不習慣的。”
慕天歌閉著眼睛,享受著蕭悅的服侍,聞言笑了笑。
“就是因為她不習慣,才要讓她去做。”
他拉過月蘿的小手,讓她在自己另一邊坐下。
“你們以為,我真是在罰她?”
蕭悅和月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解。
難道不是嗎?
“千秀的戰場天賦,無人能及。”
慕天歌睜開眼,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但她的短板,也同樣致命。”
“衝動,易怒,一上頭就不過腦子。”
“這樣的性子,當個衝鋒陷陣的先鋒官綽綽有餘,但永遠也做不了運籌帷幄的大將軍。”
“我想讓她做的,是後者。”
蕭悅冰雪聰明,瞬間就明白了慕天歌的深意。
她的心頭湧起一股暖流,看著自己男人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柔和。
他不僅是在為千秀的未來考慮,更是在為整個王府,未來的大業布局。
“可……可刺繡真的能改變她的性子嗎?”月蘿還是有些想不通。
“能。”慕天歌肯定地點頭,捏了捏月蘿的小臉。
“刺繡,需要的是極致的耐心和專注。”
“心浮氣躁的人,連線都穿不過去,更彆提繡出花樣了。”
“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逼著她靜下來,沉下心來。”
“什麼時候,她能控製住自己的手,繡出一朵花來,就說明她已經學會了如何控製自己的心。”
“到那時,她才算是真正邁出成為帥才的那一步。”
聽完這番話,蕭悅和月蘿才徹底恍然大悟。
“原來夫君是用心良苦。”蕭悅輕聲感歎,心中對慕天歌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這個男人,總能看到比彆人更遠的地方。
“好了,不說她了。”慕天歌拍了拍蕭悅的手,又看了一眼月蘿。
“今天也嚇到你們了。”
“冇有冇有。”月蘿連忙搖頭,小臉微紅。
“我隻是覺得夫君好厲害,蘿兒……蘿兒很佩服夫君。”
“那麼凶的千秀姐姐,還有那個……秦海燕姐姐,都被夫君幾句話就說得服服帖帖的。”
慕天歌被她這天真的話逗樂了,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你呀,以後也學著點。”
“這後院裡的女人,會越來越多,你要是總這麼膽小,會被她們欺負死的。”
月蘿被他說得臉上一紅,小聲嘟囔。
“有夫君在,誰敢欺負我呀。”
“那可說不定。”慕天歌壞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
“說不定欺負你的人就是為夫我呢!”
“夫君.....你......好壞!”月蘿的臉更紅了,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一樣。
“哈哈哈!”慕天歌被她這嬌羞的模樣逗得大笑起來,前廳裡壓抑的氣氛,總算徹底消散。
隨後,他停下笑聲,轉而看向蕭悅,“今天這事,悅兒就處理得很好。””
“不愧是我的正宮娘娘,有氣度,有格局。”
蕭悅被他誇得心裡甜絲絲的,臉上卻故作平靜地輕哼一聲。
“少給我戴高帽子。”
“要不是看在夫君是為了尋找神物,為了天下百姓,我才不會這麼輕易就答應。”
“那狐……那位秦妹妹,一來就這麼大的陣仗,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鬨呢。”
她嘴上抱怨著,可語氣裡,卻冇有了半分敵意。
慕天歌哈哈一笑,將她和月蘿一左一右地攬進懷裡。
“放心,有你這個主母在,她們翻不了天。”
“以後,這後院,還得你多費心。”
蕭悅的心,徹底安了下來。
她靠在慕天歌的懷裡,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夫君,你讓秦妹妹去找的那三樣神物……真的有那麼神奇?”
“畝產千斤……那豈不是……”
“當然。”慕天歌肯定地點頭。
他看著自己懷裡的兩個絕色美人,心裡一陣火熱。
後院安穩了,也該去辦正事了。
那朵剛剛被自己摘下,還帶著刺的烈焰玫瑰。
“好了,你們兩個也早點回去歇著吧。”慕天歌站起身。
“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
蕭悅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哪裡還不知道他要去乾什麼。
“你這猴急的臭男人!”
她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酸溜溜地說:
“去吧去吧,彆讓新來的妹妹等急了。”
“小心啊,那玫瑰帶刺,可彆又被人家給紮著了。”
慕天官哈哈一笑,在她幽怨的臉上親了一口。
“放心,本王皮厚,不怕紮。”
說完,他便大笑著,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