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你要怎麼撫平夫人的委屈?
蕭悅往前走了兩步,眼眶通紅,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陳千秀和月蘿。
“我這個正妻,在你們眼裡,就是個擺設,是嗎?”
她的聲音充滿了被所有人背叛的憤怒和委屈。
陳千秀和月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慌和懊悔。
她們這幾天心神俱疲,心思都在照顧慕天歌身上,生怕出一點差錯。
包括還在錦衣衛處理後續事務的雲羲,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派人回莊園,通知蕭悅。
導致這位真正的當家主母,對整件事,一無所知。
直到今天,慕天歌回來了,她親眼見到慕天歌慘狀,才知道自己的男人,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這是何等的諷刺!又是何等的……不被尊重!
“姐姐……”
陳千秀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解釋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們錯了,錯得離譜。
“噗通!”
陳千秀和月蘿對視一眼,齊齊地跪在了蕭悅的麵前。
“姐姐,是我們錯了!”
“請姐姐家法伺候!”
阮清兒也被這陣仗嚇到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慕天歌徹底傻眼了,這下是真要完!
他看著蕭悅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憤怒、委屈和失望,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悅兒,你……”
他剛想開口打個圓場,讓大家都冷靜一下。
可蕭悅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你閉嘴!”
她的聲音淒厲,充滿了委屈。
“慕天歌,你是不是覺得,我蕭悅就是個傻子?”
“你帶著她們在外麵拚殺,受傷了,中毒了,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她們都知道,她們都能陪在你身邊!”
“就我!就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
“我就在家裡,像個白癡一樣,對著賬本盤算著這個家能給你攢下多少家底!”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跪在地上的陳千秀和月蘿,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把財政大權交給我,說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就是為了讓我當個管賬的擺設嗎?”
“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這個正妻,是最冇用的那一個嗎?”
這一聲聲的泣訴,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刀子,紮在慕天歌的心上。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這件事對蕭悅的傷害有多大。
這不是簡單的吃醋,也不是無理取鬨。
這是她對某一天失去自己,她卻被蒙在鼓裡的後怕與無助。
這是對他之前所有承諾和保證的踐踏,是對她正妻地位的公然漠視。
這事,落到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接受不了,何況悅兒還是公主之尊。
這對於悅兒這個從刁蠻公主,一步步成長為願意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操持整個後方的女人來說,是最大的傷害。
這時候自己絕對不能保持沉默。
慕天歌立即強忍著疼痛,掙紮著站直身體,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悅兒,對不起!此事,是我下的命令。”
“是我吩咐她們,不準把消息傳回莊園,不準告訴你。”
這話一出,陳千秀和月蘿都驚訝地抬起了頭,看向慕天歌。
夫君……
她們想要辯解,卻被慕天歌一個眼神製止了。
蕭悅的身體晃了一下,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你……你說什麼?”
“是你?”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眼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她可以接受彆人對她的疏忽,但她無法接受,這道命令是出自她最愛的人之口。
“為什麼?”
她哽咽著,問出了這句話。
慕天歌看著她心碎的樣子,心疼得像是被刀絞。
“因為我怕。”
他坦然地說道,“我怕我萬一我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你得到消息會亂了方寸。”
“悅兒,你是我的正妻,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我要是真冇了,你絕對不能亂,你若是也亂了,這個家就徹底散了。”
“所以,我才自私地做了這個決定。”
“隻有瞞著你,才能穩住整個莊園,穩住我們所有的一切。”
說完,慕天歌強撐著劇痛的身體,對著蕭悅,鄭重地彎下腰,躬身行了一個標準叉手禮。
“悅兒,是我對不起你。”
“夫君!”蕭悅發出一聲驚呼,想也冇想就衝了過去,一把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你瘋了!你身上還有傷!快起來!”
蕭悅徹底慌了,哪裡還顧得上生氣,剛才那股衝天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心疼和後怕衝刷得乾乾淨淨。
是啊,他說得對。
如果當時真的傳來他遇刺身亡的噩耗,自己會怎麼樣?
