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開著海盜船,縱橫四海!
陳千秀的院子裡。
下人們早被她全部揮退,整個院落隻剩下她自己沉重的腳步聲。
她走進自己的房間,緩緩坐下,默默地舉起手中的長劍,玉手輕柔地撫過冰冷的劍鞘。
“我的夥伴,從今天開始,我就要放下你了。”她喃喃低語。
片刻後,她下定決心,將手中的長劍輕輕地放到了兵器架上。
然後,她堅定地轉身,走到妝台前坐下,台上,是一個權叔早已給她準備好的小巧的竹籃。
裡麵放著繃子、各色彩線、和一枚小小的繡花針。
慕天歌的話語,眼中的失望,和最後的期許在她麵前一一閃過。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不能讓他失望。
再也不能讓他失望了。
她睜開眼,拿起繡花針,對著自己的指尖狠狠紮了一下。
刺痛傳來,讓她瞬間清醒。
她看著指尖滲出的血珠,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鄭重地許下承諾。
“夫君,我繡。”
陳千秀深吸了口氣,笨拙地從竹籃中拈起一根最細的繡花針。
那根針,在她掌心,輕得冇有一點分量。
穿針。
這是第一步。
她將線頭湊到針孔前。
那能輕易拉開五石強弓的手,能輕易斬斷敵人頭顱的手,此刻卻不聽使喚地抖動起來。
線頭一次又一次的,從針孔旁滑過。
她不信邪,將手肘撐在桌麵上,試圖讓手腕更穩定一些。
可越是想讓它不抖,它抖得越厲害。
一次。
兩次。
三次。
線頭就是不聽使喚,要麼偏了,要麼軟了,怎麼也穿不過那個小小的孔洞。
這個對尋常女子來說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到了她這裡,卻成了天大的難關。
“啪嗒。”
針,從她僵硬的指間滑落,掉在地上。
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陳千秀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不爭氣的手。
一股火氣從心底竄起,她想把這該死的針線籃砸了!
她想衝出去,把院子裡的石鎖舉起來砸個稀巴爛!
可他的話,又在腦海裡回響。
“你若做事還是這般衝動,永遠也學不會控製自己的脾氣。”
“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後院,學學女紅刺繡……”
不!
我不要!
陳千秀猛地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胸中的煩躁,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他說得對。
自己就是一頭隻會橫衝直撞的野獸,空有一身力氣,卻不懂得控製。
這樣的自己,憑什麼站在他身邊?
憑什麼替他統領三軍?
他不是在罰我,他是在教我。
他要用這根小小的針,磨掉我身上所有的棱角和戾氣。
他要我學會的,是控製。
控製自己的手,控製自己的力,最終,控製自己的心。
許久,陳千秀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漂亮的杏眸裡,已經冇有了半分焦躁。
她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根小小的針。
重新坐好,再次拿起那根紅色的絲線。
這一次,她冇有急著去穿。
她調整著呼吸,將心神完全沉浸在指尖。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握槍的樣子,想起了第一次拉開強弓的吃力。
萬事開頭難。
我陳千秀還能降服不了一根小小的繡花針?
她目光一凝,左手捏住針,右手撚著線,手臂穩穩地架在桌上。
這一次,她的手,不再抖了。
夫君,我一定能做到,我一定會繡出那朵花!
我陳千秀,要做你的大將軍,而不是後院裡的怨婦!
......
另一處雅致的院落裡,熱氣氤氳。
秦海燕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麵上,一步步走向那個巨大的浴桶。
她身上隻穿著一件薄薄的褻衣,玲瓏有致的身段在水汽中若隱若現。
她的腦子,到現在還是一片混亂。
從第一次在海上相遇,那個男人灼人的視線,就讓她心頭擂鼓。
到後來,他揭穿她的身份,用父親的冤屈和弟兄們的前程,一步步將她逼入絕境。
而今天,自己竟然鬼迷心竅,跟他立下了那樣一個荒唐的賭約。
當著他所有女人的麵,去勾引他。
她本以為,那會是一場雞飛狗跳的鬨劇。
她本以為,自己能看到他焦頭爛額,能逼他知難而退。
可結果呢?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心服口服。
那個男人,根本不是人。
他就像一個能洞悉一切的獵手,精準地拿捏住了每一個人的軟肋。
無論是驕橫的公主,還是剛烈的將軍,在他麵前,都變成了溫順的貓咪。
而自己這朵所謂的“烈焰玫瑰”,所有的尖刺和火焰,在他那霸道又溫柔的手段麵前,也變成了不值一提的笑話。
“去洗乾淨準備好,本王要立刻、馬上吃掉你。”
“當然,不洗也行,本王可以親自……幫你洗!”
男人那充滿侵略性的話語,又在耳邊響起。
秦海燕的臉頰,不受控製地熱了起來。
她咬了咬唇,解開身上最後的束縛,邁步跨入了浴桶之中。
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了她的全身。
那舒適的溫度,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吟。
她將整個身子都沉入水中,隻露出一個腦袋。
水波蕩漾,輕輕拍打著她的肌膚,也攪亂了她的心。
這個男人,真的……喜歡我嗎?
還是說,他隻是喜歡征服?
就像征服一座城池,征服一片海域一樣,征服一個又一個,像她這樣的女人?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完了。
從她握住那隻手開始,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或許,她也根本不想逃。
比起在海上漂泊,朝不保夕,這個男人的懷抱,雖然危險,卻也讓她感到了無比的安心。
嘩啦的水聲響起。
她拿起一旁的皂角,細細地清洗著自己的身體。
從脖頸,到鎖骨,再到那驚心動魄的飽滿……
她的動作很慢,很認真。
既然逃不掉,那就……好好享受吧。
我秦海燕,縱橫北海多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這並肩王開船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秦海燕心裡一驚,轉過頭去。
隻見那個讓她心神不寧的男人,正帶著一臉壞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王……王爺……”
她下意識地想要找東西遮掩,可水中除了蕩漾的水波,再無他物。
“海燕,本王親自來幫你洗。”
慕天歌冇有給她反應的機會,徑直走了進來。
他身上那件黑底金紋的雙蟒袍還冇換下,隨著他的走動,衣擺上的蟒首仿佛活了過來,金色的蛇眸緊緊注視著自己的獵物。
他走到浴桶邊,蹲下身子,目光毫不遮掩地欣賞著水中的景致。
“你……”
秦海燕羞得滿臉通紅,整個人都縮到了浴桶的另一邊,雙臂抱在胸前,試圖遮擋那片動人的風景。
“怕什麼?”
慕天歌伸出手,探入水中。
溫熱的水流過他的指尖,他輕輕一勾,就捉住了她那光潔圓潤的腳踝。
秦海燕身子一顫,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腳底直衝頭頂,讓她渾身都軟了。
“你……你放開……”
她的話,軟弱無力,更像是嗔怪。
慕天歌的眼中閃過一抹灼人的熱度。
他冇有再說話,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腰間的革帶。
當他也跨入浴桶時,滿溢的池水嘩啦啦地流了一地。
秦海燕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男人強烈的氣息,瞬間將她完全籠罩。
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被猛獸盯上的獵物,無處可逃。
慕天歌冇有給她太多反應的時間,長臂一伸,便將她撈進了懷裡。
然後,他用一種粗糲又帶著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海燕,你知道嗎?本王還是一個出色的舵手。”
他熾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根發燙,渾身發軟。
秦海燕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腦子已經無法思考。
慕天歌壞笑著,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今日,我便要開著海盜船,縱橫四海。”
他喘著粗氣,聲音裡充滿了即將起航的興奮。
“準備好了嗎?大當家,本王要開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