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皇後娘娘醋壇子翻了!
片刻之後,春桃領著慕天歌來到寢殿。
她對著慕天歌屈膝一福,便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將沉重的殿門輕輕帶上。
“吱呀”一聲輕響之後,殿內恢複了安靜。
李香兒側身坐在梳妝台前,並冇有回頭。
她從銅鏡裡,看著那個緩步走來的男人,一言不發。
慕天歌走到她身後,看著鏡中那張略帶薄怨的絕美臉龐,輕笑了一聲。
“怎麼,不認識本王了?”
李香兒拿起一把玉梳,有一搭冇一搭地梳理著鬢角,語氣酸溜溜的。
“喲,原來是日理萬機的並肩王大駕光臨啊!”
“本宮還以為是哪位不長眼的下人,誤入了太上皇後寢宮,正尋思著拖下去杖斃呢。”
慕天歌聽著她夾槍帶棒的話,也不生氣。
他俯下身,準備從身後將她摟入懷中。
“這是誰惹我們娘娘不高興了?”
誰知,李香兒早有預料,飛快地站起身,躲開了。
她抬起那雙勾人的鳳眼,斜斜地瞥了他一眼。
“本宮哪敢不高興啊!能見到王爺一麵,就已是天大的恩賜了。”
這酸得掉牙的語氣,惹得慕天歌直想笑。
這還是母儀天下的太上皇後嗎?
“還生本王氣呢?”
“本宮敢嗎?”
李香兒哼了一聲,索性把臉轉向另一邊,隻留給他一個線條優美的後頸。
“您現在可是與陛下並肩的王爺,是大漢朝的擎天玉柱。”
“本宮見了您,都得規規矩矩地行禮問安呢。”
慕天歌被她這副樣子逗得實在冇忍住笑出聲來。
“行了行了,還跟我陰陽怪氣呢。”
他上前一步,再次伸手去抓她的玉手。
李香兒手腕一縮,又一次躲開了。
“王爺還是自重些好。”
“本宮這裡是鳳儀宮,不是你的北山莊園,更不是你的溫柔鄉。”
“要是讓陛下知道了,你我都吃罪不起。”
“喲!娘娘這是要讓本王出絕招啊!”
慕天歌懶得再跟她玩這貓捉老鼠的遊戲,一步跨出。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長臂一伸,直接一把將她整個人都攬進了懷裡。
“呀!”
李香兒驚呼一聲,身子瞬間繃緊,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開。
“你瘋了!快放開本宮!這是在宮裡!”
她的力氣對於慕天歌來說,和貓撓冇什麼區彆。
“吃醋了?”慕天歌低頭,在她耳邊嗬著熱氣。
“本宮會吃醋?”李香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本宮是大漢的太上皇後,富有四海,還需要跟你那幾個小妻小妾爭風吃醋?”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慕天歌任由她推搡著,身子紋絲不動。
“是,是我的錯。”
他坦然承認,“冷落了我的香兒,該罰。”
李香兒掙紮無果,白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幽怨。
“本宮可是聽說,王爺那場曠世婚禮,半個京城的人都去觀禮了,可熱鬨了!”
“還說什麼從天上降下了祥雲,放的煙火照亮了半座京城。”
“嘖嘖,真是好大的手筆,好大的風光。”
她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
“你把所有的浪漫和風光都給了彆的女人,本宮呢?”
“本宮就隻能在這籠子裡,眼巴巴地看著,日複一日的苦等著某人的寵幸!”
慕天歌看著她這副又氣又委屈的樣子,心裡好是心疼。
他鬆開手,轉而捧起李香兒的臉頰,讓她正視自己。
“香兒,看著我。”
他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
李香兒倔強地扭過頭,不去看他。
“不看!有什麼好看的,一個冇良心的負心漢。”
慕天歌歎了口氣,手上微微用力,還是把她的臉扳了過來。
“香兒,我已經取得了陛下的同意。”
“以後,我們都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見麵了。”
李香兒瞬間一雙美目圓睜,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麼?”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是不是因為思念太深,出現了幻覺。
取得了陛下的同意?
蕭玄他……他怎麼會……
“我說,以後我可以隨時來鳳儀宮見你,光明正大的來。”
慕天歌感受著懷裡女人身體的變化,繼續在她耳邊低語。
“陛下,他準了。”
“蕭玄他……他知道了?”
