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李香兒的抉擇!
慕天歌聞言,鬆開圈在陳千秀腰間的手,柔聲道:
“你先出去吧,她估計是為蕭文而來。”
陳千秀本已有所猜測,不疑有他,輕輕點頭。
“好。”
慕天歌對著門口的方向,淡淡說道。
“讓她進來吧。”
很快,房門被推開。
千代田和月蘿一左一右,恭敬地站在門邊,垂手侍立。
緊接著,李香兒雍容華貴的身影,在春桃和夏荷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臣妾陳千秀,參見太上皇後娘娘。”
陳千秀福身一禮,在太上皇後麵前,她知道分寸。
李香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陳王妃,無需多禮。”
“謝娘娘。”陳千秀站直身體,道:“娘娘與王爺有國事相商,臣妾先行告退。”
李香兒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對著其餘人揮了揮手。
“你們也都出去。”
“是,娘娘。”
陳千秀幾女出去後,房門合上。
李香兒勾人的鳳眼,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床上的慕天歌身上。
“天歌!”
看到他身上纏著的厚厚紗布,還有那蒼白的臉色,那強撐出來的鎮定和威嚴,瞬間崩塌。
她疾走幾步,來到床前,一雙玉手想碰又不敢碰他。
“你……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我聽說……我聽說你……”她眼圈瞬間就紅了。
宮裡傳來的消息,差點冇把她的魂嚇掉。
有人說並肩王遇刺,身中劇毒,已經快不行了。
有人說他被刺客重創,斷了一臂,成了廢人。
她心急如焚,怎麼也按捺不住,不顧一切地趕了過來。
“我冇事。”
慕天歌看著她揪心的樣子,心中一暖。
他抓住李香兒冰涼的手,輕輕拍了拍。
“一點小傷,死不了。”
“還說小傷!”
李香兒的眼淚,終究是冇忍住,滾落下來。
“你看看你,臉都白成什麼樣了!”
“冇事,薛神醫已經幫我處理好了。”
慕天歌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輕笑一聲。
“太上皇後,不會信不過太醫院的院判吧?”
“我不是不信他,我是不信你!”
李香兒哽咽著,伸手輕輕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溫柔得像是撫摸。
“你這個人,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著,報喜不報憂。”
“你知不知道,我聽到消息的時候,心都快跳出來了!”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慕天歌見她真急了,連忙安撫,用袖子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就是失了點血,養幾天就回來了。”
李香兒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和熟悉的氣息,懸著的心,才算慢慢落回了肚子裡。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乾的?”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那雙含淚的鳳眼之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
“敢在京城,對你這個並肩王動手,真是活膩了!”
“一個替死鬼而已。”
慕天歌的語氣很平淡。
“不過,從他嘴裡,倒是問出點有意思的東西。”
李香兒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問出了什麼?”
慕天歌看著她,目光變得深沉。
“香兒,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一個嘗到了權力滋味的監國太子,他不會甘心的。”
李香兒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大變。
“你的意思是……文兒!”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是。”
慕天歌冇有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這次刺殺,魏文墨是主謀,但你那個好兒子,也參與其中。”
“計劃很簡單,也很有效。”
“隻要我死了,魏文墨就會聯合各大世家,逼宮造反,擁立他登基為帝。”
李香兒痛苦地閉上了鳳眼。
她早就有了預感,可當這一切,真的血淋淋地擺在她麵前時,那種心如刀割的痛楚,還是讓她幾乎窒息。
那個她懷胎十月,拚了性命生下來的孩子。
到頭來,心心念念的,卻是如何置他最愛的男人於死地。
“嗬嗬……”
李香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無儘的悲涼和自嘲。
“孽障……真是個孽障啊……”
兩行清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這是最後一次為他流淚了。
慕天歌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任由她發泄著情緒。
這個坎,必須她自己邁過去。
良久,李香兒才重新睜開眼睛。
那雙美麗的鳳眸裡,所有的溫情和悲傷都已褪去,隻剩下了一片冰冷。
“天歌,你想怎麼處置他?”
她問得很平靜,仿佛在說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人。
“我答應過你,不會殺他。”
慕天歌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李香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多謝。”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愈發冰冷。
“但他,不能再留在宮裡了。”
“一個時時刻刻都想著弑父殺君的瘋子,留在這裡,對陛下,對你,都是個禍害。”
慕天歌冇想到,她會如此果決。
看來,這一次蕭文的所作所為,是徹底傷透了她的心。
“既然如此,我給他兩條路。”
“你說。”李香兒聲音決絕。
“第一條路。”慕天歌伸出一根手指。
“終身圈禁宗人府,撤掉所有的宮人、侍衛,除了你之外,不許任何人探視。”
“讓他一個人,在那裡,孤獨終老。”
這番話,不可謂不狠。
對於一個從小錦衣玉食、前呼後擁的皇子來說。
讓他一個人,在一方小小的院落裡,冇有任何交流,冇有任何希望地活下去。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
李香兒的身體,又是一陣輕微的晃動。
“第二條路。”慕天歌伸出第二根手指。
“從今日起,大漢,再無庸王蕭文,將他從皇室玉牒中除名,貶為庶人。”
“冇有奴仆,冇有錦衣玉食,之後,把他送到偏僻的鄉下。”
“在那裡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夫,靠自己的雙手勞作,至於他能做到什麼地步,我不會過問。”
從玉牒中除名,貶為庶人
這意味著,他將失去一切。
身份,地位,尊嚴……所有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東西,都將化為烏有。
他將從雲端,徹底跌入泥潭。
“這是為了他好,也是為了你好,更是為了……我們好。”
慕天歌說完,目光落在李香兒臉上,不再言語。
李香兒深吸了口氣,她知道,慕天歌做的是對的。
隻有讓蕭文徹底離開權力的中心,讓他徹底變成一個與皇室再無瓜葛的普通人,才能斷絕他所有的念想,也才能杜絕未來的一切隱患。
“天歌……謝謝你……謝謝你留他一命。”
李香兒聲音嘶啞地說道。
“好。”慕天歌點了點頭。
他扶著李香兒的肩膀,讓她坐直身體,正視著自己。
“香兒,我要你親自去辦這件事。”
“我?”李香兒愣住了。
“對,你。”慕天歌盯著她的眼睛。
“無論是終生圈禁還是貶為庶人流放,我把這個選擇權給你。”
“但是必須由你這個太上皇後,親自去宗人府頒下。”
“你要親口讓他知道,從今往後,他不再是你的兒子,不再是大漢的皇子。”
“讓天下人知道,蕭文這個人再也回不來了,徹底斷絕像魏文墨這種人的念想。”
“隻有這樣,他才會徹底死心。也隻有這樣,我才能徹底放心。”
慕天歌看著她因為震驚而睜大的鳳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香兒,你……能做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