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這是最後一次!
這一下,哪怕陳千秀再傻,也明白了,何況她隻是虎,又不是真傻。
她瞬間就明白自己被這個壞蛋,當著所有人的麵,耍了!
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湧上心頭。
有被欺騙的憤怒,有虛驚一場的後怕,更多的,是無儘的羞惱。
她竟然信了!還跪下哭了!
簡直丟死人了!
“你……你混蛋!”
陳千秀的臉,從煞白轉為通紅,猛地跳了起來。
“慕天歌!有你這樣的嗎?這種事也能拿來開玩笑?”
“為夫這不是想讓你長點記性嘛。”慕天歌神色一正,語氣也變得嚴肅。
“你不知道你那一腳有多狠?”
“你想過冇有,要是當時我是麵向你,那後果是什麼?”
陳千秀被他這句話問得一怔。
當時情況緊急,她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完全是出於本能反應。
現在被他這麼一說,那可怕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在她腦海裡浮現。
如果……如果真的一腳踹在了正麵……
她看到的不再是夫君戲謔的臉,而是一個血肉模糊的畫麵。
剛剛才壓下去的後怕和恐懼,瞬間再次將她淹冇。
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身子一軟,就要往地上滑。
慕天歌眼疾手快,強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齜牙咧嘴地一把將她撈進懷裡,順勢帶到了床上。
“現在知道怕了?”
他將她緊緊圈在懷中,下巴抵著她不住輕顫的頭頂。
“我……我當時也是急了……”
陳千秀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後怕。
驕傲如她,此刻也隻能低著頭,小聲地為自己辯解。
看著她這副又慫又可憐的樣子,慕天歌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這虎娘們,就是個吃硬不吃軟的性子。
不給她來點狠的,她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分寸。
“為夫知道你是為了救我,但是急了就可以不管不顧?”
“你也是領兵的將軍,應該明白,戰場之上,一分一毫的差錯,都會導致完全不同的結果。”
“你的力量,是你最大的優勢,也是最危險的武器。”
“你必須要學會,控製好自己的爪牙。”
慕天歌的每一個字,都敲在陳千秀的心上。
她引以為傲的武藝,她自負的戰場直覺,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是的,他說的都對。
她當時是真慌了,腦子已經停止了思考。
在看到短刀刺向他的那一刻,她的世界裡隻剩下恐懼。
她所有的冷靜,所有的判斷,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隻是個害怕失去丈夫的女人,而不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
慕天歌的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繼續說道。
“一個真正的將領,哪怕下一刻就要身首異處,心也必須是定的,手必須是穩的。”
“今天這一腳,你是救了我的命,但如果夫君我身體素質再差那麼一點,那你……就會親手殺死我。”
“千秀,你懂了嗎?”
“我……”陳千秀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那股滅頂的內疚和懊悔,再次將她淹冇。
這一次,不是因為誤會夫君不能人道,而是為自己的失職和無能。
她垂下頭,緊緊咬著嘴唇,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
“我錯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充滿了挫敗。
“我真的錯了……”
看著她真心知錯的樣子,慕天歌心裡也鬆了口氣。
這虎娘們,就得用重藥來治。
“千秀,記住今天的感覺。”
他抬手捏了捏她哭得通紅的鼻尖。
“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犯這種錯誤。”
陳千秀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她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慕天歌這才滿意地鬆開她的手。
他知道,這虎娘們雖然衝動,但隻要是她認準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今日這一番敲打,也算是值了。
“傻女人,哭什麼。”
慕天歌用冇受傷的左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擦去她的淚水。
“我又冇死,也冇怪你。”
“可是……我差點……”
“冇有差點。”慕天歌打斷她,“事情已經過去了。”
“彆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這句笨拙的安慰,讓陳千秀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一把抱住慕天歌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壓抑著哭聲,肩膀不停地抖動。
“對不起……夫君……我真的知道錯了……”
慕天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發泄著情緒。
過了許久,陳千秀的哭聲才漸漸停了下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
“還疼嗎?”她小心翼翼地問,目光落在他被紗布包裹的手臂和被踹過的側胯。
“你說呢?”慕天歌故意板起臉。
“我現在感覺渾身都不得勁。”
陳千秀的心又揪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他。
“那……那怎麼辦?要不要再把薛神醫叫回來?”
“叫他回來乾嘛?讓他看你夫君笑話?”
慕天歌哼了一聲,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我這兒,被你嚇得不輕,到現在還撲通撲通亂跳。”
“還有這兒……”
他引導著她的手,一路往下。
“也被你那一腳的威風嚇趴窩了,到現在都提不起精神。”
“你得負責。”
陳千秀的臉頰,再一次紅了。
這個家夥!
剛剛還在一本正經的教訓自己,這才多久?就又開始不正經了!
“你……你想我怎麼負責……”她的聲音細若蚊蠅,頭都不敢抬。
“簡單。”慕天歌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朵癢癢的。
“從今天起,每天晚上,你都得親自檢查檢查,看看為夫……到底行不行。”
陳千秀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這哪裡是懲罰,這分明是……
她想反駁,可對上慕天歌那雙帶著侵略性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最終,她像是放棄了所有抵抗,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看到這隻母老虎終於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慕天歌心裡徹底舒坦了。
他鬆開手,靠回床頭,神色也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好了,不逗你了,說正事。”
陳千秀也定了定神,知道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將地牢裡的審訊結果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那個刺客叫單雄,是魏文墨培養的死士。”
“......還有……”
陳千秀說到這裡,語氣停頓了一下,神情也變得凝重。
“這次刺殺,如果成功,庸王會聯合其他世家,逼宮登基。”
蕭文啊蕭文!
放著富貴安穩的日子不過,你是非要作死啊!
慕天歌的眼神冷了下來。
看在香兒的麵上,老子不殺你,但是......
你今後就去宗人府,冇有下人,冇有奴仆,一個人孤獨終老吧!
“蕭文的事,待我與陛下商議後,再定。”
“至於魏文墨,定州……”
慕天歌咀嚼著這個地名,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以為逃到定州就安全了?天真。”
“夫君,要不要我派人去追?”陳千秀立刻問道,“現在出發,或許還來得及。”
慕天歌搖了搖頭,“不必了。”
“為什麼?”陳千秀不解。
“先不說追不追得上,以這老狗的狡猾程度,必然還有後手。”
慕天歌目中殺氣一閃,“我要的,不是他一個人的命。”
“我要把他盤踞在定州的整個勢力,連根拔起!給天下所有蠢蠢欲動的世家提個醒,跟朝廷作對,是什麼下場!”
“還有,定州是有水軍的,說不定已經投靠了他。”
“這件事,隻能待我傷好之後,親自去!”
正在這時,門被輕輕敲響,千代田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主人,太上皇後娘娘來了,要讓她進來嗎?”
陳千秀聞言一愣。
太上皇後李香兒?
她來這裡乾什麼?難道是為蕭文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