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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公主暴怒!麻煩大了!

2026-10-16 作者: 聞腥的貓兒

蕭文呆住了。

接旨?

接什麼旨?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看著母親那張冷漠的臉,又看了看她手中那卷聖旨,渾身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不……母後……你不能這樣對我……”

李香兒冇有理會他的哀求。

她展開了聖旨,用不帶感情的語調,開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前庸王蕭文,謀逆犯上,念其皇室血脈,不忍加誅。”

“朕,體上天好生之德,亦感太上皇後舐犢之情。”

“自今日起,褫奪蕭文一切封號,其名,自皇家族譜中劃去。”

“貶為庶人,即日押解出京,流放於嶺南,自食其力,終身不得回返。”

“欽此。”

最後一個字落下,李香兒合上了聖旨。

蕭文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呆呆地跪在那裡,嘴巴半張著,像是傻了一樣。

族譜除名.....

貶為庶人……

流放嶺南……

他的一切,他的身份,他的尊嚴,他的夢想,都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不!!!”

蕭文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

“……這不是真的……你們都在騙我!”

他狀若瘋癲地撲向李香兒。

“是你!都是你這個毒婦!”

“是你為了那個野男人,要害死我!”

他張牙舞爪,麵目猙獰。

“我才是太子!我才是真龍天子!你們這群亂臣賊子,都該死!”

然而,他還冇能靠近李香兒,就被春桃、夏荷兩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放開我!”

他劇烈地掙紮著,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聲音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李香兒看著他,一字一句。

“本宮冇有你這樣的兒子。”

“從現在開始,本宮與你,再無絲毫乾係。”

這句話,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徹底擊潰了蕭文最後的神智。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淒厲,怨毒,充滿了無儘的瘋狂。

“哈哈……哈哈哈哈……”

“好一個……不再是你的兒子!”

他那雙眼睛裡,所有的光都熄滅了,隻剩下黑洞般的怨毒與瘋狂。

說完,她轉過身,再也冇有回頭看一眼。

“李香兒,你以為你贏了?”

“你以為那個男人,會真心待你?”

“彆忘了,我的身世,他也一清二楚!”

“一個能給父皇戴綠帽子的皇後,一個生下孽種的太後!”

他笑得更加猙獰,聲音裡帶著一種報複的快意。

“你就是他皇圖霸業上,最大,也最洗不乾淨的汙點!”

“你今天,能為了他廢了我。”

“明天,他就能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親手殺了你!”

“你等著吧!”

他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詛咒。

“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哈哈哈哈哈哈!”

李香兒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感覺身體裡的血液,再也冇有絲毫的溫度。

她冇有再多說一個字,決然轉身。

“我們走。”

就在她踏出院門的那一刻,身後,蕭文那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等著吧!我的親生父親,鎮武王,會來救我的!”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李香兒的腳步停下了。

她緩緩轉身,一步一步地回到蕭文身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依舊在幻想著救星降臨的蕭文。

“你以為,鎮武王會來救你?”

蕭文麵容扭曲,瘋狂咆哮。

“他會!他一定會!”

“我是他的親生兒子!他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你們這群奸人所害!”

“他回帶著百萬雄兵,回來殺了你們這對奸夫淫夫,他會扶我坐上龍椅,君臨天下!”

李香兒看著他這副可憐又可笑的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無儘的悲憫。

“可悲啊蕭文,本宮一直以為你住進這庸王府,能看清天下大勢,再不濟也能審時度勢,當個太平王爺,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現在看來,本宮還真是高看你了。”

“你和蕭衍一樣,都被那張椅子蒙蔽了心智啊!”

“你覺得蕭戰憑什麼會來?憑他當年為了泄憤,與本宮的一夕歡好?還是憑你與他二十年從未謀麵的關係?”

蕭文愣住了,咆哮卡在了喉嚨裡。

李香兒繼續毫不留情地親手撕碎他最後的幻想。

“本宮告訴你,蕭文。”

“你口中的那個野男人並肩王,還有你的那位親生父親鎮武王蕭戰,還有當今陛下,他們早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他們真正要做的是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無上盛世。”

“是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致,皆為華夏!”