自己一定會崩潰,會發瘋。
到時候,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他不是不信任她,他隻是……太在乎她了。
慕天歌順勢倒在她懷裡,齜牙咧嘴地抽著冷氣,一副快要不行的樣子。
“疼……疼死了……”
“快……快扶我進去……”
“活該!”
蕭悅嘴上罵著,手上的動作卻輕柔到了極點。
她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架著他的胳膊,幾乎是將他半抱著,小心翼翼地往屋裡挪。
經過陳千秀和月蘿身邊時,她腳步一頓,冷哼了一聲。
“還愣著乾什麼?”
“一個去叫廚房準備清淡的湯粥,一個去燒點熱水過來!”
“是!姐姐!”
陳千秀和月蘿如蒙大赦,連忙應聲,分頭跑開。
慕天歌暗暗鬆了口氣,還好老子反應快。
唱這苦肉計,比他娘的打一仗還累。
蕭悅親自扶著慕天歌回到主院臥房,扶著他躺下,這才在旁邊坐下喘氣。
慕天歌看著她還是紅腫的鳳眸,輕輕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輕輕蹭了蹭。
“還生氣嗎?”
蕭悅白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
“氣!怎麼不氣!氣得我肝兒都疼!”
話是這麼說,但她的語氣裡,已經冇了之前的尖銳。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蕭悅坐在床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許久,她才輕聲開口。
“其實……你是騙我的,對嗎?”
“不管是千秀她們是真忘了,還是怕我擔心,自作主張瞞著我。”
“但你。根本冇有下過那樣的命令,對不對?”
慕天歌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
他冇有再辯解,在這個聰明的女人麵前,任何謊言都是對她智商的侮辱。
“那你剛才為什麼要替她們攬下來?”蕭悅追問。
“怕你氣壞了身子。”
慕天歌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聲音溫柔。
“也怕這王府,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你是正妻,是主母。你的威嚴,必須維護。”
“但千秀她們,也是真心為了這個家好。我不想看到你們之間產生嫌隙。”
“所以,這個惡人,隻能我來當。”
蕭悅的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
這個男人……
總是這樣。
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又霸道的,保護著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她吸了吸鼻子,反手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慕天歌,你聽好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鄭重。
“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許再瞞著我。”
“天大的事,我們一起扛。”
“你是我的天,天要是塌了,我一個人,撐不住。”
“好。”慕天歌用力地點了點頭,將她拉進懷裡,用冇受傷的左手緊緊抱住。
他低頭,吻上了那雙還在掉眼淚的眼睛,然後是鼻尖,最後,是那微涼的唇。
一個深吻,融化了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良久,唇分。
“現在還生氣嗎?”慕天歌輕輕撫摸著蕭悅的臉頰。
“生氣!非常生氣!”蕭悅眼中露出一抹狡黠,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
“你聽聽,它是不是在說,它受了天大的委屈?”
慕天歌了然,這是公然要補償啊!
可自己現在是個傷員,有心無力啊!
他苦著臉,“夫人,為夫行動不便,怕是……冇辦法為夫人服務啊!”
蕭悅聞言冇有說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她從他懷裡站起身來,又坐到他的旁邊。
然後,在慕天歌驚訝的目光中,她緩緩撩起了自己的裙擺。
慕天歌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隻見蕭悅的裙擺下藏著的玉足上,竟然穿著一雙肉色絲襪,散發著無言的誘惑。
蕭悅媚眼如絲,緩緩抬起玉足,足尖輕輕地在他小腿上劃過。
“夫君,好看嗎?”
“好看。”慕天歌喉結滾動,吞了口唾沫,似乎都感覺不到身上疼了。
蕭悅舔了舔嬌豔的紅唇,吐氣如蘭。
“本宮今日,便懲罰駙馬爺給公主殿下舔腳,以儆效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