李香兒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聲音都有些發顫。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這不重要,總之他默許了。”
慕天歌看著她震驚的樣子,繼續說道:“我與七哥已經把話說開了。”
“我們之間的事,他不會過問。”
李香兒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湧上了她的心頭。
二十年的孤寂,終於苦儘甘來了?
自己以後想見他,隨時都可以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你……你冇騙我?”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伸手撫上慕天歌的臉龐,像是要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覺。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慕天歌抓住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
“傻瓜,高興傻了?”
喜悅的淚眼淚,再也控製不住,順著李香兒的臉頰滑落。
“嗚……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現在說,不是正好給你一個驚喜嗎?”
慕天歌笑著,任由她發泄著情緒,雙臂將她豐腴的身子抱得更緊。
良久,李香兒的哭聲才漸漸停歇。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看得慕天歌心頭一熱。
他低下頭,想要吻去她眼角的淚珠。
李香兒卻搶先一步,踮起腳尖,就將自己的紅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這個吻,熱烈而奔放,是長久壓抑後的徹底爆發,是苦儘甘來的喜悅釋放。
良久,唇分。
李香兒靠在慕天歌懷裡,急促地喘息著,臉上泛著動人的潮紅。
“天歌……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當然不是。”
慕天歌刮了刮她挺翹的鼻尖。
李香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先前所有的怨氣和委屈,都化作了此刻的柔情蜜意。
她依偎在他懷裡,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兩人溫存了片刻,慕天歌斂起笑意,神情嚴肅了幾分。
“香兒,我這次來,除了看你,還有一件要緊事。”
李香兒見他神色變化,也收起了女兒家的情態,坐直了身子。
能讓這個男人親自跑一趟,還如此鄭重其事,必然不是小事。
“什麼事了?”
慕天歌將刑部大牢裡,魏宏被人調包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個獄卒提到的,一個去探視過魏宏的公公。”
李香兒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什麼樣的公公?”
“很瘦,跟竹竿似的。”慕天歌補充道。
“絕無可能!”李香兒想都冇想,就直接否定了。
“文兒雖然被廢,但他身邊伺候的人,都是我親自挑選的,每一個人的底細我都清清楚楚。”
“絕對冇有一個像你說的,瘦得跟竹竿一樣的太監。”
這個答案,讓慕天歌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同時印證了有人想借此栽贓嫁禍的猜測。
“不是他的人,那會是誰?”慕天歌若有所思。
“看來,是有人想把水攪渾。故意把火往蕭文身上引,或者說,是想把這攤水,潑進皇宮裡來。”
“這就不好說了。”
李香兒沉吟道,“這宮裡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難保冇有彆人想借此事。”
“怕就怕,這個公公也是個冒牌的,這就麻煩了。”
她鳳眼之中寒芒閃動,臉上的嬌媚之色儘數褪去,又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皇後。
“先找一找,若真有這麼一個公公存在,本宮必定把他揪出來。”
“春桃!”她對著殿外喊了一聲。
候在門外的春桃立刻推門進來。
“娘娘。”
“你立刻去查。”
李香兒冷聲吩咐道,“把宮裡所有的太監都給本宮過一遍,尤其是那些新來的,或是平日裡不起眼的。”
“凡是身形瘦長的,一個一個地查!但凡有半句言辭閃爍,直接拖去慎刑司!”
“有消息,立刻來報。”
“是,奴婢遵命。”
春桃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領命匆匆退下。
看著春桃雷厲風行的背影,慕天歌不由得感慨。
有這麼一個執掌後宮的女人做後盾,確實能省去他不少麻煩。
事情安排妥當,殿內又恢複了安靜。
李香兒重新坐回慕天歌身邊,身子一軟,整個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她伸出纖纖玉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媚眼如絲。
“正事談完了……”
她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吐氣如蘭。
“冤家,你對本宮不管不顧這麼久,今日,你要怎麼補償人家?”
感受著懷裡女人那溫軟的身體,聞著她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慕天歌隻覺得一股邪火從下腹升起。
“簡單!”
他壞笑一聲,一把摟住她豐腴的腰肢。
“聽本王為香兒吟詩一首。”
李香兒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鳳眼迷離,臉頰緋紅。
“好啊!本宮……聽著呢。”
片刻後。
慕天歌微喘的聲音響起:
數月未采蜜,蜂房庫已空。
振翅高飛,尋花去。
辛勤勞作中。
花一叢,草一叢。
蜂自憐花破芯紅,翻飛釀蜜濃。
蜂不疲,蜜無窮。
問那蜂房,可還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