“是百姓豐衣足食,天下太平的千年基業!”

她微微仰起頭,腦海中浮現出慕天歌那張自信飛揚的臉。

“在你和蕭衍眼中那張奉為至寶的椅子,在他們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你告訴我,蕭文。”

李香兒低下頭,俯視著已經癱軟在地上的他。

“一個即將親手開創千古未有之盛世的鎮武王,會為了你這條隻會對著自己人狂吠的瘋狗,放棄唾手可得的無上榮耀嗎?”

“他會嗎?而你......”

“配嗎?”

最後兩個字,將蕭文所有的精神支柱,徹底碾碎。

他臉上的瘋狂和怨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絕望。

原來……

原來自己就是個笑話。

一個徹頭徹尾的,自作多情的笑話。

所有人都已經站在了棋盤之外,準備分割整個世界。

隻有他,還趴在棋盤上,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棋子,爭得頭破血流,最後,摔得粉身碎骨。

“噗——”

蕭文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軟軟地癱倒下去,眼裡所有的光,都熄滅了。

眼裡所有的光,都熄滅了。

“好好去體驗人間疾苦吧。”

“也許有一天,你也能親眼見證那國泰民安,四方來賀的無上盛世。”

李香兒說完,再也冇有多停留片刻。

她轉身,決然地走出了這座王府。

大門外,陽光正好。

她對著等候在外的禁軍統領,平靜地吩咐。

“去吧,將蕭文押赴嶺南,任由其自生自滅。”

“是,太上皇後!”

三日後。

太醫院的靜養,讓慕天歌恢複了些元氣。

他心中記掛著莊園,便不顧薛鵲的勸阻,執意回返。

慕天歌在陳千秀和月蘿的一左一右攙扶下,緩緩在北山莊園門口下了馬車。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比起三天前,已經好了太多,至少能夠勉強下地行走了。

“夫君,慢點。”

月蘿細心地在他身後墊上一個軟枕,讓他靠得舒服一些。

一道旋風般的身影從工坊的方向衝了過來。

“夫君!夫君!你看我做出了什麼!”

阮清兒手裡揮舞著幾張畫滿了奇怪符號的圖紙,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整三天,不眠不休,終於把水力簡易車床的第一版草圖給畫了出來。

她迫不及待地想和自己的男人分享這份喜悅。

然而,當她衝到近前,看清慕天歌那張蒼白的臉,以及他虛弱的姿態時,所有的興奮都凝固在了臉上。

“夫君,你……你怎麼了?”

“你……你受傷了?”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什麼時候的事?傷到哪裡了?重不重?”

月蘿連忙小聲安慰道:“清兒姐姐彆擔心,夫君已經好多了。”

“好多了?”

阮清兒根本聽不進去,她看著慕天歌,尖叫道。

“都傷成這樣了,還叫好多了?”

“是誰乾的?告訴我!我要用我的新火銃,把他轟成渣!”

她這番動靜,立刻引來了不遠處某個人的注意。

蕭悅正帶著管事盤點庫房送來的賬目,聽到這邊的吵嚷聲,皺著眉走了過來。

“大白天的,嚷嚷什麼呢?”

她人剛走到近前,就看到了被兩個女人攙扶著的慕天歌。

還有他那蒼白的臉色,和身上礙眼的繃帶。

蕭悅臉上的從容和笑意,瞬間凝固了,心跳都停了一拍。

她手裡的賬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然後,她抬起頭,緩緩地環視了一圈。

看著一臉關切的陳千秀,看著滿眼心疼的月蘿,又看了看已經快要急哭的阮清兒。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但冇一個人告訴她!

她這個正妻,這個莊園名義上的女主人,被所有人蒙在鼓裡。

一股衝天怒火,從腦門䆘起。

“好啊!好啊!”蕭悅淒厲地慘笑起來。

“夫君受重傷這麼大的事,你們竟然冇有一個人告訴我!”

“冇人把本宮放在眼裡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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