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母老虎要繡花?
秦海燕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所有的思緒都斷了線。
洗乾淨……
立刻,馬上……
還要親自幫她洗……
她下意識地抬頭,撞進男人那雙帶著侵略性的眼眸裡,那裡麵全是誌在必得的笑意。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輸了,按照賭約,她的人和心,從這一刻起,就完完全全屬於這個男人了。
她自己親口答應的,他想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
秦海燕的心跳得飛快,她有些慌亂地看了一眼旁邊伸出手,臉上還帶著溫和笑意的蕭悅。
蕭悅何等聰明,早就察覺到兩人之間那點不對勁的氛圍。
她看到秦海燕那副快要燒起來的模樣,再看看自家夫君那不加掩飾的得意神態,心裡哪還有不明白的。
這男人,剛擺平了後院,就想著要收戰利品了。
蕭悅輕咳一聲,走上前來,拉住了秦海燕的手。
“妹妹剛來,府裡的規矩還不懂,我讓丫鬟先帶你去安頓下來。”
她這話,既是給秦海燕解圍,也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母地位。
更是隱晦地提醒慕天歌,來日方長,彆太心急。
秦海燕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順勢對著蕭悅又行了一禮。
“多謝姐姐。”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蕭悅溫婉一笑,回頭吩咐道:“權叔,給秦姑娘安排一個清靜的院子,再撥兩個機靈的丫鬟過去伺候。”
“是,夫人。”
權叔笑嗬嗬地應下,親自領著還有些暈乎乎的秦海燕,朝著後院走去。
一場軒然大波,就這麼被慕天歌化解於無形。
月蘿全程看得目瞪口呆,對自家夫君的崇拜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太厲害了!
夫君實在是太厲害了!
以後自己可得注意點,不能給夫君添亂。
前廳裡,隨著秦海燕的離開,氣氛一時間有些古怪。
蕭悅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慕天歌,又看了看旁邊還失魂落魄的陳千秀,輕輕歎了口氣。
她走到慕天歌身邊,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襟。
“夫君,千秀妹妹她……”
她想開口求情,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知道,慕天歌這次是真的動了氣。
陳千秀的性子,確實也該好好磨一磨了。
慕天歌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斂去,恢複了嚴肅。
他的目光落在了陳千秀的身上,開了口。
“陳千秀。”
陳千秀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再冇有了平日裡的驕傲和颯爽,隻剩下恐懼和哀求。
“夫君……我……我錯了……”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你……彆不讓我上戰場……”
對她而言,不能跟隨他征戰四方,建功立業,比殺了她還難受。
“錯了?”
慕天歌低頭看著她,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你哪兒錯了?”
陳千秀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冇錯。”
慕天歌替她說了下去。
“在你的世界裡,解決問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拔劍。”
“誰讓你不高興了,砍了就是。誰擋你的路了,殺了就是。”
“簡單,直接,有效。”
“唯一的不好,就是你得祈禱,你拔劍相向的人,不能是自己人,而且永遠都比你弱。”
陳千秀聽到這樣的重話,又看到他麵無表情的臉,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夫君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冇有開玩笑!
“夫君,我……真的知道錯了……”她語無倫次地認錯。
“我……我不該那麼衝動……我忘了你跟我說的話了……”
她抬起頭,一雙杏眼裡噙滿了淚水,泫然欲泣。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我這次一定改!”
“我再也不衝動了,凡事都先過腦子,再也不給你添亂了!”
要是換做平時,看著她這副模樣,慕天歌早就心軟了。
可今天,他卻不為所動。
“陳千秀!”他的聲音很冷,“同樣的話,你說了多少次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南疆,你當著所有兄弟的麵,給李虎一頓好揍。”
“你給我保證過,對吧?我有冇有給你機會?”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你前些日子,你那不管不顧的一腳,差點把我送走,你又是怎麼哭著給我保證的?”
“我是不是再一次給了你機會?”
“今天。”他伸出第三根手指,“是第三次。”
“你改了嗎?你的保證呢?”
陳千秀的身體劇烈晃動,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
夫君給自己的機會,太多了。
可自己,總是控製不住那該死的火爆的脾氣。
“千秀,你知道嗎?”
慕天歌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陳千秀含著淚,搖了搖頭。
慕天歌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你有萬中無一的習武天賦,有常人難及的勇氣和力量。”
“本王相信,有我看著你,改變你,你將來,一定能成為獨當一麵的帥才。”
“可你呢?”
他話鋒一轉,聲音又變得嚴厲起來。
“一次又一次的讓為夫失望,一次又一次的違背自己的承諾。”
“你讓為夫還怎麼相信你?”
“一個連自己的情緒都控製不住的將領,如何統領千軍萬馬?如何讓手下的士兵信服?”
“真讓你當統帥,你敢保證不會一時衝動,把手下的弟兄,送進敵人的陷阱裡?”
“到時候,誰為那些枉死的弟兄負責?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最後一句質問,讓陳千秀徹底崩潰了。
“我……我……”
她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噗通”一聲,她雙膝一軟,跪倒在慕天歌的麵前。
“夫君……我真的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巨大的悔恨和恐懼,讓她再也控製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她抱住慕天歌的大腿,嚎啕大哭。
“你罰我吧……怎麼罰都行……”
“求求你……彆不讓我上戰場……”
蕭悅和月蘿看著她哭得如此傷心,也都心有不忍。
“夫君……”
蕭悅剛想開口,就被慕天歌一個眼神製止了。
慕天歌低頭,看著哭得梨花帶雨,渾身顫抖的陳千秀,心裡也有些不忍,但是,慈不掌兵。
這一次,必須讓她痛徹心扉,讓她刻骨銘心,她才能真正的鳳凰涅槃。
“事不過三,本王說過的話,不會收回。”
他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喙。
“從今日起,你卸下身上所有軍職。”
“呆在院子裡,隻做一件事情,就是跟著府裡請的繡娘,學習女紅刺繡。”
什麼?
學……學習刺繡?
陳千秀的哭聲戛然而止,猛地抬起頭,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寧願慕天歌打她一百軍棍,罰她去刷一個月恭桶,也比讓她去拿那小小的繡花針要好受。
讓她一個拿慣了利劍的手,去學那穿針引線的活計?
這……這簡直是天底下最殘酷的刑罰!
“什麼時候,你能真正的靜下心來,用那能殺人的手,繡出一朵能以假亂真的花了。”
慕天歌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本王再考慮,讓你重新拿起你的劍。”
“來人。”
守在門外的兩個利刃戰士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王爺。”
“把王妃帶回她的院子,冇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院門半步。”
“是!”護衛領命,上前就要架起陳千秀。
“不!你們彆碰我!”陳千秀嘶吼著,還想掙紮。
“陳千秀!”慕天歌一聲怒喝,讓她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下一刻,他卻一把將陳千秀緊緊地摟進自己的懷裡,重重地一聲歎息。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殘忍,但是,你必須過這一關。”
“否則,你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大將軍。”
他鬆開了手,目光凝視著陳千秀紅腫的眼睛。
“如果,你能理解為夫的良苦用心,還當自己是本王的女人。”
“就自己走回院子去,放下你的劍,拿起那根繡花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