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明牌了,皇後娘娘苦儘甘來!
禦書房。
今日大朝會剛宣布了新政,蕭玄忙得一個頭兩個大,正埋首於一堆奏折之中奮筆疾書。
“陛下,並肩王求見。”
高遠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低聲通報。
蕭玄聞言,放下朱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小子來了,正好讓他抱點折子去批。
這活,可不能讓朕一個人乾!
“讓他進來。”
慕天歌大步走進禦書房,一句廢話都冇有,直接開門見山。
“陛下,刑部大牢出事了。”
他冇有拐彎抹角,直接將魏宏被人掉包,換成一具屍體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蕭玄臉上變得越來越難看,最後之剩下一片森然的殺意。
“無法無天!”
他一拳砸在禦案上,震得筆墨紙硯一陣跳動。
“簡直是無法無天!”
“在刑部大牢裡殺人換囚,這是在打朕的臉!是在打大漢的臉!”
“此事,必須徹查!”
蕭玄在禦書房裡來回踱步,殺氣騰騰。
“不論查到誰,涉及到誰,一律給朕嚴辦!絕不姑息!”
慕天歌等他發泄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
“陛下,臣已經讓何廣封鎖京城,全城搜捕了。”
“隻是,魏宏此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眼下還冇有任何線索。”
蕭玄停下腳步,看向他。
“你有什麼看法?”
“臣以為,此事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僅憑魏文墨,冇有這麼大的能量。”
慕天歌道,“我懷疑,有人在背後幫他,或者說,是在利用他,把水攪渾。”
蕭玄微微點頭,開口問道,“你懷疑誰?”
“蕭文。”
慕天歌麵色凝重。
“他被廢了太子之位,成了個有名無實的庸王,你覺得他會甘心嗎?”
蕭玄沉默了。
確實。
自己這位大哥與觸手可及的龍椅失之交臂,從雲端跌落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以他的性子,絕不可能就此認命。
慕天歌繼續分析。
“魏宏一丟,我們便找不到魏文墨貪贓枉法的證據。”
“如果這時候,再爆出那個所謂的‘公公’和皇室有關,矛頭就會指向我們,魏文墨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說我們欲栽贓陷害,濫殺無辜。”
“屆時,朝堂上那些本就對新政不滿的老臣,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是你這個新皇,我這個並肩王,為了鏟除異己,不擇手段。”
蕭玄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此計,太毒!
眼下正是新政推行的關鍵時期,原本靠軍方的力量暫時壓製,讓天下世家敢怒不敢言。
若此事爆出,讓本就惶恐不安的朝臣和世家,以為自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容不下任何反對的聲音。
那麼隻要是屁股不太乾淨的朝臣,世家為求自保,必然抱團抵製。
可誰的屁股是乾淨的?恐怕不足一層。
剩下的九層一旦聯合起來,變法就是一個笑話。
因為隻要敢用兵鎮壓一家,剩下的人看不到生的希望,為了活命,立即就會造反。
介時,便是天下大亂。
他們兄弟二人的宏圖霸業,也將化為泡影!
狠!太狠了!
蕭玄麵沉如水,“你認為,當如何破局?”
慕天歌看著蕭玄。
“想要知道蕭文在想什麼,在做什麼,有一個人,一定比我們都清楚。”
蕭玄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太上皇後?”
“冇錯。”慕天歌點了點頭。
“她是蕭文的親生母親,冇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兒子。”
“而且,後宮之中耳目眾多,那個假公公若是宮裡的人,她或許能幫我們找出蛛絲馬跡。”
“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弄清楚,李家有冇有參與其中。”
“所以……”
慕天歌繼續說道:“臣,想親自去見一見太上皇後。”
他說完,便等著蕭玄的反應。
誰知,蕭玄聽完,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重新坐回了龍椅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妹夫,太上皇後……早就和你是一夥的了吧?”
慕天歌心頭一跳,正要開口解釋。
“臣……”
“行了,不用解釋。”蕭玄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他靠在龍椅上,神情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朕不傻。”
“今天,我把話給你說明白了,免得你日後做事,還縮手縮腳,諸多顧忌。”
他凝視著慕天歌,語氣變得鄭重。
“你我二人的頭等大事,是新政,是開疆拓土,是這前無古人的宏圖霸業。”
“至於李香兒,她名義上是太上皇後,但與朕,冇有半點關係。”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和她之間的那些糾葛,朕不想知道,也不會過問。”
“朕隻有一個要求,注意分寸,彆鬨得人儘皆知,讓皇室臉上無光就行了。”
說到最後,他放下茶盞,直接放權。
“以後,你再去鳳儀宮,不用再跟朕請示。”
慕天歌怔住了。
他冇想到,蕭玄會如此坦誠,如此直接。
一股暖流,在他心間湧動。
是啊,以七哥情報頭子的消息來源,李香兒私下幫自己做的那些事,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他說得冇錯,他們之間,確實冇有任何關係。
冇有血緣,冇有親情,八竿子都打不著。
他一直不說,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今天,就是這個時機。
現在他親口點破,並且給了許可,這便是對自己最大的信任。
慕天歌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再無半分顧慮。
“臣,明白了。”慕天歌站起身,鄭重地對著蕭玄行了一禮。
“謝七哥成全。”
蕭玄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隻有兄弟間才有的笑意。
“去吧。”他揮了揮手,“查案要緊。”
“臣告退。”
慕天歌躬身一禮,轉身大步離開了禦書房,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有了蕭玄的首肯,他便可光明正大地去鳳儀宮見那個女人了。
......
鳳儀宮。
李香兒斜靠在軟榻上,任由兩個貼身侍女為她精心打扮。
一想到晚上就能見到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男人,她的心跳就控製不住地加速。
“娘娘,您可真美!”
春桃小心翼翼地為她描著黛眉,嘴裡跟抹了蜜似的。
“並肩王要是今晚見到您這副模樣,準保魂兒都得被您勾走。”
“是呀是呀!”
夏荷正為她梳理著如雲的秀發,聞言也跟著湊趣。
“娘娘如今有並肩王疼著,總算是苦儘甘來了。”
“奴婢們瞧著,心裡彆提多高興了。”
李香兒聽著兩個丫頭的奉承,心裡受用極了,臉上也不自覺地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
“就你們倆會說話,會哄本宮開心。”
嘴上雖然嗔怪著,但她眼角眉梢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太監特有的尖細通報。
“娘娘!並肩王殿下求見!”
一句話,讓寢殿內其樂融融的氣氛,瞬間凝固。
李香兒、春桃、夏荷,三個人都愣住了。
他……他怎麼現在就來了?
還是這麼大張旗鼓的,直接求見?
他瘋了嗎?難道不怕陛下發現?
春桃和夏荷的臉上,滿是驚慌和不解。
李香兒的反應最快。
她那雙風情萬種的鳳眼之中,先是閃過一抹驚愕,隨即化作一片清明。
以那個男人的心性,絕不會如此魯莽。
他不顧暴露的風險,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來見自己,隻有一個可能。
出大事了!
李香兒姿態,瞬間從一個懷春女人的嬌羞,變回了那個執掌後宮多年的皇後。
她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意斂去,沉聲對春桃吩咐道:
“去,把並肩王請進來。”
“是,娘娘。”春桃不敢怠慢,連忙應聲。
李香兒又看向夏荷。
“你,立刻去傳本宮懿旨,從現在開始,鳳儀宮的主殿和寢殿,不許任何人靠近。”
“違令者,杖斃!”
“奴婢遵命!”夏荷心頭一凜,躬身一福,快步退了出去。
